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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造型团队


第十九章  造型团队

\###第十九章  造型团队

化妆师的粉刷停在白允书的脸颊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怎么了。”白允书从镜子里看着她。

“白小姐,姜总的通知。”化妆师压低声音,“制作组今早发的,说宋经纪带进焚夜的造型团队全部撤出,主演的妆造由制作组另外调人。”

白允书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嵌进了椅背的皮革里。

“谁说的。”

“通知上写的是项目成本调整,落款是姜总。”化妆师说,“我们也是刚听说。这组人是明曜挂在焚夜名下的,前两个月的妆都是我们做的。”

“那新的人呢。”

“下午才到。”化妆师看了一眼帐篷门口,“这场戏,我先把底妆给您打完。”

白允书没有再说话,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眉形是宋慧真让人修的,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别人的脸。

陆知微站在帐篷外面,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她没有进去,只把牛奶递给过来送东西的场务。

“拿给白小姐。”她说,“冷了就不好喝。”

场务接过杯子,愣了一下,还是端了进去。

陆知微转身,正好看见姜胜宇从拍摄区的方向走过来。他的外套搭在左臂上,脸色比昨天还要沉。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送牛奶。”陆知微说,“白小姐今天要拍很长的一场戏,我怕她嗓子干。”

姜胜宇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向帐篷门口。他的指尖在袖口上压了一下,很快松开。

“造型组的事,是我定的。”他说,“宋经纪那边的人,我全部撤了,我知道,从威亚那件事开始他们一直在找机会打压你。”

“我知道。”陆知微说,“胜宇,”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的缱绻被她拿捏的很到位,姜胜宇没听出来,他有些沉溺于陆知微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温柔里。

陆知微继续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撑腰。”

姜胜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篷里传来白允书的声音打断。

“陆姐。”她掀开门帘,站在里面,脸色苍白,手里还捧着那杯牛奶,“你进来一下。”

陆知微走进去,帐篷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白允书把牛奶放在化妆台上,没有喝。

“你们都觉得,是我的人不行。”她说,“是我的戏拍得不够好,才会被换掉。”

“没有人这样觉得。”

“那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女一号。”白允书抬起头,“你明明可以不要。”

“女一号是我拿实力换来的。”陆知微说,“你要是也有实力,有我的毅力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白允书的手指慢慢松开。她想起昨晚宋慧真攥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力道很重,重得她连疼都不敢喊出声。

“你说过,演戏该靠本事,不是靠别的。”白允书嘴硬说,“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在靠别的,靠姜胜宇。”

陆知微笑了:“白允书,姜胜宇这条人脉,我能搭上,也是我的实力。”

她睁大了眼睛,口不择言道:“你就是跟他睡了。”

陆知微看着她狰狞的脸:“白允书,你变了很多。”

上午十点,小满把一份变更单的复印件放在陆知微的折叠椅上。

“制作组的变更单。”小满说,“宋经纪那组人,工资已经结到月底,合同也在解除。”

陆知微翻开单子,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行签名上。字迹很快,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让他们把手上的东西交接清楚。”她说,“化妆箱、道具、外包的发票,一件都不能带走,每样东西都要留名字。”

“要是宋经纪的人闹呢。”

“闹,就记下来。”陆知微把单子合上,“她带人闹,姜总就会看见。”

小满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陆姐,白允书的助理刚才问我,您是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答的。”

“我说您是来送牛奶的,只是安慰。”

陆知微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中午十二点,宋慧真的助理抱着一只纸箱站在帐篷外,满脸尴尬,等人来取。

箱子里装着白允书的私人护肤品,还有几件没有拆封的小饰品。宋慧真的意思很直接,东西是白允书自己的,不能留在剧组的造型间。

陆知微看了一眼箱子,最上面压着一只耳钉,款式很旧,是白允书出道那年的代言赠品。

“让白小姐的助理进去叫她。”她说,“东西要本人收。”

白允书的助理掀开门帘跑进去,很快,白允书从里面走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只纸箱,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伸手拿起那只耳钉,攥在掌心里,指节白得发青。宋慧真的助理站在一旁,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开口。

陆知微没有上前。她端着水杯站在帐篷边,看着白允书转过身,朝拍摄区的方向走去,背影僵直。

文道奎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宋经纪的人,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她在等白允书一句话。”陆知微说,“等不到,她就会去找能替她担事的人。”

“找谁。”

“找能替她担事的人。”陆知微把水喝完,“她手里,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

文道奎没再问,只把外套递给她。陆知微接过来,披在肩上。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疗养院的赵护工。

赵护工:林先生的疗养费已经结清了。他又闹着要见您,说要见女儿。

陆知微看着那几个字,停了很久,才回复:告诉他,我不去。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时,正好看见宋慧真的助理抱起纸箱,走向停车的方向。

下午两点,拍摄区的灯全部亮起。导演在喊第一场的站位,白允书站在最亮的那一片光里,背对着陆知微。她的手还攥着那只耳钉。

开拍前一刻,她低下头,把耳钉戴上了。

镜头推近,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冷,台词一句接一句,比昨天任何一场都稳。她不看场记,不看导演,只看镜头后面那个空着的位置。

导演喊了停,她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陆知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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