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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杀人不过是小事


随着谢惊澜的话音落地,一颗圆滚滚的人头顺着青石地面滚进来,直溜溜停在郑氏脚边。

蒋账房那张脸狰狞到扭曲,沾着血珠的眼还圆睁着,五官拧成了一团,正抬着眼从地上看郑氏。

“啊!”

郑氏被地上蒋账房狰狞凄惨的脸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谢金鳞腾的起身,从后扶住郑氏,手腕上的马鞭挥得生风。

长鞭抽在半空,炸出一声脆得刺耳的爆响。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谢金鳞用鞭柄指着他,斜着眼睛看他,“你敢吓我母亲?简直是大逆不道的忤逆之举!”

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打他郑氏的脸面,这会子只觉得颜面尽失,怒火直冲天灵盖。

谢惊澜淡然的敛眸,一脸漠然: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并非要吓唬母亲,只不过是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受惊过度的老婆子,瞧着是母亲房里的嬷嬷,便好心让人抬进来了。”

他抬了抬下颌,抬手往旁边被人像抬麻袋似的撂在地上的人堆了堆示意。

“母亲仔细瞧瞧,是不是您院里最得力的蒋嬷嬷?”

他唇角勾着半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淬了冰,半点儿要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此时,因为抬着蒋嬷嬷的一路被府中女眷看到,王府中很多人都纷纷聚到了拥翠阁的外围。

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见府里素来冷得像块冰的三少爷,和掌家的王妃娘娘剑拔弩张对上!

哪怕不敢往院里凑,也都躲在回廊柱子后面、假山石缝后头,扒着边儿往里头瞅,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彼时,花漾和秦姨娘正在柳姨娘的枕流居看绣帕子。

秦姨娘的贴身丫鬟彩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三位姨娘,三爷回来了!”

领导出差回来了。

秦姨娘手里捏着的绣针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平静得很。

花漾也很淡定,指尖捻着绣了半朵牡丹的帕子,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她就等着三爷回来给自己出气呢!

唯独柳姨娘激动得把手指给扎了,她顾不上叫疼,急忙开口,“三爷可是……去了晚香苑了?”

她眼神犹犹豫豫往花漾身上飘,藏着掩不住的羡慕,心里头已经在飞快地盘算,要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由头,才能跟着花漾一道往晚香苑凑。

谁知彩儿摇头,“三爷在门口把蒋账房的头削了,蒋嬷嬷当场吓晕过去,三爷命人把蒋嬷嬷抬去了拥翠阁,如今人也往那边去了。”

秦姨娘“啪”地一拍桌子,脱口而出两个字,“漂~亮~!”

别说,三爷可太有种了,这杀伐决断的劲儿,可太帅了啊!

花漾也吓了一跳,随即吸了一口气,心里雀跃起来。

果然,三爷就是三爷,最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知道自己计较蒋账房会卷土重来的报复,索性一剑毙命。

她的靠山!

嘿嘿,有靠山就是香!

柳姨娘听到消息却是脸色一白,差点扶不住圆几。

“削、削头……”

她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方才彩儿说的那个画面,沾着血的人头圆睁着死不瞑目,狰狞的脸孔往自己脚边滚过来,吓得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腿都软了。

往日里谢惊澜在后宅虽然素来冷脸少言,却从来没对她们这些后院女眷露过半分杀意。

柳姨娘之前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的青年,动起手来居然这么狠厉。

柳姨娘脖子凉凉的。

有些惊慌失措。

秦姨娘却兴奋不已,问花漾,“有瓜吃,去不去看热闹?”

那必须得去啊!

事情因她而起,又因她故意传去了京畿大营。

她早迫不及待的要去观战了。

“去去去!”花漾点头如捣蒜。

秦姨娘看着脸色发白发呆的柳姨娘,有些犹豫,“柳姐姐要不就别去了吧,你怕是见不得血腥。”

谁知柳姨娘回过神来,却要跟着去,“也,也没事,我离得远点儿看就好。”

她寻思,人头什么的,她也不一定能见着。

秦姨娘和花漾都过去了,自己不过去,岂不是更入不了三爷的眼?

如论如何她都要跟着去。

于是三人带着丫鬟一起往拥翠阁赶。

这时,秋姨娘等端王的妾室们也都急匆匆的涌进拥翠阁。

在看到被当麻袋一样扔在地上昏死的蒋嬷嬷,再看到郑氏脚边的人头,纷纷小声的惊呼起来。

有胆小的直接背过身去吐了。

秋姨娘拿帕子捂着鼻子,心惊胆战,“这,这是怎么了?这不是蒋账房……”

天老爷!

秋姨娘一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前几年看着还只是个半大少年的谢惊澜,如今早就长成了身高腿长、一身慑人杀气的挺拔男人。

周身那股子威严狠厉的劲儿,压得人连气都喘不匀。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今儿蒋账房的事,她也说了几句不中听的。

谢惊澜不会一言不合一剑戳过来吧?

秋姨娘脖子一凉,惊恐的看了他一眼。

她可是他老子的姨娘!

郑氏缓了好半天,终于缓过那口气来,看向谢惊澜的眼神里淬满了恨意,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她如何被吓到的?”

谢惊澜扬了扬手里还沾着点血痕的剑鞘,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

“我刚收到消息,说有流民在王府墙外绕来绕去图谋不轨,便赶过来处置,顺手一剑削了那流民的脑袋,没想到反倒把院里的嬷嬷吓成这样,不过是桩小事罢了。”

“小事?”郑氏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你,杀了蒋嬷嬷的侄儿!王府的账房!”

“啊……”

谢惊澜慢悠悠笑出了声,目光淡淡扫过脚边那颗还睁着眼的人头。

“确实,是王府前任账房,我在来拥翠阁的路上已经听人说了来龙去脉,不过……”

他唇角凉嗖嗖的,眼神咄咄逼人,“母亲不是已经将他驱逐出府了吗?他如今已不是王府之人,身份确属流民无疑。”

蒋账房刚被端王府除了名籍,又尚未去郑氏安排的地方重新挂名,确实暂时属于流民。

“况且,听闻他在府中意图谋害内眷,这才因为被逐出府,此人因此怀恨在心,意图报复。”

谢惊澜神情懒洋洋的,“儿子削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郑氏被他一番歪理气得眼前发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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