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当众问斩


第五十五章  当众问斩

次日巳时三刻,刑部天牢的沉重铁门向两侧敞开。

赵烈率领五百雪龙亲卫列队门前,将戴着精铁重枷的监国太子、崔承安与崔雪儿分别押上木轮囚车。

后方数辆囚车内,关押着定安侯陆景珩,以及三皇子秦皓、户部尚书等已确认罪证的借蛮主犯。

每辆囚车后方皆插着白底黑字的木牌。

众人的身份、所犯罪行与今日午时问斩的刑期,早已通过告示贴满全城。

赵烈翻身上马,挥手下令:

“起程,押赴菜市口!”

车轮碾过青石长街,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

长街两侧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

百姓们伸长脖子望向囚车,一眼认出了原先高踞庙堂发号施令的监国储君、当朝宰相与相府千金。

太子披头散发缩在木笼中,抬手想遮住脸庞,被沉重的木枷卡住脖颈动弹不得。

街角一名白发老妇双手高高举起一只破旧的木头锅盖,对着囚车痛骂:

“官差抢走我家铁锅送给北蛮,家里只剩这块木盖!”

旁边一名身穿孝服的中年汉子指着崔承安,红着眼眶放声哭喊:

“崔承安,还我死在边地的大哥一家性命!”

崔承安双手死死抓着囚车木栏,面色灰败,低着头不敢看街边百姓的眼睛。

后方囚车里的三皇子秦皓与户部尚书同样缩着脖子,浑身抖个不停。

沿街百姓群情激愤,骂声与哭喊声连成一片。

道路两侧值守的秦军步卒横握长枪排成人墙,将涌动的人群稳稳挡在押送道路之外。

囚车车队一路南行,直接抵达菜市口刑场。

宽阔的菜市口广场四周,三千雪龙甲士披坚执锐,将刑场围得严严实实。

木制刑台前方摆着一张长案。

案上公开陈列着借兵国书正本、盖有东宫宝印的太子朱批与崔承安亲笔手令。

前排百姓与随军将士皆能清晰看见上头的字迹与鲜红印鉴。

一名识字的儒生看清长案上的狼庭金印与东宫朱批,咬牙唾道: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帮国贼死有余辜!”

旁边一名铁匠攥紧拳头,指着桌上的岁贡清单大喊:

“把十城百姓和咱们的铁锅全卖给北蛮,该杀!”

赵烈命亲卫打开囚车铁笼,将太子、崔承安、崔雪儿、陆景珩与一众借蛮主犯押上刑台,按跪成排。

韩震身穿铁甲走到高台前方,展开军令文书,面朝全场朗声宣读:

“太子与崔承安勾结北蛮,割地资敌,引寇屠民!”

韩震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继续宣读定下的罪名与刑罚:

“崔雪儿构陷伤将、督战杀人,陆景珩领兵助逆,连同各主犯一并斩立决!”

韩震只宣读定下的罪行与死刑,随后收起文书退至一侧。

刑台之上,十余名赤膊皂裤的刽子手拎着宽背鬼头大刀走上前,各自站定在死囚身后。

监国太子被两名亲卫按跪在刑台正中,仍在拼命挣扎,昂起脖子尖声嘶喊:

“本宫乃是监国储君,你们谁敢动本宫!”

站在她身后的刽子手面无表情,一把扯掉她后领的木牌,刀锋贴近她的后颈。

跪在旁侧的崔承安转头看见刽子手提刀上前,吓得浑身抽搐,整个人瘫倒在木台板上:

“饶命,老夫乃是当朝宰相,求九殿下饶命啊!”

两名雪龙亲卫上前架起崔承安的胳膊,将双腿发软的他重新按跪在行刑位上。

崔雪儿跪在第三处位置,完好的左手拼命拉扯脖子上的沉重木枷,吓得涕泪横流。

她慌乱地转过头,越过人群去找陆景珩的身影,扯着嗓子哭喊:

“景珩哥,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陆景珩跪在刑台右侧边缘,双手与双脚全被精铁锁链死死锁住。

他听见崔雪儿绝望的哭喊,抬头望向左侧。

两人之间只隔着数步距离。

陆景珩嘴唇颤抖,右肩伤口再次渗血,自身同样被亲卫牢牢按住脊背,谁也救不了谁。

午时三刻的日影移至正中。

赵烈按刀大步走到监刑高台下方,仰头向端坐主位的秦阳抱拳问道:

“殿下,行刑吗?”

秦阳目光冷冽地俯视刑台,沉声说道:

“斩。”

赵烈转身抽出一支赤红令旗,用力掷在刑台中央:

“时辰已到,行刑!”

站在太子、崔承安、崔雪儿与陆景珩身后的四名刽子手同时吐气开声,高举鬼头大刀依令落刀。

噗嗤四声闷响传开。

寒光闪过,监国太子、崔承安、崔雪儿与陆景珩当场伏诛,鲜血染红刑台木板。

紧接着,后排刽子手齐齐挥刀落下。

三皇子秦皓、户部尚书等同场已定死刑的借蛮主犯随后一并处斩。

十名雪龙亲卫走上刑台,逐一查验尸首,确认所有主犯处置完毕。

刑场外围的三千守备秦军握紧长枪原地不动,阵列森严。

刑台下方,随军南下的数千北境将士望着刑台上的血迹,终于放松了握紧刀柄的大手。

一名断了左耳的雪龙骑老卒仰起头,眼角滑下热泪,替死去的同袍大声报出姓名:

“王铁牛、陈二狗,害死你们的国贼伏诛了!”

周围数百名边军将士纷纷红了眼眶,接连喊出战死同袍的名字:

“李百夫长,殿下替咱们报仇了!”

外围数万围观百姓看着仇敌伏法,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无数百姓挥舞拳头,高声喊起被割让又夺回的北境城池名字:

“西龙口十城保住了,九殿下万岁!”

欢呼声与呐喊声直冲云霄,整座菜市口彻底沸腾。

秦阳听着人群的声音,将玄天诛魔剑收鞘,起身走下监刑高台。

赵烈立刻率领雪龙亲卫上前,护送秦阳跨上乌骓战马返回皇城。

韩震留在高台前,安排各营士卒有序疏散围观百姓,清理刑场。

不到半个时辰,死刑结果便顺着传令快马传向城内各处守军营地。

城西军营内,数名原本还在观望的京营副将得知太子与崔承安伏诛,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当场解下腰间旧令牌,老老实实交到接管营防的秦军军校手中。

城南各处宅邸内,闭门称病的朝堂官员听到菜市口落刀的消息,人人面如土色。

数十名官员连忙命管家打开府门,换上常服在堂前等候秦军传唤。

东宫与崔府彻底覆灭,再也发不出一道军令。

皇城各座宫门与角楼上的旧旗号,被值守的秦军士卒逐处收下,换上黑底雷龙大旗。

傍晚时分,一名原负责往来宫寺的内侍骑马赶到京郊西山青龙寺。

内侍跑进后院禅房,将太子与崔承安伏诛、秦阳占领皇城的消息禀报给老皇帝。

正在寺中清修的老皇帝听闻逆臣已死,当即扔下手中佛珠,决定起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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