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韩九夺药,粮仓保住
第二十六章:韩九夺药,粮仓保住
浓烈赤霞自铅匣缝隙升腾,药香压下了街面的血腥与焦臭。
沈青竹素手接住沉重的铅匣,清冷的指尖与顾长川粗糙灼热的掌心触碰,触电般微缩,随即紧紧抱在怀中。
“紫血参未损半毫,药性足足锁住了百年。”沈青竹抬眸看向顾长川,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掠过前所未有的震动,“融毒汤只需一刻便能熬沸,杨营总的命,保住了。”
“进去落针。”顾长川吐出四个字,玄甲上的冰霜在高热下嗤嗤化作白雾。
沈青竹微一颔首,转身疾步跨入后堂,素白裙摆扬起一阵清冷药风。
医馆外,残存的十四名私兵丢盔弃甲,抖如筛糠。
顾长川反手将半死的亲信管事扔在雪地里,掌心金刀斜指地面,一步踏向瘫软在地的魏通。
“顾长川……你敢动我?!”
魏通捂着断腕在血泊中拼命蹬腿后退,脸色青白交加,眼底满是困兽犹斗的怨毒:
“我是落霞镇城防副统领!是孟副帅亲笔保举的正六品武官!”
“你若杀我,就是坐实造反!玉阳关的三千铁骑明日便至,你们全得扒皮抽筋点天灯!”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长川冷笑一声,甚至未曾拔刀,右掌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攥住魏通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他高高拎起!
万斤蛮力压迫之下,魏通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窒息感让他眼球暴突,舌头吐出大半。
就在此时,街尾屋檐上传来一声急促的破空尖啸!
啪!
一道瘦削敏捷的身影翻滚砸落雪地,正是韩九。
韩九浑身浴血,肩甲上插着半截断裂的狼牙重箭,左手却死死夹着一只染血的牛皮军袋,右手短刺还在滴血:
“顾头!北狄游骑杀进镇东了!”
“八十余骑北狄狼骑趁乱撞碎了镇东角门,正合围镇内粮仓!守营的百余名新卒群龙无首,正被屠杀!”
韩九一把将牛皮袋摔在顾长川脚下,袋口散开,骨碌碌滚出三枚拳头大小、刻着王庭狼头的赤金沉重马蹄金,以及三枚染血的北狄传信骨牌!
“这是从水磨坊暗格最底下翻出来的!”
韩九目眦欲裂,一脚踹在半死管事的断肋上,骨裂声刺耳:
“魏通不仅克扣军粮,还与北狄先锋暗通款曲,约定今夜里应外合,火烧落霞镇大粮仓,焚毁玉阳关前线最后三十万石救命口粮!”
“那八十名北狄游骑,根本就是他引来的接应死士!”
李四海快步冲上前,扯出牛皮袋深处的一卷发黄羊皮密信,就着火把光芒迅速展开。
密信上盖着塞外北狄左贤王先锋营的狼头血印,字迹粗狂凌乱,用朱砂赫然写着:
“落霞粮仓三十万石,腊月十七子夜举火为号。事成之后,北狄王庭许魏通黄金千两、战马三百匹,并保其经黑风岭入塞外封万户候。”
落霞守营的老兵们纷纷探头望向羊皮密信,看到那枚狰狞的狼头血印与白纸黑字的通敌条款,眼眶登时炸裂开来!
轰!
长街两侧围拢的上百名守营老卒与街坊民壮脑中轰然炸响!
通敌卖国!
火烧粮仓!
断绝三十万石边防大粮!
每一桩罪名,都是诛九族的滔天重罪!
那名砸碎短弩的断指老卒双眼通红,指着被顾长川拎在半空的魏通,嘶声咆哮:
“魏通!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三十万石军粮是落霞镇两万户百姓去年勒紧裤腰带交上来的!”
“你引异族狗烧粮,是要饿死全镇的人啊!”
“宰了他!宰了这个国贼!”
守军与百姓的怒火如火山喷发,愤怒的声浪几乎掀翻整条长街。
魏通面如金纸,看着滚落一地的赤金与骨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魏统领,这一刀,等安州统帅府的铡刀来落,太慢了。”
顾长川眼底杀机如霜刃暴起,根本不给魏通任何狡辩求饶的机会,右手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清脆狂暴的碎裂声撕碎夜空,魏通的咽喉气管连同颈椎骨被生生捏碎成泥!
魏通双眼暴凸,四肢剧烈抽搐两下,脑袋无力地歪倒在一侧,彻底绝了生机。
顾长川如扔死狗般将尸首掷在雪地,反手自韩九腰间抽出一柄北狄短弯刀,手起刀落,嗤的一声割下魏通死不瞑目的头颅,一把挑在断裂的长枪杆顶!
“石虎!”
顾长川声若巨雷,震彻全镇:
“带前锋营弟兄,押着魏通首级,提调落霞镇所有守营兵卒!”
“李四海,鸣钲聚兵,擂起战鼓!”
“大乾前锋营接管落霞镇防务,守粮仓,诛异族!”
石虎狂吼一声,拔出腰后金刀,单手扛起插着魏通首级的长枪,铜铃大眼里杀气翻滚:
“前锋营,随顾头出征!”
残存的二十名身披黑甲的死士齐齐踏步,长刀出鞘,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原本迷茫慌乱的数百名守营老卒见主帅伏诛、罪证确凿,又见顾长川神威如天神下凡,没有一人迟疑,齐刷刷单膝跪倒在雪地中,兵刃顿地,声震长空:
“愿随顾什长杀敌!”
“誓死保卫粮仓!”
落霞镇沉寂的烽火台与钟楼在这一刻轰然鸣响。
急促狂暴的战鼓撕裂夜幕,整座被阴谋与恐惧笼罩的边关重镇,在顾长川的雷霆手段下,瞬间被强行拧成了一股嗜血的战意铁绳!
镇东,粮仓大院。
冲天的火苗已经舔舐上仓顶的厚草堆,黑烟滚滚,数十具守仓老卒的尸体横陈在血泊中。
八十名北狄精锐狼骑呼啸策马,手持火把与弯刀,正狂笑着将一罐罐猛火油泼向大门紧闭的巨型粮仓。
“快点泼!烧光这三十万石粮食,玉阳关的大乾军队熬不过开春!”
领头的狄兵千夫长挥舞着沾血的长刀,用蹩脚的官话张狂大笑。
轰!
粮仓厚重的榆木大门突然被一股狂暴绝伦的蛮力从外侧生生轰飞!
两扇各重千斤的实木门扇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四丈远,狂暴砸入狼骑阵中,当场将三名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地,骨肉成泥!
风雪狂涌之中,一道披着玄甲的身影大步踏入院内。
气血如烘炉喷薄,顾长川手按金刀,眼眸森冷如地狱恶鬼:
“三十万石粮,谁准你们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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