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医馆夜火,石虎守门
第二十五章:医馆夜火,石虎守门
魏通狂笑未绝,顾长川身形已如离弦重矢暴射而出。
脚下冻硬的青石板轰然碎裂,一万二千斤的蛮力在方寸之间彻底炸开。顾长川单手探出,直扣魏通座下黑鬃战马的马颈,双臂肌肉如虬龙暴起,硬生生借着前冲之势将数百斤的健马凌空掀翻!
“落!”
战马悲鸣侧倒,将魏通狠狠压在碎雪与烂泥之中。
魏通发髻散乱,惊骇欲绝地蹬腿挣扎,正欲拔出腰间短匕,顾长川从天而降的一脚已然重重踏在他握刀的右腕之上!
咔嚓!
腕骨碎裂成泥,魏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短匕脱手飞出。
“石虎!”
顾长川按刀俯视,声如洪钟切碎夜空:
“守住院门,护住沈医女与杨营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后堂!”
医馆门廊下,石虎一把抹去脸上溅到的雪沫,铜铃大眼里杀机毕露,双拳对撞发出精铁交鸣之声:
“顾头放心!人在门在,老子把这颗脑袋拧下来当凳坐,也绝不让家兵踏过门槛半步!”
顾长川未再看魏通一眼,足下重踏马腹借力,腾空跃上临街屋顶,踏碎一片片灰黑陶瓦,如同一头破空夜枭,直扑火光滔天的镇南水磨坊。
长街之上,魏通抱着断腕在雪地里连滚带爬,退入剩余二十余名私兵的阵脚之中。
断骨之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如恶鬼,指着悬壶堂单薄的木门嘶声尖叫:
“顾长川去水磨坊送死了!悬壶堂内只有杨镇岳一个废人和几个残兵!”
“给我冲进去!宰了杨镇岳,抢下首级与军印,人人赏银两百两!放火,把医馆连同里面的病秧子全给老子烧成灰!”
重赏之下,凶性压过恐惧。
二十余名身披双层铁甲的私兵眼中重新燃起贪婪血光,两柄精铁重斧再次抡圆,两侧更有四名私兵掏出火折子,点燃三只浸透桐油的火把,狠狠掷向悬壶堂悬挂药草的木质窗棂!
呼啦!
烈焰瞬间顺着干燥的麻布帘幕攀爬而起,浓烟如长蛇般灌入内室。
“泼!”
石虎立在门后,没有盲目冲出硬拼,反而粗中有细地暴喝出声。
两名守在药台侧面的老卒抬起两缸原本用来清洗药渣的苦水,顺着门窗破洞猛力泼洒而出。
刺鼻的黑水带着厚重沉渣,劈头盖脸浇在翻窗而入的两名私兵脸上。
未等私兵抹去眼前污水,石虎一步跨出,手中一柄缴获自北狄的精钢长枪如毒龙出洞,借着狭窄的门框死角狠狠扎出!
噗嗤!
枪尖精准穿透前排私兵铁甲的裙甲缝隙,自大腿内侧一枪贯穿!
“啊——!”
私兵惨嚎倒地,石虎长枪一绞一带,顺势将倒地之人的身躯扯到门槛中央,当场化作一道人肉绊马索。
“结阵!长枪卡门,短刀刮骨!”
石虎吼声如雷,带着前锋营仅剩的五名完好老卒,将两张实木配药重案横推至门前,硬生生架起一道简易拒马。
两柄长枪自案板缝隙刺出,封死下盘;三柄短弯刀贴在案顶,专削敌手。
任凭私兵如何疯狂挥动重斧劈砍案板,碎木纷飞,却始终无法越过这道由血肉与重木铸成的狭窄防线。
沈青竹自内室快步走出,神色冷冽无波,手中端着两只粗陶药钵,里面盛满了研磨成粉的生石灰与刺鼻的断肠草碎末。
“退后半步。”
沈青竹嗓音极稳,纤手扬起,两钵剧毒辛辣的灰粉自门顶破窗处如暴雨般兜头扬下!
“散!”
寒风裹挟着白灰与药沫,瞬间糊满了门外十余名私兵的眼眶与口鼻。
“我的眼睛!啊啊啊!”
“药里有毒!草……咳咳!”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冲在最前的四名私兵捂着红肿溃烂的双眼在狭窄巷道里盲目挥刀,反倒将身侧同袍的甲叶劈得火星乱溅。
石虎抓住战机,右臂青筋暴凸,将手中精钢长枪当做重棍狠狠横抽而出!
砰!
两名瞎了双眼的私兵被千斤重击抽得凌空翻滚,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刺耳。
石虎一步踏出倒塌的门槛,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扼住一名私兵头目的咽喉,单臂发力,直接将百余斤的铁甲汉子高高举离地面!
“魏通的狗腿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前锋营的骨头,硬不硬?!”
咔擦一声,石虎单手拧断其颈骨,将尸首重重贯在魏通面前的雪堆里。
全场私兵骇然失色,连连后退。
二十名重甲精锐围攻一座残破医馆,在未伤及内室分毫的情况下,竟被一名独臂带伤的悍将与一个清冷医女借地利毒药硬生生斩翻了六人!
魏通瘫在雪窝里,面色惨白如死灰,牙齿上下打架,连断腕处喷涌的鲜血都忘了按压。
踏、踏、踏。
就在防线稳若泰山之时,长街尽头的屋檐之上,一道裹挟着漫天风雪与滚滚热浪的身影骤然砸落!
轰隆!
地面微震,雪浪向四方炸裂。
顾长川单手提着一尊散发着焦糊气息的方形铅匣,缓步自弥漫的冰雾中走出。
他的玄甲边缘沾满了碎裂的焦炭与未干的脑浆,百夫长金刀的刀刃上,正缓缓滴落一滴滴温热猩红的黏稠血水。
水磨坊内把守内库的十余名留守私兵,已然被他一人屠尽。
在顾长川另一只如铸铁般的左手里,正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身影。那是魏通派去放火烧药的亲信管事,此刻双臂被折断反绑,面如白纸,喉管里只能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魏通。”
顾长川反手将手中的方形铅匣掀开一道缝隙。
浓郁沛然的异香混合着滚烫的药力,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赤色烟霞,自铅匣内升腾而起,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的积雪在瞬息之间融化为清泉!
百年紫血参,完好无损!
顾长川将铅匣稳稳递向走至门槛前的沈青竹,目光如万丈冰渊般扫向面无人色的魏通:
“你烧的,是老子换进去的马料干草。”
“悬壶堂的规矩,老子守了。”
“现在,该用前锋营的规矩,和你算算总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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