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碗冰酸梅汤破局
胖管家愣在原地。
他那张挤满肥肉的脸上,嘲弄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这穷酸书生会气急败坏地跳脚,或者直接跪下来求饶。
可徐长生连正眼都没再看他。
徐长生转过身,一把拽住柳氏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大娃的肩膀。
“回家。”
徐长生只吐出两个字,拉着妻儿,叫上五娃,直接转身就走。
大娃焦急万分,被徐长生硬拖着往前走,频频回头瞪着那个胖管家,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爹!他欺负娘!他还不让咱们卖东西!我一拳就能把他的胖脸砸回肚子里!”大娃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打死他容易,满街的客人都得被你吓跑。”徐长生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极低,“把劲给我留到明天。今天,让子弹飞一会儿。”
胖管家看着徐长生一家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终于回过神来。
他以为徐长生怂了。
“哈哈哈哈!缩头乌龟!”胖管家在背后放肆地狂笑,折扇敲得门框啪啪作响,“我还当是什么过江龙,原来是个软脚虾!记住了,这东街姓钱!你们这铺子,就算捂到发霉,也别想卖出一粒米!”
徐长生没有回头。
他带着家人,顶着毒辣的太阳,大步穿过街巷。
天气热得邪门。
大旱半年,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正午的日头把府城的青石板烤得直冒白烟。
路边两条野狗热得吐着舌头,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柳氏跟着徐长生快步走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素色的襦裙后背全湿透了。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柳氏愁得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钱家把路全堵死了。咱们就算有天香楼的铺子,买不到米面,买不到肉菜,拿什么开张?总不能真卖金子吧?”
徐长生停下脚步,推开独眼蛟大宅残破的朱红大门。
“卖米面?那太慢了。”徐长生跨过门槛,露出冷酷的笑意,“这种大旱天,最贵的东西不是粮食。”
柳氏愣住了:“那是什么?”
“是命。是能让人活命的凉气。”
徐长生大步走进前院,直接来到阴凉宽敞的正堂。
他把大娃、二娃、四娃和五娃全部叫到跟前,一字排开。
“儿砸们,来活了。”
徐长生脱下长衫,卷起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现代资本家的精明。
“二娃,带上六娃,去独眼蛟的后厨地窖。把里面存着的粗糖、酸梅、干山楂全给我搬出来,有多少搬多少。”
二娃应了一声,拽着六娃就往后院跑。
徐长生转头看向大娃:“去后院水井。打水。把院子里那十几个大木桶全给我装满。要最底下的井水。”
“好嘞!”大娃正愁没地方发泄力气。
他冲到后院,单手拎起两个能装百十斤水的大号橡木桶,毫不费力。
他把木桶直接扔下水井,“扑通”两声,拉着粗麻绳,单臂猛地一抡。
几百斤重的井水被他硬生生拽了上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正堂门外的大青石板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十几个装满井水的大木桶。
徐长生走到木桶前。
他低下头,看向一直拽着柳氏衣角的五娃。
小丫头今天刚吃了一整朵极品天山雪莲。
那股刺骨的极寒之气在她小小的身体里乱窜,冻得她小脸发白,大热天连一滴汗都没出。
“五娃,过来。”徐长生冲她招了招手。
五娃怯生生地走上前。
“肚子还胀吗?”徐长生问。
五娃委屈地点点头:“胀……爹爹,肚肚里好冷,像装了冰块。”
“爹教你怎么把冰块吐出来。”
徐长生指着面前那一排装满井水的大木桶。
“对着这些木桶,把肚子里的冷气全甩出去。”
五娃眨了眨大眼睛。
她听话地举起两只粉雕玉琢的小手,对着最前面的一个大木桶,用力往前一推。
“呼——!”
根本没有风,但整个正堂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五娃的掌心大量狂涌而出。
那寒气带着恐怖的极低温,直接扑向了面前的木桶。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冰层凝结声,在炎炎夏日里突兀地炸响。
满满一桶清澈的井水,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直接从水面到底部,被一股霸道的极寒之力彻底冻透!
厚实的橡木桶外壁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冰霜。
五娃觉得肚子里的胀气消散了一点,高兴地拍了拍手。
她转过身,对着剩下那十几个木桶,连着挥舞小手。
“咔咔咔!”
冰封的声音连成一片。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个大木桶里的井水,全部变成了坚硬、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纯净冰块。
白色的冷气在正堂门外弥漫开来,硬生生逼退了正午的毒日头。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十分清凉。
柳氏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知道五娃能下冰雹,但那是打架。
现在,这小丫头竟然凭空变出了十几桶冰块!
“当家的……这……这是冰?”柳氏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木桶外壁,冻得猛地缩回手,“大夏天的,哪来的冰啊!这东西在咱们村,只有县太爷过寿的时候,才从深井冰窖里抠出一小块来啊!”
“在古代,冰比等重的银子还贵。”徐长生看着那一桶桶晶莹剔透的冰块,眼神里满是垄断资本家的狂热。
皇权特供的避暑奢侈品,现在能由他徐家大量生产。
“这才哪到哪。”
徐长生转过头。
二娃和六娃已经吭哧吭哧地搬来了几大袋独眼蛟存着的酸梅和黑乎乎的粗糖。
这年头的粗糖杂质极多,吃起来一股子苦涩的土腥味。
徐长生让大娃架起一口行军用的大铁锅,把酸梅、山楂和粗糖全部倒进去,加上半锅井水。
“四娃,该你了。”徐长生指着锅底。
四娃早就等不及了。
他刚才吃了极品药材,体内的火气憋得他满脸通红。
他走上前,胖乎乎的双手直接按在铁锅底部。
“哧——!”
一抹刺眼的白炽色火苗,从四娃掌心猛然窜出,直接舔舐着厚重的铁锅底部。
那不是普通的柴火,那是温度高到能融化精钢的超凡灵火!
铁锅里的水,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直接沸腾!
“咕嘟咕嘟!”
锅里翻滚起巨大的水泡。
在四娃精准的温度控制下,白炽火的高温没有烧穿铁锅,而是直接作用在锅里的粗糖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粗糖里那些黑乎乎的杂质、泥沙和苦涩的土味,在灵火的极致高温下,瞬间被焚烧成了虚无。
原本浑浊不堪的黑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亮,最终化作了一锅呈现出极品琥珀色、浓郁到拉丝的顶级糖浆!
酸梅和山楂的果肉被瞬间熬化,酸甜的香气混合着纯净的焦糖香,轰然炸开,直冲所有人的鼻腔。
“收火。”徐长生命令道。
四娃赶紧撤掉手,打了个满是甜味的火嗝。
徐长生拿起一个粗瓷大海碗,用大勺舀了满满一碗熬得浓稠透亮的酸梅汤。
他又拿起后腰的杀猪刀,走到木桶前。
刀背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一块晶莹剔透的碎冰被砸了下来。
徐长生将碎冰放进海碗里,再用木勺快速搅拌。
“滋啦啦……”
冰块遇到滚烫的糖浆,发出诱人的碎裂声。
碗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琥珀色的汤汁配上晶莹剔透的冰块,在炎炎夏日里,散发着一股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徐长生端着这碗冰镇酸梅汤,走到柳氏面前,递了过去。
“尝尝。”
柳氏双手捧着冰凉的海碗,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沿着碗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冰。
极致的冰凉,顺着舌尖直接炸开,瞬间驱散了五脏六腑里的所有燥热。
紧接着,是那种经过灵火极致提纯后,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酸甜。
酸梅的生津、山楂的开胃、精糖的甘甜,在冰水的激发下,直冲天灵盖。
“轰!”
柳氏觉得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
她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舒张,那种爽感,让她舒服得头皮发麻。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捧起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整碗冰镇酸梅汤喝了个底朝天,连最后一块碎冰都咬碎咽了下去。
“哈……”
柳氏放下空碗,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凉气的白雾。
她呆呆地看着徐长生,三观已经被这碗冰水彻底震碎了。
“当家的……这东西……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柳氏的声音都在发抖。
“谁敢断我的米面,我就断他的活路。”
徐长生看着满院子的冰块和酸梅汤底料,冷笑一声。
他走到五娃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目光投向大门外府城东街的方向。
“儿砸们,今晚好好睡一觉。”
徐长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期待。
“明天,爹带你们去街上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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