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牛棚窝棚寻妻小，高烧失语凤霞哑！

第十七章  牛棚窝棚寻妻小，高烧失语凤霞哑！

后山的泥土混着雨水，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微光。

一百一十一号创作舱内，键盘的敲击声从凝重逐渐转为急促。

大屏幕上的字迹迅速跳动，演播大厅内数千名观众的目光再次紧紧凝聚在这一方荧幕之上。

【福贵跪在老母亲的荒坟前，额头在尖锐的石块上磕出一道道血口。】

【泪水混着鲜血滴在泥地里，打湿了一小片干枯的野草。】

【他怀里揣着那一对薄银耳环，手指死死抠进冻泥里：】

【“娘……儿子不孝……儿子带银元回来了……你怎么不等我一眼啊！”】

【站在一旁的王四老汉抹了一把老泪，拍了拍福贵的脊梁：】

【“福贵，别在这儿把身子哭坏了，家珍和两个娃还在村里受苦呢，你赶紧去瞧瞧他们吧。”】

【听到家珍和孩子的名字，福贵浑身猛地一颤。】

【他撑着发软的膝盖，慌忙从泥地里爬起来，两手抓着王四老汉的胳膊：】

【“四叔！家珍和孩子在哪儿？！西头的茅屋塌了，他们住哪儿？！”】

【王四老汉指了指村东头那片废弃的破打谷场：】

【“茅屋塌了之后，村里人在老牛棚底下搭了个草棚子给她们住。”】

【“家珍硬气得很，陈家派人来接了几次，她硬是一步都没迈出村子，带着两个娃天天在地里挖苦菜度日。”】

【福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拔腿就朝着村东头狂奔而去。】

【村东头的破打谷场荒草丛生，泥墙边立着一座低矮逼仄的土坯草棚。】

【棚子外的小水沟旁，一个单薄的妇人正蹲在青石板上，就着泥水用力揉搓几件破烂的粗布衣裳。】

【妇人的两只手生满了冻疮，红肿溃烂，身上的蓝布衫上打满了厚厚的补丁。】

【福贵停在几步开外，脚下的烂草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着寒风中颤抖的身影，汉子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家……家珍……”】

【搓洗衣裳的妇人身子猛地僵住了。】

【手里的木棒槌啪嗒一声掉进水沟里，溅起几点水花。】

【家珍缓缓转过身来。】

【原本丰润的脸颊深陷了下去，眼眶发黑，头发用一根干草绳胡乱扎着。】

【看到满身泥泞如乞丐般的汉子，家珍跌坐在烂泥地上：】

【“福贵……你……你没死在平原前线上？！”】

【福贵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爬过去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

【“我没死！我捡了一条命回来了！家珍！我对不住你啊！”】

【家珍伸出满是冻疮的双手，摸着福贵脸上的伤痕。】

【感受到那股真实的体温，妇人压抑了整整两年的绝望终于化作了嚎啕大哭。】

【“福贵啊……你可算回来了……娘走了……屋子塌了……我都以为你被炮火炸没了啊！”】

【夫妻二人抱头痛哭，哭声在空旷荒凉的打谷场上久久不息。】

【哭了良久，福贵擦了一把眼泪，急忙看向漏风的草棚内部：】

【“孩子呢？！凤霞和有庆呢？！”】

【家珍拉着福贵走进了昏暗阴冷的棚屋。】

【屋里没有像样的床铺，地上铺着厚厚的干稻草，垫着一条发霉的破棉絮。】

【两岁多的小有庆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而在门口的小木墩上，正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短了一截的花布旧衫，低着头用草茎编着小蚂蚱。】

【听到动静，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看到满脸胡茬的福贵，小姑娘并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嘴冲他甜甜地笑了起来。】

【那是凤霞。】

【福贵心头一酸，快步走上前蹲在女儿身前，摸着凤霞泛黄的辫子：】

【“凤霞，爹回来了，快叫爹啊，爹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然而，凤霞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含糊声响，双手比划着手里的小草虫，始终没有喊出一声爹来。】

【福贵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家珍，眼里满是惊疑：】

【“家珍，凤霞怎么不说话？她离开老宅前不是会叫爹叫娘了吗？！”】

【家珍眼眶通红，抱着女儿哽咽着道出实情：】

【“前年冬天下大雪，村里闹麻疹，凤霞高烧不退，浑身烫得像火炭。”】

【“家里连一文钱都没有，娘那时候也咳血起不来床，我求了一副退烧草药，可根本不管用。”】

【“孩子烧了整整七天七夜，命是捡回来了，可耳朵再也听不见半点动静了。”】

【“耳朵聋了，舌头也跟着僵了，凤霞……凤霞成聋哑人了啊……”】

【福贵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看着眼前冲自己微笑的女儿。】

【凤霞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见爹娘都在掉泪，懂事地伸出粗糙的小手，替福贵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

【小女孩咿呀叫着，把编好的小草虫塞进了福贵掌心里。】

【温热的小手触碰到掌心的一瞬间，福贵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凤霞……我的好闺女啊！”】

【汉子把女儿搂进怀里，跪在潮湿的泥地上痛哭失声。】

演播大厅内，原本舒缓的气氛再次被压抑到了极致！

四位导师席前，所有人看着大屏幕，面色沉重。

史蒂芬·金取下金丝眼镜，按住太阳穴，声音带着极度的心痛：

“没有夸张的戏剧冲突，仅仅是一场冬天的无钱医治，就夺走了一个小女孩说话和聆听世界的权利。”

“最残忍的是，这个小女孩依然笑得那么纯真，她甚至不知道残疾意味着怎样悲苦的一生。”

北野武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低沉如铁：

“这就是底层命运的残酷性。”

“活着不仅要面对死亡，还要面对活生生的残缺与苦痛。”

冯小钢闭上双眼，两行浊泪顺着面颊缓缓滑落。

网络直播间的公屏更是被观众的眼泪与弹幕彻底淹没！

“凤霞聋了……凤霞哑了啊！”

“那个编草虫给爹擦眼泪的细节，真的太戳心了！”

“老天爷为什么连这么懂事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母亲没了，房子塌了，女儿聋哑了，徐福贵承受了太多！”

“大夏文学的刻画太深了，刀子永远扎在最真实的生活里！”

“看到凤霞笑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抱抱凤霞，徐家赶紧好起来吧，受的罪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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