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谋士和娘们一样，都要你一个态度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谋士和娘们一样，都要你一个态度
大军走的是金牛道，这一路走了整十天。
哪怕是陈鸿也骑不了马，只能步行。
身后跟着张辽、张飞、典韦三个人。
张辽典韦还好，之前走过褒斜道。
张飞这厮一路上骂骂咧咧，骂山、骂树、骂栈道、骂刘焉。
张辽不说话，只是皱着眉，不断抬头看两边的山。
典韦跟在陈鸿旁边，扛着他那对大铁戟，倒是什么都不说。
就是走路有点费劲，那对戟太沉，栈道又窄，走两步他就得侧身，怕磕着。
第十一天午后。
前哨回来了。
"主公！"
"白水关，就在前头！"
陈鸿勒马。
"带路。"
……
他带着三个武将，又往前摸了二里地。
登上一处高坡，往下一看。
陈鸿 "啧" 了一声。
一条峡谷，窄得跟巷子似的。
两边山，刀削的。
一道关墙，横在峡谷最窄处。
条石砌的，四丈多高。
墙上旌旗招展，人影幢幢。
一条小河从关下钻出去，河边就一条栈道，窄得只能单人单骑通过。
张飞眯着眼看了半天。
"主公。"
"嗯。"
"俺去撞一下？"
陈鸿看了他一眼。
"带多少人？"
张飞想了想。
"五百。"
陈鸿笑了。
"行。"
"别硬冲。"
"探探路就回来。"
张飞咧嘴一笑。
"得嘞！"
……
他点了五百个亲兵，每人一把刀，一面小盾。
沿着栈道，猫着腰就摸上去了。
陈鸿、张辽、典韦三个人，趴在高坡上看。
郭嘉也在。
他还是那件灰扑扑的袍子，手里捏着一把竹扇，慢悠悠地扇。
就看着张飞那五百人，跟一串蚂蚁似的，沿着栈道往前爬。
爬到关墙下那片小 平台上。
张飞刚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杵。
墙上。
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放！"
一声令下。
滚石、擂木、火油。
跟下雨似的，从四丈高的墙上泼下来。
张飞反应快。
"跑！"
他一个虎扑，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咚" 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木屑飞溅。
老张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
墙上的人，连脸都看不清楚。
"娘的！"
"撤！"
五百人上去。
下来的时候，四百出头。
剩下的，全在那片小 平台上躺着。
有几个被火油浇着的，顺着栈道往回跑，跑到一半，一头栽进了河谷。
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张飞爬上高坡，满脸黑灰，头盔都不见了。
"主公。"
他瓮声瓮气。
"打不了。"
陈鸿 "嗯" 了一声。
"知道了。"
他没骂张飞。
他自己也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他只是又看了那道关墙一会儿。
然后，转身。
"回营。"
……
大帐。
帐帘一掀，陈鸿进来，把黑裘往案上一扔。
"强攻是不用想了。"
帐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张飞蹲在角落，拿布擦他那杆蛇矛，擦得脸都黑了。
张辽站在地图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郭嘉把竹扇一合，慢悠悠地踱过来。
“兄长”
"嗯。"
"硬的不行，就只能用点子智慧了。"
陈鸿抬眼看他。
"说。"
郭嘉没急着说。
他先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绢。
"哗啦" 一声，摊在案上。
那不是地图。
是一份名单。
“嘉自洛阳时起便在各地安插锦衣卫暗线，如今成都、绵竹、雒县，都有我的人。"
"这份名单是这阵子，那边陆陆续续递回来的。"
陈鸿哦了一声。
他低头去看那份绢。
上面一行一行，写得密密麻麻。
姓名。
年岁。
现任何职。
家里几口人。
“这份名单上的人，便是在益州那边郁郁不得志的人。
从主公说要打益州开始，这份名单便陆续送到我这，如今，已然能用上了。”
陈鸿嘴角上扬，咱就是说，有个郭嘉在，得省多少事！
陈鸿的目光开始在那份名单上，一行一行地扫。
其实他不用看。
他脑子里，本就装着另一份名单。
别驾张松，短小精明，怀才不遇，历史上使许都，为曹操所慢。
军议校尉法正，字孝直，扶风人，客居蜀地，为州里所谤，郁郁不得志。
陈鸿的手指，在绢上慢慢滑过。
然后。
"啪" 地一声，按在两个名字上。
张松。
法正。
帐里一下就静了。
郭嘉凑过来，眼里略带思索。
这两个人，在名单上。
但写得都平平无奇。
一个，"张松，蜀郡人，短小，别驾从事，家富于财，然常怀怏怏"。
一个，"法正，扶风人，军议校尉，有才名，为乡人所轻，居常郁郁"。
不看名字，搁在几十号人里头，根本不起眼。
陈鸿怎么就一眼就把这两个挑出来了？
“兄长觉得这两个人可用？”
“可用！”
郭嘉也不知道陈鸿是从什么角度看出来这俩人可用的，但陈鸿说了，他就照做。
因为陈鸿就没出过错。
"行，那弟这就让暗线，去接触这二人。"
"钱、礼、主公的亲笔信，皆有弟来安排。"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卷那份绢。
"不必。"
陈鸿抬手，把他按住。
郭嘉：？
陈鸿把那份绢，慢慢卷起来，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郭嘉。
笑了。
"奉孝。"
"这种事派个暗线去，能成么？"
郭嘉张了张嘴，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兄长你不会是想……"
"她们两个，都是读过书、见过世面、心高气傲的主儿。"
"你派个不三不四的人，揣两锭金子，半夜敲门。
你猜他们是开门，还是喊人把你捆了送官？"
郭嘉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鸿说得对。
这种人，不是钱能砸动的。
要的是态度！
也就是这时代常见的礼贤下士。
只是想要礼贤下士，就只能亲自去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陈鸿身为主公亲身前往，那和送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哪怕是张飞都听出来陈鸿的意思了。
"主公！"
"那怎么成！"
"您亲自入蜀？！"
"这要是有个闪失……"
张辽也上前一步。
"主公，万万不可。
这实在是太过冒险！”
可惜，陈鸿下的决定，什么时候旁人能左右了。
“这件事不必再议，如果我死在蜀中，那便是我命数该死。
但若是让我成功了，那便是他刘焉的命里没有益州！”
"奉孝。"
"在。"
陈鸿看向郭嘉。
"你，跟我走一趟。"
郭嘉确实担心陈鸿自己一个人，但你要说带着他一起？
就算是出了问题死也能和陈鸿死在一起？
那他可太想去了！
骨子里，郭嘉也是个喜欢冒险刺激的人。
"弟，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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