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个死太监，你懂个戟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个死太监，你懂个戟
另一个官吏立刻附和
“不错！
他虽有左将军之衔，可陛下命他平幽州叛，他的兵权当在幽州！
凭什么私调兵马在兖州行事？
无诏调兵，形同谋逆！”
话音落下，堂下的官吏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都咬定陈鸿越权谋逆。
紧接着，几个士族子弟也站了出来，个个义愤填膺。
“我等要告东郡太守曹操！
他纯粹是打击报复，草菅人命！”
“我家不过是少交了点赋税，按大汉律法，补缴便是了。
可他呢？
他便带兵抄家，杀了我家三房兄弟！
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没错！
他曹操就是看我们士族不顺眼，故意找茬！
抛开我家罪责不谈，他凭什么擅杀我士族子弟？”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蹇硕听得连连点头，斜着眼看向郭嘉，那意思是：
你听听，人证都在这儿呢，我看你怎么护着。
郭嘉看到了蹇硕的眼神，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可……
你在骄傲个戟把啊？
不对，你就没有。
话说这帮沙比都抛开罪责不谈了，那我还和他们谈个戟把！
“说完了？”
他目光扫过堂下，先看向那几个官吏
“你们说陈刺史越权？
那我问你们，耿家私藏甲胄三百副，薛家私铸兵器、聚兵数百，阴谋作乱，这算不算谋逆？”
“东郡太守曹操，掌一郡军政，发现谋逆迹象，有权调兵协助平叛。
陈刺史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路经东郡，受太守所请，协助平定谋逆，何错之有？”
“先不说层层上报时效如何，单说你们这帮人哪个没收受贿赂？
贿赂尔等的账册在此，抄尔等家中赃款就在库房，铁证如山！
尔还敢叫嚣，咆哮公堂，当某剑不利乎！？”
看郭嘉拍在桌子上的罪证，看郭嘉腰间挎的宝剑，几个罪官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郭嘉见状又转向那帮士族子弟，冷声道：
“你们告曹操草菅人命？
那我便一桩桩说给你们听。”
他拿起案上的卷宗，翻开第一卷
“耿家，兼并良田两千三百顷，逼死佃户一十三口，私设公堂，害人性命者七人。
隐瞒私户数千！
这些都不说了，单说他聚私兵持械冲击大军，便已是抄家灭族的谋逆死罪！”
“还有乔家，贿赂官员账册在此，还用本官再赘述？”
“你，是张家人？”
郭嘉忽然点了一个老登，那老登刚才嚣张，现在却又被郭嘉喷的不敢说话，只是弱弱点头。
“好一个张家！
你们家还真是世代逼良为娼！技法娴熟！
在东郡各县都开上青楼连锁了，足足十七家青楼！
强抢民女不知凡几，账册都记录不过来。
单是被逼死的，找得到苦主的，便有三十四人。
找不到的……
你踏马难道不该死么！”
郭嘉越说越气，这年头虽说拿女性的确是如草芥。
可这帮人着实过分的紧了！
“来人，叉下去就地问斩！”
张家老登瞪大了眼，连忙看向蹇硕。
“大人！”
蹇硕的面色当场变了，是，他承诺这帮人告的越狠越好。
可这种犯罪事实明确，人证物证俱在的，他也没法子救啊。
最要命的，要是让着蠢货说出他昨晚干了什么，那可真干了！
“来人！还不将这畜生拿下！”
蹇硕身边也有贴身的小太监，当场上前，先抽出背后短棍捅嘴，让其说不出话来。
然后就是一棍子捅在嗓子上，直接弄死。
蹇硕完事还冷哼一声
“这般孽畜，就该死~”
说完，对着郭嘉抱拳拱手
“指挥使明察秋毫！”
郭嘉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蹇硕肯定做了什么。
但现在无需说那些。
郭嘉继续念下去，曹操给他整理的罪证案卷清清楚楚。
老曹的才能毋庸置疑！
每一条都有凭有据，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堂下的士族子弟脸色越来越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蹇硕听完全程后，发现居然没法定陈鸿和曹操的罪了。
心里是不爽的，但！
却又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为何？
陈鸿和曹操没罪，那郭嘉这小王八蛋的指挥使就干不下去！
皇帝让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他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看来这小子是打算用自己的前程换他那兄长的前程了。
可，有用么？
蹇硕险些笑出声来。
郭嘉帮了这一次，用自己的官身前途去帮，让陈鸿得一喘息之机。
可皇帝绝不可能让陈鸿继续这样做大，用不了多久，哪怕陈鸿什么都不做，皇帝也会找一个他什么都不做的理由，罢免他的部分权职。
所以，郭嘉就这么给他判无罪，反而是大输特输。
他蹇硕，就等着郭嘉这小王八蛋和他的大王八蛋兄长一并滚蛋！
可就在这时，郭嘉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 ——”
他放下卷宗，语气平缓
“陈刺史持节平叛，却未事先上奏朝廷，擅自跨州调兵，处置多县官吏士族，逾越了持节权限，程序失当，是为有罪。”
一句话，直接把最严重的谋逆罪名摘了，只留下程序失当的轻罪。
蹇硕手里的笔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郭嘉没理他，继续道：
“至于曹操曹太守……”
话音未落，堂下的曹操忽然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不用指挥使说，某自己认。”
“某身为东郡太守，一心为民除害，行事操切，未按流程上报州府，擅杀士族子弟，确实有违法度。
所有罪责，某一人承担，与陈刺史无关。
某愿自请辞官，抵偿罪责！
若不够，尽管杀某！”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辞呈，双手奉上。
堂下的官吏和士族子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曹操辞官了？太好了！
只要曹操走了，没人盯着他们，他们早晚能出来！
蹇硕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曹操居然这么干脆，直接辞官走人？
那陈鸿呢？
郭嘉接过辞呈，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自请辞官，可抵大部分罪责。
言杀过矣。
你的辞呈，某会亲自转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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