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网址
第九十二章 网址
闻言，所有人的手僵在半空。
卢月皱着眉：“先不说，我刚给你们派了活，就说张良家里没人，监控被破坏，电表不走字。这种事，派出所民警跑一趟就能查完。你们去了，除了再确认一遍‘人确实不见了’，还能查出什么？”
卢月扫了一圈。
“你们几个，一个是做数据追踪的，一个是做经济分析的，一个是做痕迹的，还有一个是做文字和档案的。再问一遍，谁在跟？”
周见明愣了下：“我们这…… 一般人手不够，是派出所那边先报过来的，然后…… 我们去盯。”
不知道为什么，周见明也和小邹一样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现在安排专人。”月神说，“小邹去对接派出所，把张良家周边所有监控调出来，往前推一周。吕涛负责查张良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周见明，你继续处理舆情，顺便把武慎言那条消息的原始数据导出来给我。”
他一条条说完，才看向还在举手的厉夏和陆铮，“你们也坐下，你们所有人在这里，都是总指挥，这些事，明明可以让别人去跑。张良不见了，你们亲自去查监控，那谁来分析？谁来推理？谁来和凶手对弈？”
他看了一圈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阿芷，你去安排，让局长找人，一天内把张良家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的监控、商铺、加油站、公交卡口全部过一遍，查他最后出现的时间点，往前推七十二小时。”
叫阿芷的女生站起来，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没一句废话。
卢月看向目瞪口呆的几个立夏组的，敲敲桌子，“从现在开始，记住了，你们的精力只放在一件事上，那就是破案，无论是分析周彦还是串联已有案件和旧案或者预测好下一次和他正面交锋的可能，什么外勤、走访、监控、追踪，全由其他人承担。”
他顿了顿，看着陆铮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想说现在人少，但人少不是理由。让真正该用脑的人去跑腿，才是浪费。”
周见明最先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吕涛也跟着站起来：“我出去联系一下银行。”
小邹抱着材料往外走，直接一言不发。
卢月终于语气平了一些：“如果都没有异议的话，连带你们陆和厉家案子，我都会在立案中加入，不过，现在需要你们思考的是——周彦为什么选这个时候放出周崇文的消息，我不认为这个消息自己凭空出来，二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带走张良。这些——给我答案。”
厉夏慢慢陷入了座椅，陆铮也是。
好半天，有一个少女开口，“我认为周彦不是在杀人。”
那少女旁边的少年接着说，“我也觉得，他是在灭口。”
“厉夏的分析，从一开始就在追他的动机，追他为什么杀这些人，可如果把他所有的案子连起来看，会发现一个很简单的规律——他杀的人，全部都是知道他的人。”
那少女指了指摆在桌上的照片，“无论博物馆台阶上的肢体，还是什么八卦河流案里失踪的人体部位，如果我们只看案件本身，从正常的破案逻辑看，无非情色，钱财，权利，而对周家来说，信息就是金钱，就是权利，就是情色，所以这些人知道信息，被灭口才是真正的原因。”
这边说完，对面年纪稍长的冷脸鸭舌帽男摇头，“我觉得厉夏的想法也没有问题，刚才我们都讨论过了，卢月的想法也是昭告天下，没设么地方比博物馆更有标志性，何况博物馆是新建立的，属于新城目前最大的人流量地标，也是媒体镜头最容易拍到的位置，我统一他把这些东西摆在那里，不是为了仪式，是为了曝光。”
“可是，他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博物馆，引到那些肢体上，引到九鼎上。然后呢？”对面的少女停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会去查博物馆，查九鼎，查那些肢体对应什么八卦，什么方位，什么神话。但我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误导？”
会议室静了一秒。
“龙葵的意思是，八卦和伊甸园都是幌子。”卢月推了推眼镜，“但我认为不全是。厉夏，他们都是用你的模板分析，你说说。”
厉夏听了半天，自己也有些迷惑了，毕竟自己是根据碎片分析的，真正的情况，她也不知道，但眼下却模模糊糊真有了一些想法，“我觉得周彦有些太聪明，甚至清楚警方会怎么查案了，还会故意留下一个逻辑自洽的‘谜题’，让我们顺着他的思路走，把所有精力都投进去，也许真正重要的东西，真的不在那些尸体上…… ”
有个坐得很远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其实我想说答案在你身上，但怕你身子骨受不住。既然你说了，我就不客气了，有可能就是童年时候的问题…… ”
“不，”厉夏目光坚定的看去远处，“这位同志，我觉得，重要的不是我，是在他杀的人身上！”厉夏的反对让会议室瞬间目光都凝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陆铮介入了，他加入了龙葵的一方——
“我认为龙葵说的有道理，苏晚晴案里帮他发声的编辑，张莉莉案里帮他转移视线的博主，第一次开庭前替他质疑DID的教授，还有天河案后替周家洗白的记者，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厉夏点头，“我也是，我觉得他杀这些人，不是因为他们帮过谁，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多。也许博物馆那些肢体，是给警方和民众看的，但被他灭口的这些人，是清除！清除所有知道他底细的人，包括帮过他的那些人。”
卢月沉默了几秒，目光犀利的少女龙葵，点头，“没错，博物馆就是障眼法！他在用博物馆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他在搞什么仪式，但我们越往那个方向查，就越偏离真正的线索。”
陆铮点头，追下去话茬：“而他真正的目的，是把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全部灭口。包括——”
说到这里，陆铮停了，而厉夏跟了上来——
“包括我们所有一队，立夏组的人。”
说这话，厉夏推出了老万小万还有陈安全和肖麦的水车散落画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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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静了一会儿后，卢月推了推眼镜，“好的，假设博物馆是诱饵，周彦在用神话符号编织一个巨大的误导网。他的真正目标，是清除所有知道他真实底细的人，那那根草就是嘲讽了？”
“我觉得是，他是个不需要自洽的逻辑疯子，只需要没有活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少女龙葵说完后，陆铮一直没说话了。
卢月闭眼思考了一会儿，“逻辑能闭上，如果周彦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聚到一起，然后——”
“一次解决。”厉夏接过话，陆铮沉默了几秒，卢月点点头，“那就对了。”
“对？什么对？”
有人没跟上思路，卢月打开了身后的电视说道，“对的是，这个网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的确是把所有活着的知情人，全部引到同一个地方。”
说这话，他拿出了一部手机，厉夏都愣住了，“我的…… ”
她下意识摸兜，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卢月则对鸭舌帽的电脑少年打了个响指，随着电脑和电视同步后，屏幕出现了一个黑红相间的网页，“之前他们有一段对话，档案里都看过了，网址就在这。”
“这个网址目前还进不去啊？”周见明补充时，小心翼翼看了陆铮和厉夏一眼，那个网址他看一眼就记住了，偷偷…… 试了一下。
而卢月安静地听完，才是缓缓开口，“你当然进不去，陈默，破解了么？”
鸭舌帽的少年抬起头，“快了，还差一点。但他们的密语我也不认识。应该是独创的…… 不过后台程序都一样。好了！”
随着整个画面打开，所有人哪怕是见惯了血雨腥风和枪林弹雨，此刻也不由得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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