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贩卖幽灵鬼鱼
第六十三章 贩卖幽灵鬼鱼
会议室随着陆铮说完三个姘头并画出圈后，就炸了开——
“我没听错吧？三个…… 祖孙三代？姘头一个？”
“他家姘头…… 继承制的？”
“他最好长的了八个眼睛六条腿。”
“…… ”
厉夏也看向画的圈圈。
游走的红线里，是她刚才写的——
沈贞贞的干娘，干妹妹，干女儿。
分别对应着：
灯红酒绿KTV的酒水部经理——沈秋棠。
副经理——沈琉璃。
KTV首席公-主——沈小红。
“实际上，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沈秋棠是负责整个KTV酒水，陪酒，陪玩一条龙的妈妈，沈琉璃作为她的干女儿也是接班人，而沈秋棠和沈琉璃都有三次以上，被抓过嫖娼卖淫的前科。虽然沈小红目前没有，但她们三个，经二队走访，确认都和消失的周国栋有着不正当…… 男女关系…… 尤其是沈小红！根据准确消息，她还给周国栋，怀孕流产过。”
陆铮说到男女关系时，目光沉了沉，敲了敲黑板，又把话题继续拉回，“其余四个男性，包括疯了的两个，经查都也和沈贞贞与这几个女人有着情感和经济上的往来。所以，这次案件的情况很特殊，死者和凶手都可能是特殊群体，属于黑灰地带产业游走的人群，而根据吕涛的记录，沙船沙帮都是周家的，所以，还可以理解为周家下面的子产业，后续破案，要加倍小心。”
众人这会儿早就严阵以待，展开笔记本或记或听陆狰继续分析：“就目前，我们所得到的信息也仅仅是——
“十天前，这十个人在船长周国栋的带动下，去湖心小岛，先不管去干什么，湖上到底有什么，这艘船出去以后，再被渔人发现就是在大雾里，船上没人，周围是血…… ”
吕涛举起手，“我听说，不是还有两个疯子吗？”
“离奇的就在这里，”陈安全滑动椅子左右转着，“那船上的两个疯子是在岸边被发现的，船上就是空的，下次看清楚再说话，小吕哥。”
陆铮瞥了一眼，就继续往下说：“而继续走时间线的话，就是到我们这边，在二队查询不到死者的时候，足足有七…… ”
“也许是八日。”厉夏补充。
陆铮嗯了一声，继续说：“七八日后，我们在开庭前一日，在河流边发现了大量碎尸，包括不限于人体零件——胳膊，手，腿，脚；内脏器官则有——大肠，肾脏，胃部和肝脏，当然还有人头和半截身子。”
“还有一条蛇。”小邹举起手，小万接着：“还化了妆！”
“是，所以我的思路是，先按照方旭的案子看，方旭案中的受害人是被下过药，但因为时间过长，加上内脏掏空的缘故，并没有被发现药物的痕迹，但是否这些死者也是同样手法？可能需要交给厉夏和齐秦两位法医，不然无法解释骨痂。骨痂，是存在的对吧？厉同志，虽然我看过，但需要你再次确认。”
“确认，”厉夏皱着眉，摊开法医报告，“其实，碎尸给的线索很少，也因为无法发现更多，只能大胆推测，凶手把他们带到湖心岛，给被害者注射里镇静剂或者药物服用后，再行钻孔，用来解放灵魂也好还是祭祀也好，总之是——分尸成功，再……布置成‘伊甸园’的河流诗人场景。而且特意选择了开庭前一天…… ”
厉夏皱眉，心里有些抵触，不太愿意往下说，却还是说了出来——
“只怕…… 是因为我。”
“别胡说，”陆铮半秒都不用，当场否决。
老万却接过话茬，继续往下分析：“别啊，既然说到这，那这个人是方旭第二？但方旭的案子绝对不可能透露，如果透露，就只有一个可能——周彦。老陆啊，要我说，人家厉夏都能面对，你咋不能呢…… ”
陆铮一顿，皱眉，“我只是觉得，即便是周彦，他也不可能亲自出手，所以…… 肯定有一个明明白白的凶手，而这，和厉夏无关。”
厉夏猛的心头一颤，的确是这样！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也不得不继续努力的挖掘自己的痛苦：“算了，我自己大胆说了，周彦也许是窥探到方旭的想法并采纳了，然后交给了另一个人？同时作案……不对，也不对。这个案子不可能是一时半会…… ”
厉夏说到这，心里那堵塞的谜团忽然开了一窍，而陆铮等人也是陆陆续续的在这沉默中抬起头，渐渐的，都想到了——
“方旭，才是试验品？！”
这个念头一被厉夏说出来，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肯定啊！这个王八犊子，肯定是先有想法，已经给了这个河流诗人，然后！才是遇到方旭顺手给了，而真正的案子…… 在这里才刚开始？”陈安全拍案。
“我同意，甚至可能就是为了开庭前恶心你！不然，怎么会先发河流的那首诗呢！”小万跟上说。
老万拍手，“对咯，这就对咯！”
而厉夏此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此前，她的确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情况，但仔细一想，又的确对应的上！
“所以，这一切的确是……因我而起！”厉夏说时，陆铮狠狠扫了一眼所有人，但是到自己时也说不出口什么。
不曾想厉夏却并不是被打击到，相反，她眼底有光。
所以，她意识到了，她是能改变一些事情的，而碎片里的“结局”不一定是真正的结局，目前看来，更像是一种——
没有她介入，才会发生的坏事！
所以，只要不照着碎片活，而是把碎片当作“不行动就会发生坏结果”的指示条看，那么接下来，她所做的每一次行动和选择，都将充满赌意……
赌注，是他们所有人的命。
“要这么看的话，这个人，肯定也是预谋已久的‘熟人’？”厉夏快速地分析，“我的意思不是周彦的熟人，而是按照前面的惯性一定周彦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这个凶手的想法加以鞭策和引诱…… ”
“一定是这样！他这个恶毒的死变态，明明最会操控的是他！”万籁再也忍不住怒骂，“还敢倒打一耙在法庭上大放厥词…… ”
“还犹豫骂骂咧咧什么啊，”老万直接站起来，“时间不等人，这样，我带几个人去再找沈贞贞？或者，这些人周边的…… ”
“哎，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啊，”肖麦跟着站起来，“我想看看，看上小武的…… 沈贞贞，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安全本来沉浸在案子里一下听烦了，“看什么看，二队早去过了，材料都不看的人没资格说话。”
肖麦被怼愣了下，眼眶刷的有些红，陈安全也觉得自己说的情绪不太好，但是话都说出去了，并不打算收回。
可肖麦也直接抱着本子就去找老万了，直接站在身后，表情就差直接写着——
我就去！
却就在这时，陆铮扫了一眼，看向厉夏，“老万，你们都去别的地方，我和厉夏去找沈贞贞，另外，二队那时找她，还没有今日这些线索和碎尸。别带情绪，陈安全。”
肖麦本来有些失落，立刻瞪了一眼陈安全，做了个鬼脸：“听到没，那时候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疯了两’的时候！现在能一样吗！我也看完了的！”
陈安全也不想惯着了，一踢板凳，“是！有了碎尸，肯定不一样了，但你也去不了！”
陈安全走上前，看着黑板，“那我去周国栋周围，还是哪儿？”
陆铮扫了一眼黑板，“都自己认领吧。”
说完，低头去看材料。
后侧肖麦和陈安全则又怼上了，说是怼，但两个人碰到一起，那眼神并不清白。
老万等不了他们吵，带着小万先跑了。
厉夏摇头无奈，并不打算介入小情侣之间的调停，又回头看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就要抓住了——
“我总觉得这案子绕来绕去，谜底好像回到了谜面上，幽灵船，鬼船…… 祭祀船……”
“没错，我也觉得，这些话以讹传讹，但却也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还有一艘看不到的船看不到的人把两个人弄到岸边还要把碎尸运过来…… ”
厉夏说到这里，和陆铮对视，忽然间二人脑海里都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还没说，被终于看完材料的吕涛给说了出来：“那个我看完材料了，可能有点晚，但是我想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周家介入的话，这些事情根本不是难题？”
吕涛这几日算是所有人里最闲的。
无论是船案还是碎尸案，一时半会都还用不上他，连死者身份都没搞清楚，不知道是谁，他分析谁呢？所以他还是一直在做周家的材料报告，“正好最近做到了他家的水产业，他家财大气粗，半年前就购置了许多快艇，就算是拆了重组或者卖掉，扔掉，总之，都不会有人知道……”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这么一说哈，是不是他们用一艘快艇直接把这些尸体，碎尸，人……什么都能连夜送过来，然后，再把快艇迅速销毁分开……”
周见明和邱寻正准备走，这会儿停下来，四目相对。
陈安全那边也回来了，“我天呢，真是吕哥说的这样，那我真要闹了！”
小邹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忽然想说一段话，如果说觉得看不清楚前方的路，也许——不是有人蒙住了眼，而是有人，直接一手遮天！”
“还天，真这样，那新城天都塌了……这还有没王法了？”肖麦抱着胳膊，“该死啊，我觉得真有可能！”
厉夏这会儿也和陆铮对视，还没说话，走出去的老万和小万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坏了坏了！快出来了，都来！”
“又，又有人报案了！”
“各地民警，接到了好多电话，各处，各处啊！”
老万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小万快速整理了一下，“队长，今晚各地派出所都接到了报警，说是晚上市民买的鱼里发现了人耳，手，足，还有口唇……哦，鱼都是在菜市场买的，回家杀和现场剖的鱼肚里，发现的…… ”
老万这会儿缓过来了，点头，“说的不错，而且，原本派出所以为是个例，结果全城爆发，还爆发到网上了！小周！”
周见明那边早就又坐下打开了电脑，“确实有吃到了眼珠发网上的……现在热度都超第一了。”
小万这会儿也喘好了说，“还有，肖麦你听了别怕哈，目前派出所得到的鱼贩准确消息是，这些鱼都是——”
“周国栋送的。”陆铮说的是肯定句，肖麦张大嘴瞪大了眼，而小万睁大眼，竖起大拇指：“神了老大！就是他！所以现在…… ”
“现在看视频吧。”周见明打断他们的话，把电脑转过来，声音调大就是吃到鱼眼珠的大妈提溜着鱼大喊着——
“要死啦，死人来卖鱼？还放人眼珠子？”
“破案十多天了！一点消息没有！”
“一队不就是那个前两天的法医闹得很大的那个吗？”
“都说还当庭杀人了！法官也没有管！”
“啥官官相护啊！”
“黑幕啊…… ”
下面的评论就更没眼看了……
关了视频以后，陆铮问，“周国栋在船上的消息是怎么出去的？”
周见明答，“十天前，船消失时候，就冒出来了。这个都是岸边渔民都知道的，也不是特意藏的住的…… ”
说这话的时候，陈安全等人也打开手机，各大网站上——
“幽灵鱼，死人卖鱼，鬼鱼…… 复仇…… 马湖鬼故事……”
“我这里也还在不断的刷新叠加。”
邱寻说完，陆铮过去扫了一眼，心口闷闷的，正担心顺着这个案子，媒体如果再把法庭的事情和一队联系起来，周见明这边已经提起来了。
“完了，有人把法庭的拍摄发出来了…… ”说的时候电脑又转过去，是厉夏浑身是血救人的，但却被说…… 是法庭杀人！
这条下面，立刻又掀起轩然大波，一队的名字更是直接再冲上风口浪尖。
周见明把电脑转回来，“我这就联络舆情部门，封杀这些ID…… ”
吕涛皱眉，“只怕封杀的速度远远不及黑子冲上来的速度。”
说这话，周见明的手机已经响起来。
舆情部门已经找过来了，“周老兄啊，这些水军的ID都是周家子公司的，演都不演了，曝光他们也没用…… 你们那边能不能带人过去一锅端？”
“我也想，可这些人发个消息就换个ID，根本解决不了……”
周见明手指敲打几乎出来火星子时，陆铮的电话也响了， 手机就在桌子上，局长两个字一出来，都安静了。
陆铮也没避人，甚至他闭了眼，都能猜到要说什么，直接开了免提——
“三天内不破案，你们一队能干干，不能干就地解散！”
电话干脆的挂断后，他才睁开眼，下意识的想要寻找一个身影，却发现厉夏这会儿居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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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夏站在走廊尽头，反复看着闫余短信上的梅尧联系方式，犹豫再三还是站在窗前摁下了拨通。
电话那边接起后，仅听到厉夏喊了一句梅医生，梅尧就笑了，“意外之喜啊，师父，你输了。”
孟慈正在吃鱼，皱了眉，“离魂那个？”
梅尧声音美滋滋的，“哎，我师父还以为你不会找我了，我说你肯定会，说吧，是不是打算来治病了？”
厉夏的声音顿了顿后，清晰的传过来——
“是案子需要帮助，我想…… 试试主动离魂，可以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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