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狂妄
第二十二章 狂妄
随着陆铮带人往外走，监控里的戴雨巷幽幽开口，“儿子还好吗？”
张岚只是点头。
不久前还伶牙俐齿的戴雨巷此刻却有些吞吞吐吐，“以后，就这么跟他说，就说……说…… ”
迟疑的几秒，他还没开口，在门口的陆铮推门而入，“行了，见了就走吧。”
说完，老万已经走进来，直接越过张岚，提溜着戴雨巷，就往外走！
陆铮则一面催着人出去，一面关了老万那边的门。
跟着关门声后，陆铮回头点了点桌子，“坐吧，张岚女士。”
说这话，看了一眼监控。
张岚愣了，看了看刚才戴雨巷坐过的凳子。
陆铮则脸一沉，“怎么，得我请你坐上去？”
张岚走上去坐下，位置上还有一丝余温，她很快理好情绪，“带我来的警员说，让我来见最后一面？”
陆铮坐下把人扣上后，才坐到对面看她——
“是最后一面，但谁说是你见他的最后一面？”
张岚看着手铐，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都到这了，难道你不知道警方什么意思吗？张岚，别怪我现在不说明白话，完是在给你机会坦白从宽…… ”
陆铮眼神骤冷时，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凌厉，锋芒毕露。
张岚往后坐了坐，躲闪那锋芒后，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好几秒才抬起头，“警官这话说得，好像审犯人了，可惜了，我不是！”再抬起头的张岚声音加重，眼神也是充满了怒意，“有证据就拿出来，否则……我一定会起诉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还是把我骗来的扣留！”
张岚气的脸红，“我锅上还炖着东西，我儿子还在屋子里！你最好立刻……”
“哦，你是说，你都来见戴雨巷最后一面了，还能有心情煮东西？”陆铮边说边对着监控打了一个只有一组懂的手势，“看来，你对戴雨巷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我，你…… 你别胡说！这和案子没有关系！我只是为了儿子，为母则刚，你没有孩子吧！就算是天塌下来，一个母亲也要给孩子做饭，弄上吃的！”
“你可以买。”
“我再说一次，你没有孩子，孩子的饭……我从来都不假手于人或者外卖，做妈的没有一个不嫌弃外面的饭菜，那不干净！”
“哦，知道了，所以，你宁可在这里拉东扯西也不肯给戴雨巷辩解什么，你好像很笃定这是最后一面？你为什么会这样知道呢？张岚女士，你能解释吗？”
“你是警察，我却也不是傻子！你们搜了那么多证据，又说最后一面，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句话随着陆铮手指交叠后，肖麦立刻走到旁边开始把从这开始之前的画面单独录制起来。
“……”
见陆铮沉默，张岚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情绪，“现在，请拿出你的证据，或者，放我走！不然，我一定会告到你失去工作！我说到做到！还有，我儿子如果出了任何事…… ”
陆铮打断她的施法，“别拿儿子当挡箭牌，我只问你一句，看着我，张岚，如果今天不是让你觉得你前夫是罪人，你能来吗？”
张岚的表情特写在屏幕时，所有人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厉夏。
他们都见过也听过厉夏的传神分析和吹狗哨技能了，可厉夏却皱了眉，摇头，“她…… ”欲言又止中，张岚已经笑了起来，是那种嘲笑，讥讽，“我说你们警局是不是实在抓不到那些通天的大人物，就来找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顶锅？一会儿觉得是我前夫，一会是我…… 怎么，我说的不够明白清楚？如果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确实不敢把你抓起来。”陆铮放慢了语速，“但是法律总是要求我们，必须给人坦白从宽的机会，很遗憾，你现在没有了。”
“我也很遗憾的告诉你，如果你不拿出证据，我一定起诉。”随着张岚说完，陆铮玩味一笑，再看镜头时，手放在了衣兜里。
而随着那熟悉的密封袋出现后，厉夏瞬间明白了陆铮要做什么，她转身就要往外走，但已经迟了。
背后，监控里清晰传来了陆铮的声音——
“痕迹组在纸上找到了你的指纹算吗？前后两页，都有。”
一时周遭人都感叹着痕迹组手段了得，厉夏握着门把手掐好看到痕迹组的几个在众人夸赞中默默低下了头，那不是接受胜利赞歌的骄傲，而是受之有愧的心虚！
厉夏挪开了对痕迹组的眼神杀后，就听陈安全得意的声音，“别小瞧了我们老大啊，他手里还从没败绩！厉警官，你去哪？”
厉夏懒得解释但回头的一眼，确认监控上的张岚表情并不慌张后，她有些慌张了！
光顾着看碎片和档案了，她险些忘了，06年大部分的法医和痕迹技术由于各种资金和技术层面问题，许多地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采用了把结果提前表明的问询方法，来作为审讯的常用手段之一，即提前前置不可能避免的作案条件，比如这次的指纹！
这就会让嫌疑人从心理上，不自觉的解释，说得多错的多，随之产生漏洞。
可以说这手段对大部分的凶手都管用，可只要遇到一点聪明的，最后闹到法庭，懂法的凶手，都知道——
这是诈骗，诱供！
最终只要她不认罪，到法庭上拿不出真证据，就可以全部…… 不算数！
有高级的律师说的封建点，还可以反坐其罪，最后闹到——
当事刑警连铁饭碗都保不住！
而眼下这一切都是碎片里没有的，厉夏也不确定未来的走向到底什么样时，监控室里忽然传来了张岚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
“瞧瞧，都这样了，还笑呢！一会儿她就得哭！”
当陈安全还在说时，厉夏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现成的教材，我只说一次，你们看她，记住她现在的表情，她的笑容和眼神充满了胜券在握，人只有在绝对的安全感时，才会表现出这样兼具狂妄的笑，而这样的表情，往往代表两种情况，一，她真的无罪，知道自己无罪对方有错，所以狂妄；二，她有绝对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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