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了，这下是真坏了
第二十一章 好了，这下是真坏了
一组审讯B室，监控室内，围了一圈人，屏幕上正回放着戴雨巷的认罪记录——
“是我找的十一个保安，一个个联系放出消息，说有个女作家私生活混乱，谁都能上手……”
“她凭什么听你的，你说去就去？”
“你们不是把证据都搜出来了吗？在表演上称之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方法派演技……我骗她说场景模拟，是一种新型的训练写作方式…… ”
“所以，你是以写作找灵感的方式引诱她去别墅？”
“是，那九分钟的电话就是这样，她当然信了，而且，我要求她必须独身一人走进去，恐怕，到保安真上手，她才能意识到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她又那么聪明，也一定会周旋配合，甚至……主动保留证据——一切我都算到了，也想好了，怎么在她出来时候，把她的证据毁掉，拿到把柄后让她不敢离开报社，离开我！可我……没算到水族缸会爆，所有人都死了。”
录像简短又完整，最后一眼他平静的看着老万，“这些交代，够结案了吧？嗯…… 应该够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戴雨巷又低下头一句话不说了。
老万抱臂端着茶缸，看着屏幕说，“剩下的，你们就都知道了。”
揉着眼的肖麦哈欠连天，“这主编也是有点东西的，知道逃不掉，不过，这说的，跟事先打过草稿一样。”
“这下好了，是彻底可以结案了！”陈安全也松了口气，“熬了这么久开了这么多会，得来全不费功夫！”
“主要是证据太确凿也无法抵赖！”
“可是真确凿嘛？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
“你这样说我也觉得怪怪的…… ”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忽然停下，又安静了下来。
老万在沉默的陆铮面前挥了挥手，“怎么说啊，陆队长？”
陆铮回过神，并没什么态度，“张岚在哪？”
负责接送的小吕连忙举起手，“放招待所呢！”
陆铮一句，“让他们最后再见一面。”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感叹铁汉柔情。
老万凑到厉夏面前说以前结案前让家属见一面的事陆铮也没少干。
“别看他长得很冷，说话又难听，还总是有些邋遢…… 实际上，特热心肠，面冷心热的典型，收拾收拾也是帅小伙的！”
话里话外，老万俨然是要撮合这一对。
众人也纷纷附和，挤眉弄眼，甚至有的跑到墙上，取下当初陆铮当兵时的体训帅照，刻意塞到厉夏眼前…
陆铮皱眉，想解释什么，又莫名奇妙的开不了口。
“看，老大是邋遢过！没丑过的！”
直到陈安全举着照片说完，厉夏才开口，“你们觉得，这么大个案子就因为一个戴雨巷？刚才他的表情我看了，并不是认罪的表情，更像是心怀愧疚，悲壮？总之，这几个情绪肌肉需要调动到面部这几块肌肉……”
厉夏的话没说完，就打算去调监控，结果人还没靠近监控电脑，就被老万给拦住了，“不是…… 厉刑警，你还是……经验太少，你是不是还觉得他在替谁顶罪，周彦吗？是不？”
老万接着说，“到现在周家也好，王家也好，没有一个线索和证据，王老虎和他们根本素不相识。我们也不是说不查周家啊！”
就连肖麦都拽了拽她，小声说：“学姐，周彦的事，那真是毫无证据的事儿，八竿子真打不着了啊……”
厉夏当然知道现在打不着！
周彦前期的案子都是这样的。
哪怕王老虎案子的背后就是周彦的变态手笔，但确实不是他亲手操办，他是操控别人，类似于他妈周太，他爸周崇文——
言传身教，把人害死了，每个案子还有凶手或者自杀，查无可查的那种！
所以，这个案子，她早就怀疑另有其人。
只是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太大了，还有人拉着陆铮让他作为队长说两句，毕竟，厉夏这话也是打他的脸！
不想，陆铮被拽过来却是轻飘的一句——
“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你们谁听到她说是周彦了？”
众人一顿，仔细回想还真没有。
厉夏深感意外的抬头，就看陆铮在众人面前把烟一掐，“来，厉警官，我以为你跟我想的是同一个嫌疑人。”
二人对视，几乎是异口同声——
“张岚。”
这次轮到众人彻底愣住，也是差不多的异口同声，“不？搞错了吧！”
“弄错了吧？”
“怎么可能……”
……
过了会儿，看到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坚定，肖麦认真说道，“两个大神都开口了，就不可能错。”
陈安全自然是最先附和她的，但也带着自己的思考——
“都别说了，老大目前可还没错过！”
厉夏看向陆铮，单从破案来讲，她也很佩服陆铮的判断，包括后来，她一蹶不振，也是陆铮死咬住了不放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把周彦，周家，王老虎全部挖了出来……
陈安全忍不住复盘起来，“这样说起来，这个张岚的反常不是一点半点。从一开始主动提供监控，引我们去查电话卡，再到在戴家书房，好像每一步都在把我们往戴雨巷身上推。”
肖麦接话茬：“是啊，还有那张草稿纸就在笔记本里，她如果收拾打扫的时候看到，不是不可能！”
厉夏点头，肖麦就更来精神了，“还有，她能拿电话卡，又自由出入戴家，看她的样子一直知道卡放在哪里。”
肖麦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但是，我觉得最最主要的还是那通9分钟的电话，如果是我要杀人我绝不会这样做！太明显了！还有烧纸！”说完，陈安全也跟上奇怪，“可如果不是戴雨巷说的那种什么摩斯密码的，那张岚是怎么骗到她进去的？”
“这我们就要询问张岚了，这也是我没猜到的，”陆铮挑眉看厉夏，“你呢？”
众目睽睽下，厉夏摊摊手，“抱歉，让各位失望了，我也没猜到。”
“可戴雨巷为什么替她顶罪？他不是一直在骂她吗？骂她毒妇，骂她报复，转头又替她认罪——这什么逻辑？”
老万不理解，小万理解，“爱极生恨，恨海情天呗，还能是咋？”
负责信息组的小周想到什么，“这么说我也想到一点，戴雨巷案发前后在疗养院，有监控，有进出记录。那么，假设，戴雨巷真有问题，也是应该从疗养院发出信号，比如那九分钟的电话，就不一定是戴家，但如果戴家发出的，却反而可以排除掉不是他，但到底是不是张岚……”
“就是她呀，就是这样，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真破案了！”老万又看向陆铮和厉夏，“你俩也真是的，心有灵犀也不能这样啊！”
厉夏对此已经免疫，只摆手，“不，不好，是坏，你以为他——”扫了一眼陆铮，“你以为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是因为——没证据。目前我们的证据，也仅限于戴家，但如果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张岚做的话……可能最差的结果连戴雨巷都无法定罪！”
“她家不是有监控，找啊？小周？”陈安全看向小周，小周无语，“你傻啊，那查出来的只是基地信号，她如果拿了电话卡，到在周围没有监控的地方，甚至卫生间去—操作，这对于一个预谋犯罪的人来说是很容易的！”
肖麦也白了陈安全一眼。
陈安全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关卡，目瞪口呆，“好了，这下可好了，是真的坏了，那可咋办？那他们见了面不就更不给证据了？”
陆铮看厉夏，“你觉得呢。”
厉夏转身从二楼看着楼下驶入的警车，说，“我不知道。”
这都不是她碎片里的东西了。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未来走向到底是什么，而这些碎片要给她什么警示，什么意义，但是她忽然看向陆铮，“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众人像是找到主心骨，陆铮都没想到厉夏给了这么个回马枪，不过，随着张岚被带来后，众人默契的不说话了。
陆铮等人被带走才对厉夏说了一句：“我还真有办法。等着瞧！”
—
张岚被带到审讯室里，大家也一路跟到监控室里。
审讯室，就留了他们夫妻二人，相顾无言，四目相对。
监控室，就站的密密麻麻，苍蝇来了都没下脚的地儿。
“眼下的重点是，怀疑张岚，可戴雨巷死认罪的话，她就不会承认，而东西都是戴雨巷的…… ”
陆铮把厉害分析给周围的人，免得谁再掉队。
可没想到这次掉队的人很多很多——
“老大我真不理解，凶手如果是张岚，那她一旦知道戴雨巷认罪了，再想抓她是很难的，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铮看了一眼厉夏，随后，不等她开口，又看屏幕上相顾无言的两个，眼底忽然泛起玩味。
厉夏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看他嘴角忽而少年气的一扯，笑说，“好戏开场！”
“老万，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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