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夜车祸，S级定价

里屋的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温子豪被推到床沿，腿上没了力，顺着床单坐下去。

温子龙拉开柜门，摸出两瓶二锅头，瓶底砸在桌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先喝两口，等你没那么慌了，哥再跟你说。”

“哥，我现在哪还喝得下……”

“喝不下也得喝。”

温子龙拧开瓶盖，把酒塞进他手里。

“人一慌，嘴就不听使唤。”

温子豪握着瓶子，指腹在瓶口蹭了一下，仰头灌进去一大口。

酒液一路烧下去，他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那天晚上，两瓶酒见了底。

十二点半，温子龙接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能帮忙把分成的钱洗干净，让他们现在过去。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大众。

车是温野三年前贷款买的，落在她名下。

后来刘翠芬说子豪上班远，把车要了过去，说好第二个月就过户。

这一拖，就是三年。

“哥，我喝了酒……”

“这个点哪有交警？开慢点就行。”

温子豪坐进驾驶座，把座椅往后调到底，才把腿塞进去。

车离开城郊还不到三公里，温子豪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出了汗。

路口拐弯的地方，一个穿橙色马甲的老人正弯腰扫落叶。

一声重响。

扫帚飞出去老远，在马路中间转了两圈。

温子豪踩死刹车，整个人趴到方向盘上，肩膀抖个不停。

“哥，我撞人了，我撞人了……”

温子龙推门下车，只朝路边扫了一眼。

老人倒在路边，腿压在身下，还能哼出声。

还活着。

他先抬手拔掉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塞进裤兜。

随后拉开驾驶座的门，把温子豪从车里拽出来。

“你现在打车回家，洗澡，换衣服，睡觉。”

“那这儿……”

“车是你姐的，人就是你姐撞的。”

温子豪站在车门边，嘴唇动了动。

温子龙按住他的肩膀，凑近了些。

“你婚介那个案子，警察已经在查了。再加一条酒驾撞人，你就得进去蹲几年。”

“她不一样，她有钱，赔得起。找个好律师，顶多判个缓刑。”

“再说了，她要是背了案底，还有什么脸去追你那份分成？”

温子豪咽了口唾沫。

“她……她能答应？”

温子龙掏出手机，拨通刘翠芬的号码。

“她不答应，有人会让她答应。”

凌晨一点四十，温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她才从命理馆回来，外套还搭在肩上。

来电显示：妈。

温野接起来，那头先传来一阵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喘不上气。

“小野，你快过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妈，你先把话说清楚。”

“你那辆车撞了人，子龙说警察马上就到……这一家子可都指着你了！”

温野没追问，钥匙一抓，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便下了楼。

两点零五分，城郊路口。

路边停着一辆救护车，后门敞着，担架轮子还卡在地上的碎石间。

白色大众斜停在路中间，右边车灯碎了一地。

刘翠芬看见她，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温子龙守在车边，烟只抽到一半，看见她过来，赶紧把烟头按灭。

温子豪不在。

温野没理他们，先走到救护车边上。

“人怎么样？”

随车医生看了她一眼。

“右腿骨折，头上有个口子，意识清醒，没生命危险。你是家属？”

“我是车主。”

担架上躺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橙色马甲上的反光条沾满了土。

他手里还捏着半截扫帚柄，怎么都不肯松。

温野弯下腰。

“大爷，医药费我先垫，您别担心。”

老人眼圈发红，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闺女，不是你开的，我看见了，是个男的……”

医生把车门关上。

救护车拉着警笛开走，路口只剩车灯照出来的一小片白。

温子龙朝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个笑。

“小野，大哥跟你说个事。”

“说。”

“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是你开的车。”

温野看着他，没出声。

温子龙也不绕弯子了。

“子豪那个婚介的事，你也知道。再加上这一条，他这辈子就完了。你不一样，你有钱，赔点钱，请个律师，顶多缓刑。”

“他喝酒了？”

温子龙没吭声。

刘翠芬抹了把眼泪，跟着凑上来。

“小野，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子豪他还年轻，他扛不住啊……”

温野推开她的手，走到那辆大众跟前，拉开驾驶座的门。

一股酒气冲了出来。

座椅调到了最后一格，她坐进去，脚尖悬在半空，连刹车踏板都碰不到。

后视镜底下，行车记录仪还亮着红灯。

卡槽是空的。

温野抬眼看向温子龙。

他刚才说，十二点五十撞的人。

十一点到一点半，她在老街命理馆核这个月的流水，玄夜一直坐在对面吃面。

一点半离开，出租屋楼道有监控，手机有定位，打车软件也留着记录。

这辆车的驾驶座，却留给了温子豪。

温野合上车门，脑子里的时间线一格一格扣了起来。

这场局从头到尾都在漏风，偏偏他们还以为她会替他们把窟窿堵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自己亮了。

【检测到S级牺牲邀请：代受刑责。】

【剧本说明：原主替弟顶罪，留下案底，店铺被迫关闭，名誉尽毁，此后再无翻身可能。】

【拒绝返利：2000万元。】

【审计提示：该事件由天道剧本修正直接触发，拒绝后审计倒计时将缩短至24小时。】

温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两千万。

冷库坏了，是修正。

账号限流，是修正。

供应商涨价，也是修正。

这一次，天道直接把牢门给她打开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温子龙脸色变了，冲刘翠芬使了个眼色。

刘翠芬两条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抱住温野的腿，额头抵到她膝盖上。

“小野，妈求你了。”

“你让让弟弟，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警灯的红蓝光扫过路口，车窗和地面轮流亮起来。

温子龙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隔着布料按住那张内存卡。

温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翠芬。

她先把被扯歪的衣角抻平，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接着，温野抬起手机，照着屏幕念给他们听，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落得清楚。

“S级牺牲，代受刑责，拒绝返利，两千万。”

刘翠芬的哭声停在喉咙里。

温子龙抬起头，手指在裤兜里捏紧了那张内存卡。

温野收起手机，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S级？”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的腿从刘翠芬怀里抽出来。

“你们家给我开的价，倒是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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