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谁买的？
温野看着征信报告上的车贷记录，伸手把电脑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借款人是她，月供却一直被刘翠芬说成家里的保险费。
方叙点开银行流水。
“每月两千六百八，已经扣了二十四期，一共六万四千三百二十。”
唐小糖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刚量完厨房的卷尺。
“你妈说的保险，一个月交这么多？”
温野翻到最早一笔扣款。
那天她给刘翠芬发过消息，问卡里怎么少了钱。
刘翠芬回的是：给家里买的保险，别停扣，停了以前交的都白费。
“这条也存档。”
方叙说，
“但先别急着停卡。贷款在你名下，逾期先影响你的征信。”
温野点头。
她可以拒绝替温子豪买车，不能把自己的征信也扔给他开。
第二天上午，温野带着身份证去了汽车金融公司的服务点。
工作人员核验身份后，打印出贷款明细。
车贷还有二十四期，车辆登记人也是温野。
她打开交管平台，名下果然多了一辆车。
车牌号看着眼熟，去年过年，温子豪开着它回过老家，还嫌院坝里的路太窄。
方叙对照购车日期，问她：
“那年六月，你把身份证给过家里吗？”
“给过。我妈说奶奶办报销要用。”
工作人员递来的合同复印件上，有一个“温野”的签名。
温野拿出自己前一天签的委托合同，放在旁边。
两个名字的“野”字，最后一笔走向不同。
方叙拍照留存，没有在柜台下结论。
“合同怎么签的、谁交的材料，我们会申请核查。现在能确定的是，车在你名下，钱从你卡里扣，车一直由你弟弟使用。”
“那就先找用车的人结账。”温野说。
回到店里，方叙拟好了律师函。
函里列明已经扣走的六万四千三百二十元，要求刘翠芬和温子豪说明购车、签约经过，返还已由温野支付的款项。
剩余贷款要先与金融公司结清，解除车辆抵押，再办理过户。
过户之前，车辆不得擅自处置。
温野看完，补了一句：
“让他把车险和违章情况也交出来。”
“要得对。”方叙加上这一项，
“车挂在你名下，这些不能靠他说没事。”
律师函当天寄出，电子版也发到了刘翠芬手机上。
第二天下午，刘翠芬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野，你让律师给你亲妈寄信？”
温野正和唐小糖核对厨师面试时间，把手机放到折叠桌上，按了录音。
“你收到就好。”
“什么叫收到就好？一家人谈什么法！小豪开辆车，你还要他给你补钱？”
“车谁买的？”
“家里买的。”
“谁在还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刘翠芬很快接上：
“你工资高，帮家里交一点怎么了？再说车也是你的名字，以后卖了不还得跟你商量？”
唐小糖拿卷尺比了个六，后面又比了个四。
六万四，交一点。
温野看着函上的金额。
“那你把车开来，我自己用。”
“你驾照都没有，用什么车？”
“你知道我没驾照，还用我的名字办贷款。”
“当年我拿你身份证办的，你也没反对啊！”
“你告诉我办的是车贷了吗？”
刘翠芬不说话了。
几秒后，温建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翠芬，车真在小野名下？”
“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车是不是她的名字，钱是不是从她卡里扣的？”
“是又怎么样？小豪那时候买车差个贷款资格，她是姐姐，帮一把还能少块肉？”
温建国没接这句话。
温野打开银行扣款记录，把截图发进家庭小群。
二十四笔扣款，日期、金额、收款方排得清清楚楚。
紧跟着，她发出刘翠芬当年说“家里保险”的聊天截图。
温建国那边响了两声消息提示。
“你之前跟我说，这车是小豪自己攒钱买的。”他说。
刘翠芬的语气软了些：
“首付不就是他攒的吗？月供家里帮一帮，有什么可分那么清楚的？”
“首付多少？”温野问。
刘翠芬没答。
“谁交的，发凭证给方律师。能算清楚的我认，不能拿一句‘家里帮忙’，把我的六万四算没了。”
温子豪抢过电话。
“姐，你有那么多钱，还差这点？我现在用车找工作，等我稳定了再说。”
“还贷日是这个月十八号。”温野说，“你稳定的日子写在合同里了吗？”
“你非要逼我卖车？”
“车在我名下。你不想过户，就把车和钥匙还我，后续我们照合同处理。”
“你连驾照都没有！”
“所以你现在解释一下，为什么是我还贷。”
温子豪那边没声了。
刘翠芬又把电话拿回去。
“小野，函我撕了。这个月你照旧交，律师也别找了，别让外人看笑话。”
温野把手机从桌上拿起。
“我不再替温子豪承担车贷。以前扣走的钱，也要查清楚。”
【检测到新增真实牺牲要求：继续无偿承担他人车辆贷款，并放弃追讨已付款项。】
【拒绝成立，返利十二万元已到账。】
银行提醒刚弹出来，方叙就把一条消息发给了她：函件已签收，签收照片留好了。
这个月若对方不付款，你先保住征信，垫付款项继续记账追偿。
温野回了一个“好”。
电话里，温建国终于开口：
“这个月的钱，我先转给小野。翠芬，剩下的你跟小豪拿出个说法。”
“你也向着她？”
“我还没弄明白你怎么拿她身份证办的贷款。”温建国说，“这件事，你先别让我替你说话。”
通话结束后，两千六百八十元转进了温野的账户。
备注是：本月车贷，先还小野。
温野把转账截图发给方叙，请他记在回款表第一行。剩下的欠款和签约问题，一项都没划掉。
店门口，唐小糖把面试名单递过来。
“厨师来了两个。先看谁？”
温野刚接过名单，手机又亮了。
来电人是小姑，温有凤。
她接起来，还没说话，对方先问：“有空喝杯茶吗？”
温野看向屏幕上的名字。
温有凤压低声音：“你大伯的账，我知道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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