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苏的秘密

苏晚晴最近失眠了。

不是因为病。

病早好了。

是因为一个人。

每天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嬉皮笑脸的样子。

一本正经给人看病的样子。

在餐厅里，跟吕清瑶有说有笑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晴，你完了。

你喜欢上了自己堂妹的老公。

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

第二天。

苏家老宅。

苏晚晴被叫去参加家族聚餐。

苏凝霜和陆万舟也会来。

苏晚晴对着镜子化了半天妆。

遮住了黑眼圈。

涂了口红。

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

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不是为了好看。

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

苏家老宅。

客厅里。

苏家人到得差不多了。

苏凝霜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陆万舟不在。

"姐，你来了。"苏凝霜抬头。

"嗯。"

苏晚晴在她旁边坐下。

"万舟呢？"

"说去厨房看看，帮忙端菜。"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

陆万舟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堂姐。"

"嗯。"

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晚晴移开了目光。

"菜放下，吃饭了。"苏凝霜站起身。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苏晚晴坐在苏凝霜和陆万舟对面。

她不敢看他。

又忍不住看他。

陆万舟倒是神色如常。

该吃吃，该喝喝。

偶尔跟苏凝霜说两句话，笑得自然。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对苏凝霜笑的时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那种笑，不是对病人。

不是对朋友。

是对老婆。

"姐，你最近怎么样？"

苏晚晴一愣。

"啊？"

"我问你最近怎么样。"苏凝霜看着她。

"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嗯，有点。"

苏凝霜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

倒是陆万舟，忽然开了口。

"堂姐，你的药喝完了吗？"

苏晚晴的手一抖。

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

"上次给你开的方子。"陆万舟一脸坦然。

"固本的药，得喝够三个月。"

"你喝了吗？"

苏晚晴的脸，腾地红了。

苏凝霜的目光转了过来。

"什么药？"

"没什么。"苏晚晴连忙说。

"就是之前治病的时候开的。"

"什么病？"苏凝霜追问。

苏晚晴的耳朵烧得厉害。

"就是——宫寒。"

"你不是早就好了吗？"

"好、好了。"

"那还喝什么药？"

"巩固！巩固一下！"

苏晚晴越说越急，声音都劈了。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几个苏家亲戚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凝霜看了看堂姐，又看了看陆万舟。

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继续吃饭。

苏晚晴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食不知味。

……

饭后。

苏晚晴借口透气，走到了院子里。

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散了些。

她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堂姐。"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陆万舟。

苏晚晴没回头。

"有事？"

"没什么。"陆万舟走到她旁边，靠在另一根柱子上。

"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说了，挺好的。"

"真的？"

"真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晴忽然开口。

"陆万舟。"

"嗯？"

"那天在餐厅——"

"吕清瑶。"

"你跟她，什么关系？"

陆万舟看了她一眼。

"病人。"

"只是病人？"

"只是病人。"

苏晚晴咬了咬唇。

"那你为什么对她笑？"

"嗯？"

"你接过她送的花，笑了。"

"那种笑——"

她顿了顿。

"不是对病人会有的笑。"

陆万舟沉默了两秒。

"堂姐。"

"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没想多。"苏晚晴转过头，看着他。

"我就是问问。"

"问完了？"

"问完了。"

"那我走了。"

陆万舟站直身子，准备往回走。

"陆万舟。"

"嗯？"

苏晚晴叫住他。

她张了张嘴。

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你对我堂妹好点。"

"她那个人，嘴硬心软。"

"她不说的，不代表她不在意。"

陆万舟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会的。"

苏晚晴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没了水光。

"行了，你回去吧。"

"你呢？"

"我再待会儿。"

陆万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晚晴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

星星很亮。

风很轻。

可她的心，很沉。

她喜欢他。

她知道不能喜欢。

但就是控制不住。

这种感觉，比宫寒还难受。

宫寒有药治。

心病，无药可医。

……

客厅里。

苏凝霜站在窗边。

她看着院子里苏晚晴的身影。

又看了看从院子走进来的陆万舟。

"聊了什么？"

"没什么。"陆万舟在她身边坐下。

"就是随便说了两句。"

苏凝霜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陆万舟。

眼神很认真。

"万舟。"

"嗯？"

"我姐她——"

"是不是对你有感觉？"

陆万舟一愣。

"你——"

"我不瞎。"苏凝霜的声音很平静。

"她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还有那个药的事。"

"宫寒早好了，她还在喝。"

"不是为了治病。"

"是为了有理由见你。"

陆万舟沉默了。

"我也看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陆万舟说。

"装不知道。"

"你能装一辈子？"

"能装多久装多久。"

苏凝霜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陆万舟没想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的笑。

"你笑什么？"

"笑你傻。"

"我怎么傻了？"

"你要是对我姐有感觉，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装不知道，说明你心里有数。"

苏凝霜靠在他肩膀上。

"那就装吧。"

"装到她放下为止。"

陆万舟低头看着她。

"苏凝霜。"

"嗯？"

"你就不怕，我哪天装着装着，装出感情来？"

"你敢。"

苏凝霜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疼！"

"活该。"

苏凝霜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院子里，苏晚晴的身影还在。

客厅里，陆万舟和苏凝霜靠在一起。

三个人的距离，隔着一扇窗。

可有些距离，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

……

深夜。

苏晚晴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翻到陆万舟的对话框。

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

"陆万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很重要的事。"

"关于你，也关于我堂妹。"

"明天有空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关灯。

闭眼。

她不知道陆万舟明天会怎么回复。

但她知道，有些话，她必须说了。

关于婚礼是假的。

关于苏凝霜和陆万舟的婚姻。

关于她知道的，一切。

她捏在手里的那个秘密，压了她太久了。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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