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撕破脸
许甜甜的公司，出事了。
不是小事。
供应商集体催款。
三个大客户同时解约。
银行那边，贷款被提前收回。
短短一周时间，公司从正常运转，变成了濒临倒闭。
许甜甜焦头烂额。
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求爷爷告奶奶，没人肯帮她。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一听说是许甜甜，全都变了嘴脸。
"许总，不是我们不帮忙。"
"是有人打了招呼。"
"我们不敢。"
"谁打的招呼？"
"这个……真不能说。"
许甜甜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有人。
有人在背后搞她。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林峰。
不。
不可能。
林峰那么爱她。
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拿起手机，拨了林峰的号码。
响了很久。
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
关机。
许甜甜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抓起包，开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林峰不在。
床铺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护士站。
"你好，306病房的林峰呢？"
护士翻了翻记录。
"那个病人三天前就出院了。"
"出院？"
"对，手续是他自己办的。"
"他有没有说去哪儿？"
"这个我们不清楚。"
许甜甜站在走廊里，脑子嗡嗡作响。
出院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掏出手机，翻到微信。
给林峰发消息。
"你在哪儿？"
"为什么出院不告诉我？"
"接电话！"
一条一条发出去。
石沉大海。
她又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甜甜的手开始抖。
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不对。
有什么不对。
她忽然想起那些匿名消息。
想起九爷冷冰冰的眼神。
想起林峰说谎时往左飘的目光。
想起那个微信群。
"目标已确认。"
"许甜甜是否可靠？"
"可控。"
可控。
她在那个男人眼里，就是一个"可控"的棋子。
许甜甜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群。
群里最新的消息，是两天前的。
"云城收尾。"
"撤。"
"处理掉尾巴。"
处理掉尾巴。
谁是尾巴？
许甜甜浑身发冷。
她明白了。
林峰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
用她的钱，用她的人脉，用她的公司。
现在他用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而她，就是那条"尾巴"。
会被处理掉。
许甜甜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了陆万舟。
想起了大婚那天。
她在化妆间里脱下婚纱，说要去医院陪林峰。
陆万舟说："今天这个婚，你结，还是不结？"
她说："你爱等就等，不爱等就滚！"
然后她走了。
头也不回。
她以为他会追出来。
他没有。
他转头就娶了苏凝霜。
转头就成了九爷都忌惮的人。
而她呢？
她把两年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为了一个骗子。
许甜甜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
擦干眼泪。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找陆万舟。
不是为了求他原谅。
不是为了重修旧好。
而是把林峰的事告诉他。
这是她欠他的。
……
苏氏集团。
大堂。
许甜甜站在前台。
"我要见陆万舟。"
前台姑娘上下打量她。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您——"
"告诉他，我叫许甜甜。"
"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前台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电话。
两分钟后。
"许小姐，请上楼。"
许甜甜走进电梯。
到了顶楼。
秘书领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陆先生在里面。"
许甜甜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
陆万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旁边坐着苏凝霜。
还有两个人她不认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气质沉稳。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锐利。
"许甜甜。"陆万舟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许甜甜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陆万舟脸上。
"我有话跟你说。"
"单独。"
陆万舟看了苏凝霜一眼。
苏凝霜面无表情，站起身。
"我们出去。"
几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甜甜站在门口。
陆万舟坐在椅子上。
两人对视。
沉默了足足十秒。
"说吧。"陆万舟先开口。
许甜甜深吸一口气。
"林峰跑了。"
"我知道。"
"他利用了我。"
"我知道。"
"他的公司，他的钱，他的人脉，全是我给他铺的路。"
"我知道。"
许甜甜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他是骗子！"
"告诉我他在利用我！"
"告诉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
"告诉我，我当初有多蠢！"
陆万舟看着她。
没有同情。
没有嘲讽。
只有平静。
"许甜甜。"
"我告诉过你。"
"大婚那天，我问过你，结不结。"
"你让我滚。"
"我滚了。"
许甜甜的眼泪，夺眶而出。
"万舟……"
"别这么叫我。"
"我——"
"说正事。"陆万舟打断她。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哭。"
许甜甜擦掉眼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林峰跟我的所有聊天记录。"
"包括他跟九爷手下刀疤刘的来往。"
"还有那个群里的消息截图。"
"以及——"
她顿了顿。
"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他穿着黑色衣服，站在一群人中间。"
"那些人胸口，绣着一个标志。"
"一条龙。"
陆万舟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
点开照片。
龙纹。
跟他从秦苍那里看到的龙门标志，一模一样。
"林峰跟龙门的人，有联系。"许甜甜说。
"而且，那个群里有人说——"陆万舟身份存疑，需进一步调查"。"
"他们在调查你。"
陆万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还有呢？"
"还有——"许甜甜咬了咬唇。
"林峰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许甜甜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说，苏凝霜不是好惹的人。"
"她要是知道我还对你有感情——"
"她不会放过我。"
陆万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许甜甜摇头。
"但我总觉得，林峰在暗示什么。"
"他好像知道苏凝霜的身份，不只是一个女总裁那么简单。"
陆万舟沉默了。
苏凝霜的身份。
苏氏集团，市值三千亿。
但他隐约觉得，苏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许甜甜。"
"嗯？"
"你把这些给我，想要什么？"
许甜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要。"
"我就是——"
"想把欠你的，还了。"
陆万舟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站起身。
"走吧。"
"你——"
"东西我收了。"
"你欠我的，不用还了。"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许甜甜浑身一震。
"万舟——"
"好好保护自己。"
"林峰那个人，很危险。"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许甜甜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知道，她和陆万舟之间，真的结束了。
不是他不要她。
是她亲手把他推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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