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长公主她图谋不小 21
皇帝来得比预想的还早。
宫门大开，銮驾出了宫，一路往长公主府来。
皇后同乘，后头跟着文武百官的车马。
街面戒严了大半，看热闹的百姓挤在巷口伸着脖子看。
到了长公主府门口，皇帝下了銮驾，戚晚迎出来行礼。
她穿着婚服，满头珠翠，脸上笑得跟从前一样，可这回皇帝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皇姐今日大喜。”
皇帝笑着扶她起来，语气亲热，“朕特意来吃这杯喜酒。”
“陛下赏光，臣姐受宠若惊。”
戚晚笑着把他往里让。
文武百官鱼贯入府，院子里摆了几十桌。
卫瞻已经在了，一身新做的婚服，站在正厅里，见了皇帝和皇后进来，上前行礼。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好好待朕的皇姐。”
卫瞻看了戚晚一眼，满眼笑意，应了声，“臣遵旨。”
脸上带着笑，可那笑不大自然。
酒过三巡，菜上了大半。
满院子的人推杯换盏，皇帝坐主席，皇后在旁，郑弘那帮心腹大臣散坐在四周。
戚晚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笑得周旋得体。
敬到皇帝面前时，皇帝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皇姐今日精神很好。”
戚晚笑了一下。
“臣姐大喜，自然精神好。”
皇帝看着她，没再说话，把酒喝了。
戚晚转过身，走回正厅台阶前，把酒杯搁在案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石安，宋石安站在廊柱后头，朝她点了下头。
戚晚转回来，抬手把头上凤冠摘了。
满院子的喧哗一下子轻了。
她又伸手扯住婚服外层的系带，用力一扯，红艳艳的婚服滑下来，露出里头那身玄色劲装。
腰束得紧，袖口收得利落，哪还有半点新嫁娘的样子。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戚晚把那件婚服往地上一扔，抬起头，笑了一下。
“诸位，酒也喝了，菜也吃了。”
“本宫借今日这个机会，有句话想跟陛下说。”
皇帝站起来，脸色已经变了。
“皇姐这是做什么？”
戚晚没答他，回头看了一眼。
宋石安从廊柱后头走出来，站到她身后。
另一侧，侧门开了，一个本该死了的人走了进来。
陆钦一身劲装，手里按着刀，站到戚晚另一侧。
满院子的人看清陆钦那张脸，有人失声叫出来。
“陆钦？！这个男宠，他不是被处死了吗？”
“长公主竟然养私兵！”
………
“陛下，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好些年了。”
皇帝脸色铁青，郑弘在旁边已经站起来想喊人。
戚晚看了他一眼，“郑大人别急。”
“外头的人已经围了，有一万多人呢，你喊进来的，只会是本宫的人。”
她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几十桌酒菜上。
“诸位方才喝的酒、吃的菜，里头没什么东西，放心。”
“本宫只是想让你们坐在这儿把话听完。”
皇帝咬着牙：“你要造反？”
戚晚笑了一下。
“造反？”
“哈哈哈……”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边沿，居高临下看着他。
“陛下，你坐的这个位置，当初是本宫替你谋划来的。”
“你登基那年对本宫说皇姐，往后这江山有你一半。”
“后来呢？你要卸磨杀驴，何昭、周崇、崔家，一个一个都是你安排在暗处的刀。”
“你为敛财、固权、清人，这些年灭了人家多少门，数都数不清。”
“本宫查了这些年，这些证据终于收齐了。”
她回头指了一下宋石安和陆钦，“今日本宫就借这大婚之喜，请陛下入局。”
皇帝后退了一步，皇后已经瘫在椅子上。
满院子的朝臣有想跑的，可院子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些人，个个按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戚晚走下来，走到皇帝面前，站定了。
“陛下放心，本宫今日不会杀你。”
“本宫要你把当年那些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你当着满朝文武说了，本宫便留你一条命。”
“你不说，外头的人进来，本宫就管不住了。”
皇帝和皇后盯着她，额头上全是汗。
郑弘在旁边哆嗦着开口。
“长公主殿下，这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戚晚看了他一眼，“郑大人，你替陛下查了这么些年的事，哪一件是误会？”
“要不要本宫把你递上去的那些折子一封一封念出来？”
郑弘的脸白得像纸。
院子里静极了。
好几十桌酒菜还冒着热气，红绸还挂着，喜字还贴着。
可坐在桌边的人，谁都没心思再看那些东西了。
戚晚转过身，回到台阶上，站在宋石安和陆钦中间。
“诸位大人，今日这杯喜酒，本宫敬了。”
“谁想走的，等话说完了再走。”
“谁想留的，本宫府里有的是地方。”
“若是要乱跑乱动，这刀剑无眼，伤了谁，再死一两个人也不算多。”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红绸的声音。
戚晚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底下那几十桌人。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她，有人脸色铁青，有人偷偷往门口挪。
她没急着说话，先回头看了宋石安一眼，宋石安朝她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卫瞻偷偷动了。
他站的位置离台阶最近，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戚晚身上，忽然往前一蹿，伸手就要去扣戚晚的手腕。
他是禁军副统领出身，这一下又快又狠，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他刚碰到戚晚的袖口，戚晚手腕一翻，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短刀，反手就是一刀。
刀尖捅进他肩窝，卫瞻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肩膀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戚晚。
长公主竟然会武？！
戚晚握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血。
她低头满脸冷意的看了他一眼。
“卫副统领，你是皇帝的人，本宫知道。”
“你进府来是替陛下盯着本宫的，本宫也知道。”
“可你方才那一下，是想挟持本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动这个手，是想以下犯上，还是想让你效忠的陛下死快点？”
“实话告诉你们，本宫早已下令，不管如何，若是今日本宫出事，你们谁也活不了。”
“他们会冲进来杀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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