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被女主当成养孩子的工具人男二 01

江边的风裹着初冬的湿冷，钻进戚晚单薄的风衣领口。

她手里攥着一瓶喝了大半的红酒，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歪歪斜斜，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四个黑衣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

“别过来。”

她头也不回地扬了扬酒瓶，“谁过来我跳下去。”

保镖们停住脚步，面面相觑，为首的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管家打电话。

戚晚继续往前走，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

她想起去年今日，父亲还在，母亲还在，三个人坐在别墅的长桌前吃一顿沉默的晚饭。

父亲常说：“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母亲说：“都二十五岁的人了，你什么时候找个正经人嫁了？”

她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别管我”。

然后他们就真的不管了。

一场空难，干净利落。

“爸，妈。”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你们说，钱怎么花才花得完啊？”

没人回答她。

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突然觉得脚下很轻，地面在晃，对岸的灯火碎成更多更多的金子。

哦，我大概是醉了。

然后戚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白得发冷的被单，左手背上扎着针，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门口站着她的保镖，四个人整整齐齐，像四尊门神。

“小姐，您醒了。”

“谁送我来的？”

“一个路过的医生，您醉酒晕在江边，他给您做了急救，叫了救护车，一路跟到医院。”

“等您进了急诊他才走。”

戚晚眨了眨眼。

记忆碎片里，有一张模糊的脸。

江风很大，她倒下去的时候，有人从侧面冲过来，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按住她的人中。

“查了吗？叫什么？”

“沈砚，这家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刚入职不到一个月。”

戚晚把手背上的针头一拔。

血珠冒出来，保镖要上前，被她一个眼神就停在了原地。

“走，回家，洗个澡，换衣服。”

两个小时后，戚晚坐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透过车窗看着仁心私立医院几个金色的大字。

她换了一件珍珠白的真丝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腕上戴了一块百达翡丽，耳垂上两颗钻，不大，却亮得扎眼。

戚晚对着后视镜补了一下口红，然后推开车门。

“小姐，需要陪您进去吗？”

“不用，你们在外面等着。”

她走进门诊大厅，径直走向导诊台。

“你好，我挂沈砚医生的号。”

“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戚晚想了想，手轻轻按在胸口上。

“胸闷，气短，喘不上来。”

导诊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在电脑上操作。

“今天还有最后一个号，专家门诊，三百。”

“请您到三楼左转，三号诊室。”

戚晚刷了卡，踩着高跟鞋上了三楼。

三号诊室的门半开着。

她站在门口，敲了两下。

“请进。”

她推门进去。

诊室里很干净，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个血压计、一支笔和一本处方笺。

沈砚坐在桌后，身上穿着常见的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的手指修长，正捏着一支笔在病历本上写字，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净整齐。

抬起头。

戚晚打量了他一圈，难得的头发还挺茂密。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双眼睛上。

双眼皮，眼尾微垂，瞳仁是很深的棕色，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温沉的专注。

“请坐，哪里不舒服？”

戚晚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一枚素圈铂金戒指，看起来旧旧的，有细微的划痕。

她心里“啧”了一声，对他的兴趣瞬间折了一半。

不过……

她看着他低头翻她挂号信息时垂下的睫毛，又觉得，折了一半也还剩一半。

“戚小姐是吗？您说胸闷气短，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昨天，最近。”

戚晚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沈医生，我挂你一辈子的号，行吗？”

沈砚翻病历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眼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戚小姐，我这边先给您量一下血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拿起血压计。

戚晚配合地伸出左臂，卷起袖口。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找到脉搏，按了几秒，然后缠上袖带。

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

“血压正常，心率稍快。”

“见到你心跳当然快。”

沈砚没接话，回到座位上，在电脑上敲字。

“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好。”

“食欲呢？”

“看心情。”

“有没有心慌、手抖、体重下降？”

戚晚往前倾了倾身子，“沈医生，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今年多大？哪里人？结婚多久了？”

沈砚的手从键盘上拿开，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他看着她，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距离感。

“戚小姐，如果您是来看病的，我会尽我所能帮您。”

“如果您有别的事，诊室外面有导诊台，可以帮您改挂其他医生的号。”

“最后一个问题有什么压力吗？”

戚晚忽然笑了“沈医生，我最大的压力，就是钱花不完。”

沈砚的笔顿了一下。

“建议您规律作息，适当运动。如果症状持续，可以做个心脏彩超。”

戚晚没有接话。

她撑着下巴看他写字，看他垂下的睫毛，看他握笔的手指，直到视线也转移到那枚戒指上。

戚晚啧了一声，站起来。

“给我开点药吧。”

沈砚开了一盒安神的中成药。

“按时吃，少饮酒，少熬夜。”

“如果症状持续，再来复诊。”

“会再来的。”

戚晚把处方单折好放进包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医生，你脾气这么好，你老婆一定很幸福。”

沈砚没有回答。

戚晚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清脆的回响。

回到车上，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个人，沈砚，仁心医院急诊科。”

“我要他所有的底细。”

两个小时后，一份完整的资料发到了她的邮箱。

戚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一条一条地翻着。

沈砚，30岁，原市一院急诊科医生，三个月前跳槽到仁心。

幼年时父母出车祸早亡，由外婆一个人抚养长大。

但六年前外婆重病，他四处借钱，向一个叫林薇的女人借了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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