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被当成养孩子的工具人男二 02

外婆还是走了，债却欠下了。

治疗期间欠债四十余万，利滚利到了七十万，至今未清。

后来林薇被男友抛弃，发现怀孕，找他假结婚给孩子上户口。

他同意了。

婚后两人分房而居，五年，没有任何夫妻之实。

其妻子林薇，27岁，无业。

女儿沈念，小名小月亮，五岁，幼儿园中班。

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有妇之夫。

戚晚继续往下翻。

沈念从出生起就一直以为他是亲生父亲。

林薇与前男友一直藕断丝连，抛下孩子和沈砚，和前男友再次同居。

孩子由沈砚独自抚养。

他每个月工资的一大半用来还债，剩下的养孩子和林薇。

自己住在城东老小区的出租屋里，一日三餐能省就省。

戚晚看了半天。

把手机放下，端起旁边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抿了一口。

夜风从阳台灌进来，吹得浴袍的下摆轻轻晃动。

“还是干净的就好。”

不然她可就真的对他不感兴趣了。

她拨通电话，那头是她的私人助理。

“明天帮我约一下仁心医院的院长。”

“就说，戚氏想给医院捐一栋楼。”

她挂掉电话，把红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回卧室。

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时，她停了一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来。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

沈砚的闹钟响在凌晨五点四十。

他摸黑按掉，起身时特意放轻了动作。

隔壁房间的门关着，沈念还在睡。

他洗漱、换衣服、把昨晚备好的粥热上，然后推开小月亮的房门。

“小月亮，起床了。”

被窝里拱出一团小小的身影，头发乱得像鸟巢，迷迷糊糊伸出手。

“爸爸……再睡五分钟……”

“好吧，那就再等五分钟。”

沈砚把校服放在床边，转身去装保温杯。

五点五十五，他抱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沈念下了楼，把她放进副驾驶的儿童座椅，扣好安全带。

沈念歪着头，又睡过去了。

他从后座拿过小毯子给她盖上，发动车子。

六点二十，幼儿园还没开门。

他把车停在路边，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摸出一本书，借着路灯的光看。

沈念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六点五十，幼儿园开门。

他把沈念交给老师，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下午爸爸来接你。”

“爸爸再见。”

小月亮挥挥手，揉着眼睛往里走。

沈砚转身快步回到车上，发动引擎，赶往医院。

七点二十，他换好白大褂坐在急诊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起来，候诊名单上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八点到十点。

急诊像流水线一样。

中午沈砚只有二十分钟吃饭。

食堂的盒饭，八块钱，一荤两素。

他吃得很快，剩下的时间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薇的来电。

他看了两秒，周围的人也在休息就没接，很快电话倍感挂断，一条消息进来：“这个月生活费呢？你还没转。”

沈砚叹了口气，回了一个字：“晚上就转。”

下午继续门诊。

五点下班，但今天拖到五点半才走。

他一路小跑到停车场，发动车子，往幼儿园赶。

六点零三分，他推开幼儿园中班的门。

教室里只剩小月亮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着一本绘本，老师坐在旁边陪她。

“爸爸！”

沈念看到他，从凳子上跳起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老师站起来，表情有些无奈，“沈先生，今天又是最后一个。”

“沈念妈妈最近……还是没空来接吗？”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老师，她最近忙。”

沈砚蹲下来，把沈念的外套拉链拉好。

“爸爸，我今天画了画。”

沈念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三个火柴人，一大一小牵着手，旁边一个更小的，画得很远，涂了一半就停了。

“这是谁？”

“这是爸爸，这是我。”

小月亮指了指那个涂了一半的小人，“这个是妈妈，但是我不太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就画了一半。”

沈砚的手指在那张画上停了一下。

他把画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回家吧，今晚吃番茄鸡蛋面。”

“好！”

他牵着沈念走出幼儿园。

暮色沉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念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他嗯嗯应着，偶尔笑一下。

回到家，他煮面，沈念在客厅画画。

吃完面，他洗碗，让沈念自己洗漱好，就开始给她读绘本，哄她睡觉。

九点，沈念终于睡着了。

沈砚才轻轻关上门，走到阳台上，拨通林薇的电话。

“钱转你了。”

“收到了。”

林薇那边很吵，像是在外面吃饭，有人在笑。

“小月亮今天又问起你。”

“哦。”

林薇的语气很平淡，“你跟她说我忙就行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沈砚抿了抿唇，说道：“她是你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薇笑了一声，“沈砚，当初说好的，假结婚。”

“孩子你帮我养，我记你的好，不需要你还钱了。”

“可我每个月都给你两千……”

“两千块够干什么？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不就应该管我吗？”

“再说当初借给你的那些钱和现在这钱意义能一样吗？那可是救命钱。”

沈砚叹了口气，“钱我可以不提，但是小月亮需要妈妈，她都忘记……”

“够了，沈砚，你现在跟我谈什么责任？你又不是她亲爸。”

沈砚握着手机的手收紧，阳台的风灌进领口，他没有说话。

“行了，生活费你按时转就行，挂了啊。”

忙音。

……

第二天，戚晚又来了。

“沈医生，我今天心慌得厉害。”

沈砚量了血压，正常，听了心率，正常。

“戚小姐，您的身体没有问题。”

“那就是心理问题。”

戚晚坐在他对面，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

“听说你外婆以前爱吃这家的桂花糕，我让人从老字号买的。”

沈砚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没动。

“谢谢，不用。”

“你不吃也可以，拿回去给你女儿吃。”

沈砚把盒子推回来，手指碰到盒面，又收回去，“戚小姐，您不需要这样。”

“怎样？”

“我不收患者的礼物。”

“那我要是以朋友的身份送呢？”

“我们不是朋友。”

戚晚笑了一声，把盒子收回去，塞进包里。

“行，那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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