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被当成养孩子的工具人男二 03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沈医生，其实你欠的那些债，我就要帮你还，你女儿，我请人帮你带，你只要……”
“抱歉。”
沈砚打断她，“戚小姐，我有家庭了。”
戚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出了诊室，她把那个桂花糕盒子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上了车，她靠着椅背，望着车顶。
看来还是她着急了。
不过这样每天都来医院找他太麻烦了。
不然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干就干。
上午沈砚接到院长电话的时候，正在急诊室给一个孩子缝针。
那孩子摔破了膝盖，还挺严重的，哭得撕心裂肺，他一边缝一边轻声哄着：“马上就好，数到十……”
电话响了两次，他没接到。
第三次，还是护士跑进来说院长找他，急事。
他缝完最后一针，贴好敷料，脱了手套往行政楼走。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脚步停了。
戚晚坐在院长那张黑色皮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手里转着一支笔，笑眯眯地看着他。
院长老周站在旁边，表情尴尬，搓着手，一把年纪了，还秃了头，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医生，来来来，坐坐坐。”
老周搬了把椅子过来，又给他倒了杯茶，殷勤得过了头。
沈砚没坐，他看着戚晚。
“戚小姐。”
“沈医生。”
戚晚把笔放下，双手撑在桌上，站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上衣，耳垂上的钻石换成了两颗珍珠，整个人明亮得耀眼。
“我刚刚跟周院长谈了一笔捐赠，戚氏集团向仁心医院捐赠一栋新门诊楼，不过条件嘛。”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沈砚面前，仰着头看他。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香水味，混着某种洗发水的清爽气息。
“条件是，把你借给我。”
“借？”沈砚的声音没有起伏。
“聘请。”
戚晚纠正自己，笑了一下，“高薪聘请，沈砚医生担任戚氏集团董事长戚晚女士的私人家庭医生。”
“合同期一年，年薪……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翻了一下。
沈砚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是他在医院工资的十倍。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戚晚注意到了，他在犹豫。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戚晚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工作时间灵活。”
“你是需要上午十点来我的别墅，做完基础检查、陪我吃个午饭，下午你就可以走了。”
“你女儿幼儿园几点放学？四点？你三点半走都行。”
“如果有急事，你随时可以打招呼离开。”
“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照休。”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合同递过来。
沈砚没急着接，这天上掉馅饼的事砸到他身上，让他警觉。
工资福利待遇这么好，工作内容肯定不简单。
“工作内容是什么？”
戚晚想了想，“照顾我的身体健康，还有陪我吃饭。”
办公室安静了。
老周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沈砚低头仔细的看着那份合同。
白纸黑字，条款清楚，甲方戚晚，乙方沈砚。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规，像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劳务合同。
握着合同，沈砚的一瞬间想了很多。
除了周末，他每天早上都要五点四十起床。
沈念从上幼儿园开始每次都是幼儿园里最后一个被接走。
每个月还要给林薇两千，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三千块的余额。
下个月又要还一笔债。
昨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觉得累，太累了，骨头缝里都在发酸，他已经记不清上次一觉睡到天亮是什么时候了。
“沈医生。”
戚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她靠在办公桌边，双手环抱，“你不用马上答应，回去想一想。”
她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
“不过你的债务明细，你外婆治病欠了四十三万七千，利息可还在滚。”
“你每个月工资一万八，房租两千五，给小月亮交幼儿园三千，给林薇生活费两千，还债八千，剩下的钱只够你每天吃盒饭交水电油费。”
“按这个速度，和利息，你还要还六年。”
她把文件夹合上，轻轻放在他面前。
“六年啊，沈念都上初中了。”
“你确定你的身体撑得住？”
戚晚没有再说话。
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沈砚，我不是慈善家。”
“我花钱，是因为我乐意，你缺钱，是因为你没办法。”
“我们各取所需，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也不觉得是占了便宜。”
她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而且我身体确实不太好，有个私人医生的话，也省得我天天往医院跑。”
沈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缝过无数伤口，救过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外婆。
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
“小砚，是外婆拖累了你，让外婆去了吧。”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太辛苦。”
沈砚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合同……我看一下。”
戚晚笑着走回来，把合同递到他手里。
“慢慢看，不着急。”
沈砚翻开第一页。
条款写得很细，工作内容、时间安排、薪酬支付方式，甚至连“甲方如需乙方在非约定时间出诊，应提前两小时通知，并支付额外费用”都写清楚了。
完全是一份正常到有点离谱的雇佣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沈砚拿起桌上的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又用旁边的印泥盖了手指印。
戚晚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落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砚把合同推回来，站起来。
“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明天。”
戚晚接过合同，翻到签字页看了看，确认无误，合上。
“上午十点，地址我发你，你送完沈念直接过来就行。”
“沈砚。”
“嗯。”
“来之前先补个觉。”
沈砚一愣，随后感觉心跳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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