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商会会长连夜跪在大学门口求原谅
电话掐断的一刹那。
坐在沙发上的商会代表两眼一翻，当场吓晕在地。
“扑通”。
那名法务代表的身子从真皮沙发边缘滑落，像一袋被抽空的烂棉花。
整个人栽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手腕上那只金色的劳力士表盘狠狠磕在茶几角上。
表蒙玻璃当场碎成蛛网。
旁边的副校长李怀仁贴着墙根站着。
他的两排牙齿在嘴里疯狂碰撞，发出细密的得得声。
裤腿湿了一大片，臊臭味在大红袍茶香里蔓延开来。
他连头都不敢抬。
张建国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深红色听筒。
他脸上的汗水已经淌进了眼皮里，有些辣。
他没擦。
只是转过身，看着地上躺着的商会法务，又扫了一眼尿了裤子的李怀仁。
“保安。”
张建国按下了办公桌下方的内线电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把这两个东西抬出去。”
“扔出行政楼大门。”
十分钟后。
东海市中心，东海商会大厦顶层。
整整四百平米的总裁办公室内，死一般沉寂。
慕容德双手拄着那根降香黄花梨的龙头拐杖，站在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何时压过来一层铅灰色的厚重积雨云。
两架墨绿色的重型战机撕裂云层留下的白色尾迹，还横亘在城市上空。
久久不散。
“铃——！！”
大户室专用的红色高频行情电话猛地尖叫起来。
机房的大门被人一把撞开。
商会的首席财务总监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毯上，连滚带爬地冲到慕容德身后。
总监脸上的冷汗把金丝眼镜糊得一片模糊。
领带歪在脖子后面，鞋子跑掉了一只。
“会长！跌停了！”
总监声音撕裂，带着哭腔狂吼：
“全部跌停了！！”
“九点二十五分开盘集合竞价，我们商会控股的七家主板上市公司，开盘就被上百亿的空单直接封死跌停板！”
“卖盘挂了三千多万手！”
“所有的做市商和机构全部撤单，没有一个人接盘！”
“不到二十分钟……两百四十个亿的市值，直接蒸发干净了！！”
慕容德的身形猛地晃动了一下。
那根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拐杖在木地板上滑了半寸。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资金链呢？”
慕容德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老肉剧烈抽动：
“调我们在海外离岸信托里的那五十个亿美金，回购股票！”
“封住跌停板！”
“调不回来了！！”
总监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狠狠抓着地毯毛，指甲盖渗出血来：
“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的账户，五分钟前被国际刑警和国家金融安全局联合冻结了！”
“外汇管制的红色警告直接打到了央行结算终端！”
“我们被定义为特大跨境金融犯罪洗钱主体！进出通道全被物理掐断了！！”
“轰！！”
窗外忽然炸开一道滚地闷雷。
狂风卷着暴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防弹落地窗上。
还没有等慕容德从眩晕中缓过神来。
楼下。
大厦底层的马路上，突兀地爆发出连成一片的刺耳警笛声。
“呜——呜——呜——！！”
整整三十多辆喷涂着不同执法标识的特种车辆，撕裂了暴雨中的街道。
红蓝暴闪的警灯把整座商会大厦的玻璃外墙映得一片血红。
打头的是十二辆军绿色的特警防暴装甲车。
车门重重撞开。
几十名头戴凯夫拉防弹头盔、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的黑甲特警疾冲而出。
拉起黄黑相间的战备隔离带，直接封锁了整条金融大街。
紧随其后。
市税务局重大案件稽查特遣队。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以及四辆挂着特殊白底黑字牌照的国安防弹红旗轿车。
上百名面色冷峻的调查人员，手里提着便携式数据取证箱与封条。
快步跨上大厦正门的高大汉白玉台阶。
大厅的四道旋转玻璃门，被重重贴上了盖有国徽印章的查封封条。
“砰！”
总裁办公室的厚重红木双开门被粗暴地撞开。
门板弹在墙壁上。
秘书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扯得稀烂，从门外翻滚进来：
“会长……他们上来了！国安和经侦的专案组已经封锁了电梯井！”
“所有的财务服务器全部被拆走！”
“老二和老三刚出地下车库，就被戴上手铐直接押上了囚车！！”
慕容德站在原地。
他看着窗下那些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黑甲特警。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手里的那根黄花梨拐杖，终于脱手滑落。
“当啷”。
拐杖砸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慕容德两腿一软。
整个人重重瘫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的眼眶彻底裂开，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
嘴唇发紫，牙齿咬破了内侧的口腔黏膜，咸腥的血水咽进肚子里。
他终于知道了。
那通从东海大学校长办公室打出来的免提电话。
那架擦着大楼呼啸而过的超音速战机。
那不是吓唬人的空城计。
那是从京城九重天上落下来的一道死刑判决。
他慕容德在东海市翻云覆雨了三十年，自以为黑白通吃、一手遮天。
可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
在他刚才扬言要开除的那个大一新生背后站着的那位老人面前。
所谓的东海商会，所谓的千亿财阀。
不过是一块随时可以被碾成齑粉的臭豆腐。
“一小时……”
慕容德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德国机械挂钟。
分针已经走过了四十分钟。
距离午夜零点战备军管，只剩最后二十分钟。
“备车。”
慕容德猛地直起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人样：
“叫上老四、老五，叫上那七个签署撤资协议的董事！”
“把家里的主脉子侄，全给我从床上拽起来！”
总监愣住了，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会长……去哪？”
慕容德没有看他。
他伸出发抖的右手，从领口掏出那枚戴了半辈子的护身玉佛。
扯断红绳，扔在地上。
“去东海大学。”
“跪着。”
凌晨五点四十分。
初秋的黑夜正被天边一抹惨白色的晨光慢慢撕开。
东海大学正大门前的迎宾大道上。
湿漉漉的水泥路面上泛着一层冷光。
昨夜的雨刚停，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烂树叶的味道。
“呲——！！”
沉闷的刹车声接连打破了校园清晨的寂静。
十辆通体漆黑的大排量红旗轿车，呈单列纵队，悄无声息地滑行到校门外的主干道边缘。
车轮压在路牙边。
车门同时推开。
二十多个身穿高档西装、平日里在东海市各大财经新闻和电视荧幕上频频露面的大人物，走了下来。
每个人身上都没有穿防寒的大衣。
甚至连里面的衬衫扣子都扯开了，头发在冷风里吹得凌乱不堪。
走在最前面的慕容德。
脱掉了定制的暗纹唐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棉布内衬。
他扔掉了拐杖。
那条患有严重痛风的右腿拖在水泥地面上，走得一瘸一拐。
走到东海大学正门口。
距离那扇刚修好不久的铁艺伸缩门只有三米远的地方。
慕容德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校门内侧那片宁静整洁的林荫道，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剪影。
老人嘴皮哆嗦着，慢慢弯下了脊背。
膝盖一弯。
“扑通！”
一声发沉的皮肉撞击声。
慕容德两只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粗糙的水泥路面上。
水泥路面上还积着冰冷的雨水。
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布裤管，刺骨的凉意顺着骨膜直往骨髓里钻。
他身后。
慕容家族的核心高层，以及那七位资产百亿的商会常务董事。
面色惨白如纸。
没有一个人犹豫，也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扑通！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下跪声，在空旷的校门前响成了一片。
整整二十二个人。
双手垂在身侧，头颅死死低垂着，几乎要贴到冰凉的路面上。
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
从校门正中央，一路向两侧排开，堵死了整条进校通道。
早晨六点整。
校园广播站的大喇叭里，准时播放起清脆的起床号角。
几个身穿运动背心、戴着耳机的体育生从宿舍区跑了出来，准备沿着主校道晨练。
刚跑到正校门附近。
脚步声戛然而止。
橡胶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叫。
“卧……卧槽？！”
一个领头的体育生摘下耳机，揉了揉被风吹得发干的眼睛。
他停在门闸内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陆陆续续。
出来赶早八课程的学生、推着早餐车进校的后勤大爷、抱着教案的早班老师。
从各个岔路口涌向正门。
原本开阔的校门前，在短短五分钟之内，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千名师生停下脚步，人头攒动。
所有人的目光穿过伸缩门铁栅栏的缝隙，死死盯着门外那排跪在水泥地里的人影。
晨光穿透薄雾，斜斜地切在那些低垂的头颅上。
“那是……那是大德集团的董事长？！”
“旁边那个，是经常在省电视台财经频道点评的刘校董？！”
“中间跪着的那个老头……是东海商会的慕容会长！！”
惊骇的窃窃私语像水银泻地一般在人群里疯长。
每一个看清那张张熟悉面孔的师生，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看着这群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东海市经济晃三晃的商界巨头们，像犯了死罪的囚徒一样跪在冷水坑里。
整座东海大学校门前。
上千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声音整齐得像是一阵掠过大地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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