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东海市地下势力开始注意到他了
黑色的套牌依维柯面包车。
没拉警笛。只有车顶的红蓝爆闪灯在夜色里转着圈。
轮胎压过减速带，车身猛地一颠。
后车厢里传出几声压抑的痛呼。
依维柯拐进城郊废弃肉联厂的后院。顺着斜坡开进地下车库。
这里是东海市黑道公认的地下黑市医院。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枪伤和刀伤。
推车轱辘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滚动声。
四个壮汉抬着担架。满头大汗。
担架上的帆布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血水顺着帆布边缘往下滴。
砸在地上。
主治医生外号老鬼。
他穿着带血迹的白大褂，嘴里咬着半根烟。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
走到担架旁。
只看了一眼，老鬼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开。
泰山躺在担架上。
那件结实的黑牛皮背心已经被血糊满了。
老鬼拿剪刀挑开牛皮。
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条右胳膊肿成了紫黑色。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手肘关节完全反向扭曲。右边肩胛骨彻底塌陷。
“被泥头车碾了？”老鬼戴上橡胶手套，手有点抖。
“不是。”送人来的小弟咽了口唾沫。脸煞白。
“是被人打的。”
“一拳。”
老鬼手里的不锈钢镊子。
“当啷”。掉在了旁边的铁盘子里。
他看了看泰山两百多斤的体格。又看了看那粉碎性的骨折。
一拳？
这他妈是人形压路机吧。
消息就像滴进滚油里的水。
瞬间在东海市的地下网络里炸开了锅。
城南。废弃防空洞改建的地下拳市。
八角笼里，两个拳手正打得满头是血。
台下坐着几百个疯狂的赌徒。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大喊。
二楼的VIP包厢。隔音玻璃挡住了外面的喧闹。
三个大庄家坐在真皮沙发上。
屋里全都是高档雪茄的烟雾。
一个光头男人挂断手里的卫星电话。
脸色铁青。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泰山废了。”
光头男人把酒杯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
“医生说，脊椎震断，脑干受损。”
“下半辈子只能是个插管子的植物人。”
包厢里安静了。
另外两个庄家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烟灰积了很长。断裂。掉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泰山。东南亚四十八连胜的杀人机器。
他们花大价钱请来镇场子的摇钱树。
就这么没了。
“谁干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庄家咬着雪茄问。
“赵家那个残废大少爷惹的祸。”光头男人扯了扯领带，觉得呼吸有点发紧。
“派了泰山去平事。”
“结果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
恐惧感在包厢里蔓延。
东海市的黑道势力向来盘根错节。几大帮派互相制衡。
谁手里有最狠的打手，谁说话的声音就大。
现在，泰山这座大山倒了。而且倒得这么惨烈。
所有人都在害怕。害怕那个一拳干碎泰山的过江龙。
如果是别的帮派请来的杀手，那东海市的地下秩序，今晚就要重新洗牌了。
城西。一家废弃的汽修厂。
卷帘门拉到底。几盏大功率的卤素灯把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全是机油和铁锈的混合味道。
红毛小混混跪在地上。
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脸肿得像个紫色的南瓜。
旁边站着七八个拎着钢管的黑衣壮汉。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过去。
一脚踹在红毛的肚子上。
红毛疼得惨叫一声，身子蜷缩在地上干呕。吐出一口黄水。
“说。”
花衬衫男人蹲下身，揪住红毛的头发。
“到底是谁动的手。”
红毛的裤裆早就尿湿了。骚臭味散开。
他哭着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他就是个学生。穿着灰色的卫衣。看着挺瘦的。”
红毛牙齿打着颤，发出得得的声音。
“刀哥给他跪下了……他连手都没出兜。”
“泰山扑过去。他就打了一拳。”
红毛脑子里又闪过那一声骨头碎裂的炸响。
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就一拳。面包车都砸瘪了。”
花衬衫男人松开手。红毛的脑袋磕在沾满机油的水泥地上。
男人站起身，拿出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手。
旁边的小弟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老大。老图书馆后街路口的监控拿到了。”
那条死巷子里面没监控。但路口有市局的天网探头。
屏幕上。
进度条拖动。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三辆重型摩托车冲出路口。上面的人慌不择路。那是刘一刀和他的手下。
五分钟后。
一辆凹陷变形的金杯面包车，被几个人费力地推了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
屏幕边缘。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背影。
穿着卫衣。兜帽拉得很低。
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
步子拖沓。慢慢悠悠地走出了监控画面。
方向。直指东海大学的三号门。
“查。”
花衬衫男人把白毛巾扔在地上。
“查东海大学这一届的所有新生。”
各方势力在黑夜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动用了所有的暗线和人脉。
各种模糊的信息汇聚。
军训。破纪录的体能。把教官打进墙里。
一个名字，开始在东海市各个黑道头目的桌面上出现。
陆星野。
市中心。金樽国际夜总会。
地下三层。
这里不对外开放。是东海市最大地下帮派的老巢。
地下皇宫。
装修铺张。到处是金箔和红木。
墙上挂着不知道真假的西洋油画。
隔音做得非常好。听不到上面的一丝重低音。
大厅中央摆着一套巨大的真皮环形沙发。
张豹坐在中间。
道上的人都叫他黑豹。
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寸头。
脖子上没有那些暴发户喜欢的粗金链子。反而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小叶紫檀佛珠。
但他那双眼睛。
透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阴狠。
他是东海市地下势力真正的龙头之一。也是赵泰他爹赵万金的黑道保护伞。
泰山就是他托关系从东南亚弄进来的。
茶几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
上面定格着陆星野走进东海大学校门的模糊监控截图。
旁边站着几个心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黑豹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把纯金的雪茄剪。
“咔嚓”。
剪掉了一根高希霸雪茄的茄帽。
动作很稳。
旁边的小弟赶紧划着一根长火柴。凑过去点烟。
黑豹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草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查清楚了？”黑豹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磁性。
“查清了豹哥。”
心腹咽了口唾沫，赶紧汇报。
“东海大学大一新生。经管系三班。叫陆星野。”
“泰山那事，确实是他一个人干的。”
心腹的声音有点发颤。
“豹哥，这小子邪门得很。一个人干废了泰山，咱们要不要……”
黑豹抬起手。打断了手下的话。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指节泛着惨白的颜色。
泰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年能给他赚几千万的黑拳利润。还能镇住其他帮派的刺头。
现在。这把刀断了。
不仅断了，还断得这么窝囊。
被一个大一新生，一拳打成了植物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张豹以后在东海市还怎么立足。别人会指着他的脊梁骨笑话他。
黑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西装背心被撑得紧绷。
他看着茶几上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看着那个散漫的背影。
眼底的阴沉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杀气在空气里蔓延。
黑豹握着那根还在燃烧的古巴雪茄。
手腕翻转。
燃烧着的通红烟头，直接按在了名贵的黄花梨实木桌面上。
“嗤——”
高温烫焦了木头。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留下一个焦黑的圆洞。
黑豹狠狠将雪茄摁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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