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刑警队长一眼看出他站姿不对劲
李铁手里的红外线激光笔。
那个刺眼的红点，准准地打在盖着陆星野脸的《微观经济学》蓝色书皮上。
红点在书皮上来回晃动。
像是一个瞄准器。锁定了目标。
前排的学生纷纷回头。顺着红光看了过去。
三百多人的阶梯教室，目光全集中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胖子坐在陆星野左边。
他正低头偷偷用手机看玄幻小说。
余光瞥见旁边书上那团乱晃的红光。胖子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
看见讲台上那个黑脸刑警队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这边。
完了。
胖子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太清楚老陆的脾气了。这活祖宗最讨厌睡觉被人吵醒。
昨天在山上。苏清寒走路踩断根树枝，都被他甩了脸子。
这警察拿激光笔晃他脸。这不是在老虎嘴上拔须吗。
“老陆。醒醒。”
胖子压低嗓门。声音像蚊子叫。
他不敢大声。只能伸出粗壮的胳膊肘。
在陆星野的腰侧。疯狂地捅了两下。
陆星野没动。
呼吸依旧平稳。盖在脸上的书页甚至连翻动的幅度都没变。
“别捅了。”
陆星野的声音从书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开机的沙哑。
“我没瞎。光透进来了。”
他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微观经济学》的书脊。
一把扯下来。
“啪”的一声。书被他随手扔在桌面上。滑出半米远。
陆星野睁开眼。
顶头空调出风口的冷气。正好吹在他的额头上。
吹散了眼底那点还没散干净的困意。
他皱着眉。
一双像深井一样的眼睛，越过阶梯教室几十排座椅。
直直地盯向讲台。
盯住了那个手里拿着激光笔的警察。
目光撞在一起。
李铁挑了挑眉毛。
这新生的眼神。有点意思。
没像前排那些小雏鸟一样。被他看一眼就心虚地躲闪。
反而透着一股子冷。一种被打扰了的、烦躁的冷。
有点刺头的感觉。
“就你了。”
李铁关掉激光笔的开关。红点从陆星野桌上消失。
“最后排。穿黑短袖那个。”
李铁拿起讲桌上的麦克风。声音洪亮。
“睡得挺香啊。”
“下来。帮我做个夺刀的示范。”
阶梯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哄笑声。
学生们都带着看戏的心态。被警察当众点名抓包，这下有乐子看了。
只有钱多多和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悚。
做示范？
跟老陆做示范？
昨天在障碍跑场地上，铁拳教官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现在铁拳还躺在医院里打石膏。
胖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警察同志。
胖子刚想站起来说老陆拉肚子。
陆星野已经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复合木地板上刮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没穿迷彩服。
一身黑色的短袖和灰色运动裤。布料很软，贴在身上，显得他身板更削瘦了。
他没说话。
也没整理衣服。
双手习惯性地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
站在最后一排的过道上。
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右腿微微弯曲，脚尖向外撇了大概三十度。
后背松垮垮的。肩膀耷拉着。
活像个街头溜达的无业游民。随时准备靠着墙根再睡一觉。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这哥们还没睡醒呢。”
“站没站相。待会被李队长一个过肩摔，估计得散架。”
学生们在下面小声嘀咕。
讲台上。
李铁手里的麦克风，还没放下。
他原本也打算跟着笑两句，调侃一下这个软骨头新生。
但他的目光。
在陆星野身上停留了两秒钟后。
李铁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发生了极度违和的转变。
从居高临下的戏谑。变成了野兽嗅到同类的警惕。
李铁是警校出来的。
连续三届的市局散打冠军。参加过省厅的特警集训。
他在街头上。实打实地跟拿砍刀的毒贩肉搏过。身上带着三条刀疤。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那些学生只看到陆星野站得像个地痞流氓。
但李铁眼里看到的。是一张拉满了弦、随时能杀人的弓。
太完美了。
李铁呼吸一滞。胸膛的起伏瞬间慢了半拍。
他死死盯着陆星野的下盘。
那个看似随意的“左腿承重，右脚尖外撇三十度”的站姿。
在近身格斗里。
这是最极致的、最不讲理的防御反击起手式。
左腿作为轴心，像一根砸进水泥地里的钢筋。死死钉住重心。绝对不会轻易被放倒。
外撇的右脚尖。
随时可以作为发力点。
只要对手进入半米以内的攻击范围。
右腿能在零点一秒内。爆发出恐怖的弹射力量。配合腰部的扭转。
直接给出致命的膝撞或者高扫。
而且。
陆星野那耷拉着的肩膀。看似松垮。
实际上，斜方肌和三角肌正处于一种微妙的放松状态。
这种放松。不是卸力。而是为了在反击的瞬间，没有任何肌肉僵硬的阻力。
把爆发力提升到极限。
外松。内紧。
这根本不是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大学生能摆出来的架势。
这是在血水里泡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防卫机制。
李铁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警服衬衫底下，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把手里的麦克风轻轻放在讲桌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来了兴致。
极大的兴致。像是一个在山里转了三天没打着猎物的老猎手。突然碰到了一头猛兽。
他在市局里，已经很久没碰到能让他产生这种压迫感的对手了。
“下来。”
李铁没有用麦克风。
他看着最后一排的陆星野。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遇到硬茬的兴奋。
陆星野打了个哈欠。
他不想下去。
但阶梯教室就这么大一个门。他要出去，必须经过讲台。
他抬起脚。
顺着阶梯走道，慢吞吞地往下走。
胶底鞋踩在木头台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无声的步频。让李铁眼里的光更亮了。
走到讲台前。
陆星野停住。
距离李铁不到两米。
他没抬头。目光看着讲桌上那支红外线激光笔。
觉得刚才那束红光真烦。
李铁站在讲桌后。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生。
距离近了。他更能感觉到这具瘦削身体里，那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感。
“练过？”李铁压低声音，试探了一句。
“没。”陆星野回答得很干脆。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死样子。
李铁冷笑了一声。
不承认？
没关系。到了垫子上。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李铁转身。
走到讲桌侧面。
那里放着几根训练用的橡胶短棍。黑色的。实心的。
分量不轻。打在人身上，虽然不致命，但也绝对够疼。
李铁伸出右手。
一把抓起其中一根橡胶棍。
指腹在粗糙的橡胶纹理上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任何提示。
手腕猛地一抖。
背对着陆星野。
借着转身的惯性。
那根黑色的橡胶训练棍。
像一条黑色的毒蛇。带着一股短促的破空风声。
直直地。
朝着陆星野的胸口。
砸了过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759/5439237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