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到了现场，发现狼群在给他排队捏

“砰！”

战虎那只裹满烂泥的军靴。重重踹在挡路的灌木丛上。

半人高的野蔷薇枝条。被这蛮力硬生生踩折。带刺的藤蔓挂在裤腿上，扯出一道口子。

他没管。

枪口平端。食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边缘。指腹已经感受到金属扳机的冰冷。

枪管下挂载的战术手电。发出一道刺目的强白光。

光柱像一把利剑。暴力地撕开了二号营地边缘的黑暗。

“警戒！随时开火！”

萧锐跟在后面大吼。声音劈得像破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端着枪。踩着落叶。像潮水一样涌进营地。

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在找那些绿眼睛的食人野兽。找那个可能已经倒在血泊里的首长。

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战虎握枪的手，抖得差点走火。

他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准备迎接最惨烈的画面。

然而。

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营地中央。

所有大兵的脚步。像被瞬间焊死在烂泥地上。

几十支自动步枪的枪口。僵在半空。

战虎张着嘴。喉咙里那声准备下达开火命令的怒吼。卡在声带上。不上不下。噎得他翻了个白眼。

现场的画面。太诡异了。

篝火早就被踢翻了。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黑炭。

火堆旁边。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头灰黑色的野狼。

不是死尸。

这群刚才还在屏幕上呈包抄阵型、准备饱餐一顿的凶兽。

此刻。全都四脚朝天。

肚皮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里。这是犬科动物表达绝对臣服和讨好的终极姿态。

在它们中间。

有一块半人高的长满青苔的大青石。

陆星野。那个本该在病床上修养的少年首长。

正背靠着青石。坐在上面。

迷彩服的外套扣子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

他一条腿曲起，踩在石头边缘。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神懒洋洋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这群大兵。

在他脚边。

几只体型最大的成年野狼。正乖巧地趴在泥地上。

它们把脑袋紧紧贴着陆星野的胶鞋。

一条粗大的狼尾巴。在泥地里像狗一样疯狂摇晃。扫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其中一头狼。甚至伸出了长满倒刺的长舌头。

小心翼翼地。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

一点一点地舔着陆星野迷彩裤腿上沾染的泥点子。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祖宗掸灰。

生怕倒刺挂坏了那条破迷彩裤。

在这些狼群不远处。那头下颚骨粉碎的狼王。正躺在血泊里。早死透了。

安静。

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只有那几条狼尾巴扫地的沙沙声。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显得格格不入。

战虎揉了揉眼睛。

他以为自己跑太快。脑缺氧产生了幻觉。

再看。画面还是没变。

这群饿疯了的野兽。没有吃人。反而在给首长排队捏腿、舔鞋？

树上。

赵泰双手死死抱着树杈。

他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悬在半空。随风晃荡。

石膏表面被树皮蹭掉了一层白灰。

裤裆里的尿液早就风干了。留下一片难看的黄色水渍。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从上往下。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赵泰的后槽牙咬得快要崩碎了。

他看着那个坐在大青石上、被狼群像供奉神明一样围着的穷酸小子。

再看看自己这副挂在树上、裤裆尿湿的狼狈样。

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嫉妒和恐惧。把五脏六腑烤得滋滋作响。

凭什么？

这可是真狼！刚才还龇着牙要咬断他脖子的真狼！

怎么到了那小子面前。就全变成了摇尾巴的哈士奇？

他不信。他不信这是什么狗屁气场。

肯定是剧本。是军训教官合伙演的一出戏！这群狼绝对是马戏团里借来的！

胖子躲在一棵水杉树后面。

手里举着半截干树枝。

他看到了陆星野。也看到了那些乖巧得像绵羊一样的狼。

“咣当”。

干树枝掉在地上。

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两坨肥肉直哆嗦。

“老……老陆。”

他结结巴巴地嘟囔。“你老家……还真特么是山里啊。连狼都能训成这样。”

苏清寒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巨石后。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袖作训服。泥水已经被体温捂干了。变成了一块块硬邦邦的泥斑。

她没有出声。

但那双向来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震撼和探究。

她比那些只知道看热闹的新生想得更多。

这不是什么训狼术。

这是用纯粹的杀气和绝对的武力。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击碎了这些野兽的心理防线。

地上那头死狼。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大兵手里端着的实弹步枪。和那些刺眼的战术手电。

更是说明了。今晚根本不是什么演习。这是真正的军事危机。

可陆星野。一个人。镇住了这场危机。

他到底是谁？

大青石上。

陆星野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那些刺眼的战术手电光。

“灯关了。晃眼。”

他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被打扰的烦躁。

这群大兵跑过来。脚步重得像砸夯。树上的鸟全飞光了。

还打着这么亮的手电。

在战区。这种强光源等于直接告诉狙击手“我在这里，来爆头”。

陆星野很不习惯被强光照射。

战虎听到这话。

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接到了圣旨。

“关灯！全他妈关灯！”

战虎扭头冲着身后的特种兵大吼。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

“啪嗒。啪嗒。”

几十道刺目的白光。瞬间熄灭。

营地重新陷入黑暗。只有角落里一些没烧完的火星还在明明灭灭。

战虎大口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防弹背心底下的作训服早就湿透了。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年首长。

又看了看那些乖顺得像狗一样的狼群。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半个小时。快要断裂的弦。

“吧嗒”一声。

彻底松开了。

首长没死。首长连根头发丝都没掉。不仅没掉，还把狼给收编了。

这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人一把拉回来的虚脱感。

让战虎这个铁打的汉子。双腿发软。

他的手抖得厉害。

手指一松。

“吧嗒”。

那把压满实弹的95式自动步枪。

从他宽大的手掌里滑脱。重重地掉在了脚下的落叶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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