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军区急疯了，全副武装赶赴后山
指挥帐篷里。
军用便携空调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冷气吹在萧锐的后脖梗上。激起了一层黏糊糊的白毛汗。
战术电脑的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战虎站在屏幕前。
两只粗大的手撑在折叠桌边缘。指甲缝里卡着下午训练留下的黑泥。
他死死盯着那块热成像屏幕。
代表二号营地的绿色光斑外围。几十个刺目的红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收拢。
形成了一个死局般的半圆形包围圈。
而在那群红点的正中央。
孤零零地亮着一个绿色的信号源。
那是新生军训配发的求生手环定位。
旁边标着一串微小的数字编号：001。陆星野。
这个手环发下去的时候。陆星野嫌碍事，没戴在手腕上。随手揣进了迷彩裤兜里。
但信号源的定位是死准的。
战虎眼睁睁看着。
那几十个代表饥饿狼群的红点。和这个代表暴君的001号信号源。
在屏幕上。彻底重合了。
战虎的呼吸卡在嗓子眼里。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咽不下一滴干涩的唾沫。
“操！”
战虎大骂出声。
右腿猛地抬起。厚重的军靴带着十成的力道，狠狠踹在面前的铝合金折叠桌上。
“哐当！”
桌子直接向后翻倒。
上面的战术电脑、对讲机、几张地图。还有两个搪瓷茶缸。
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屏幕摔出几道惨白的裂纹。茶水泼在萧锐的迷彩裤腿上。
萧锐没躲。他整个人僵成了木头。
战虎眼圈全红了。血丝像红色的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眼白。
“那是首长！是暴君！”
战虎转过头，冲着萧锐吼。声音全劈了，带着破音的干哑。
“被狼群包围了！他要是掉一块肉，咱们全得去军事法庭挨枪子！”
萧锐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像雨打的一样往下流。
他太清楚了。
那位祖宗满身旧伤。心肺功能一直游走在危险红线上。
龙老首长是强压着他来东海大学休养的。
要是真在这深山老林里，跟一群饿疯了的畜生动起手来。
稍微牵动了旧伤。
龙百川能开着重型坦克，把东海军区司令部的大门给碾成平地。
萧锐一把抓起地上的对讲机。
手指发抖。连按了两次，才死死按下发射键。
“警卫排！尖刀连全体！”
萧锐嗓子发干，吼出来的声音像粗砂纸在磨。
“取消空包弹！全部换装实弹！”
对讲机那头愣了两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连长？实弹？”值班少尉以为自己听错了。带学生军训动实弹是违规的。
“让你拿实弹！快！”萧锐怒吼，唾沫星子喷在对讲机塑料壳上。
帐篷外面。
彻底乱成一锅粥。
张猛正带着几个兵，往弹匣里压空包弹。准备去山里放空枪吓唬狼群。
听到大喇叭里传来的吼声。他手一抖。
一颗黄铜色的空包弹掉在泥地里。
“别压了！”张猛一脚踢翻旁边的空包弹箱子。
他转身冲向后方的物资车。
脚下一滑。单膝重重跪在黄泥坑里。泥水溅了满脸。
他顾不上擦。爬起来抽出后腰的工兵铲，死死撬开绿色的实弹药箱。
“实弹！全换实弹！”
张猛抓起两把黄澄澄的子弹。不管不顾地往战友怀里塞。
“连长疯了？”一个新兵手抖，没接稳。子弹掉了一地。
“疯个屁！快装！晚一秒连长能扒了咱们的皮！”
黄铜子弹压进弹匣的咔咔声，响成一片。透着股子兵荒马乱的紧张。
夜幕下。
十几辆深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同时点火。
柴油发动机发出狂暴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浓重刺鼻的黑烟。
战虎拉开车门。
一步跨上领头那辆猛士的副驾驶。
“开车！油门给我踩死！”战虎一拳砸在中控台上。塑料面板被砸出一道白印。
司机是个黑脸老兵。
挂挡。一脚油门轰到底。
越野车像头发狂的野牛。直接窜了出去。
宽大的越野轮胎在黄泥地上挠出两条深沟。烂泥向后喷溅起两米多高。打在后面车的挡风玻璃上。
营地出口。
白天设置的红白相间的木制路障，还横在路中间。
“撞过去！”战虎盯着前方，咬着牙吼。
司机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右脚踩在油门上，根本没碰刹车踏板。
“砰！”
粗壮的木头路障被沉重的防撞保险杠拦腰撞断。
木头茬子飞起来。砸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车队冲进了山路。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车顶拉响。呜呜的轰鸣声撕裂夜空。
红蓝警灯疯狂闪烁。
把漆黑的树林照得忽明忽暗。树影在光柱里扭曲，像是一场狂乱的梦境。
山路崎岖。
昨晚刚下过暴雨。满地都是烂泥坑和滑坡滚下来的碎石。
越野车在路上剧烈颠簸。
车厢里像是个开了马达的筛子。
战虎左手死死抓着车顶的副驾驶把手。指骨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淡的青白。
车身一个颠簸。他的脑袋重重撞在车顶铁皮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连揉都没揉一下。双眼死死盯着被车灯撕开的夜路。
萧锐坐在后排。
手里抱着一把上好实弹的95式自动步枪。枪膛里压满了杀人的子弹。
他低着头。盯着黑色的尼龙枪背带。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下巴那条蜈蚣一样的刀疤，滴在冰冷的枪托上。滑腻腻的。
他不敢想象现在的画面。
几十头饿狼。那是真正吃肉喝血的野兽。
首长就算赤手空拳能打死几头，体力也绝对跟不上。
万一被咬了一口。万一狼爪子挠破了动脉。
萧锐抓着枪管的手，勒得发麻。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对讲机里全是嘈杂的电流杂音。
“大队长！前方路断了！有棵枯树倒了，车底盘会卡住！”
“给老子碾过去！”
战虎对着麦克风狂吼。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碾不过去就下车跑！谁敢减速我毙了谁！”
老兵司机咬紧牙关。死死踩着油门。
越野车咆哮着压过那棵横倒的枯树。
车身猛地弹起半米高。所有人跟着在车厢里弹飞。
重重砸回烂泥里。减震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
车队没有任何减速，继续在黑夜里狂飙。
树林越来越密。
树枝刮擦着车身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树冠上无数只夜鸟。
前方。距离二号营地还有最后五百米。
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深沟，横在路中间。
沟宽两米。底盘再高也跨不过去。再往前开就是车毁人亡。
司机猛踩刹车。
四个轮胎瞬间抱死。在烂泥地上疯狂拖行。
“呲——”
越野车在树林边缘重重急刹停下。
车身剧烈摇晃。泥浆糊满了车门和玻璃。
后面的车队接连踩死刹车。
追尾声、金属保险杠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战虎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跳下车。
军靴直接踩进齐脚踝深的烂泥坑里。泥水溅在作训裤上。
“下车！全体下车！”
战虎一把拉动枪栓。
“咔啦”。
子弹上膛。黄澄澄的弹壳在夜色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微光。
萧锐紧跟着跳下来。
端起步枪。大拇指直接拨开保险。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准备随时搂火。
“快！快跟上！”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车厢里潮水般涌出。
战术手电的光柱交织成一片惨白的网。
强光撕开了前方的浓重黑暗。照亮了前方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战虎端着自动步枪。
额头的青筋鼓得像虫子一样跳动。
他带头。
一头扎进黑漆漆的密林。
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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