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招擒拿，教官脱臼了
这种刺骨的冷意，是动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
铁拳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炸立。
他常年在军营里打沙袋，对危险的嗅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直觉疯狂警告他，停下。退后。
但箭在弦上。
他一米九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前倾的冲刺惯性太大了。
大脑下达了停止的指令。肌肉却收不住势头。
更何况。
迷彩裤兜里的那五万块钱现金，正沉甸甸地贴着大腿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铁拳咬碎了后槽牙。铁腥味的血水渗进舌尖。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索性将全身的力气全压在右手那五根手指上。指节绷得青筋暴起。
带着一股子弄残对方的狠戾。继续往下扣。
目标直指陆星野第七节颈椎的要害。
距离，半寸。
陆星野没回头。
连看一眼背后那头蠢熊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动了动左脚。
那只穿着廉价军用胶鞋的脚，往后漫不经心地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鞋跟精准地卡进了铁拳前冲时分开的双腿之间。
鞋底死死钉在干裂的黄泥地上。
铁拳前冲的下盘重心，被这只脚瞬间绊住。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突然被一根钢筋卡死了轮胎。
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僵住了。
破绽大开。
就在这一秒。
陆星野的右手，还稳稳端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杯口敞着。里面的热水甚至连一丝水波都没晃出来。
他的左臂动了。
没有紧握拳头。没有蓄力。
整条左胳膊像一根在水里浸透了的粗牛皮鞭子。绵软，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韧劲。
以腰部为轴心。
左臂猛地往后一抡。
风声短促。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皮肉撞击声。在两人之间炸开。
陆星野的左手肘，像一把倒砸下来的重锤。
死死压在铁拳伸过来的右小臂上。
铁拳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一台液压机砸中。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往下抠的鹰爪，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钉死在半空中。再也进不了一分一毫。
剧痛还没来得及顺着神经传导进脑子。
陆星野的下一步动作接踵而至。
他的左手手腕像一条滑腻的游蛇。顺着铁拳的手臂翻转。
五指张开。
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刀。
绕过粗壮的肌肉。精准地找准了铁拳右后背的肩胛骨边缘。
那里是人体关节最脆弱的结缔组织缝隙。
两根手指，像两把冰冷的钢制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
陆星野根本没有用蛮力。
他只是借着铁拳自己往前冲的巨大惯性，手指往外、往下。
轻轻一扭。
“咔巴”。
一声突兀的闷响。
在四十度高温的四百米障碍场上，清晰地钻进前排每一个新生的耳朵里。
声音像是在掰断一根带皮的生甘蔗。沉闷，且让人牙酸。
铁拳那条比普通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右胳膊。
瞬间失去了所有关节囊和韧带的支撑。
就像一个被扯断了提线的木偶。
那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一条死掉的蟒蛇一样挂在肩膀上。摇晃了两下。
肩膀处，明显地塌陷下去一块。
关节脱臼。
剧痛。在延迟了两秒后，像海啸一样淹没了铁拳的理智。
铁拳庞大的身躯像被抽了脊梁骨。
双腿一软。
“扑通”。
重重地跪在干裂的黄泥地里。
膝盖砸碎了几块黄泥坷垃。灰尘扬起。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撕裂了操场上的闷热。
铁拳左手死死捂着塌陷的右肩。整个人在泥地里疯狂打滚。
黑色的紧身背心沾满了黄土和泥坑边缘的臭水。
汗水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他疼得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出来。只能发出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哀嚎。
陆星野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站在原地。没退，也没进。
右手里的保温杯依旧端得四平八稳。
他垂下眼皮。看着在地上疼得直抽搐的铁拳。
左手抬起来，在迷彩裤缝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掸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全场死寂。
只有铁拳的惨叫声在回荡。
三千多个新生。站成了三千多根木头桩子。
胖子站在三班方阵的最前排。
他手里原本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农夫山泉。
此刻。十根手指像失去了知觉。
“吧嗒”。
塑料水瓶从他手里滑落。砸在黄泥地上。
水瓶顺着地面的斜坡，咕噜噜往下滚。
“噗通”一声。掉进了那个发臭的烂泥坑里。
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胖子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棉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钱多多提着裤腰带。两腿发颤。
他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陈武没放水。陆星野是个真阎王。
远处的樟树荫下。
赵泰脸上的那个冷笑，像被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得粉碎。
他猛地从轮椅上往前一探身。
忘记了左腿上的石膏。
牵扯到断骨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他完全顾不上疼了。
他死死盯着在泥地里打滚的铁拳。眼球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被秒了？
东海军区的体育系教官。一米九的壮汉。
被一个大一新生，一招废了一条胳膊？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那可是五万块钱买来的杀局啊！
赵泰觉得后背发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金融系一班方阵前。
苏清寒站得笔直。
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她看清了。
刚才那一下，陆星野根本没有发力。
纯粹是利用铁拳自己的冲力和身体结构的死角。四两拨千斤。
卸掉一条成年男人的胳膊，就像在饭桌上掰开一根一次性筷子那样轻松写意。
这个人。
太可怕了。也太迷人了。
操场另一头的高台上。
遮阳棚底下。
校领导和军训总指挥老黑，正坐在折叠椅上喝茶避暑。
听到这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几个领导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校长张建国手里的折扇，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折叠桌上。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向四百米障碍场。
“怎么回事？教官在体罚学生？！”张建国急了。
东海大学可是百年名校。这要是传出军训把学生打残的丑闻，他这校长就当到头了。
总指挥老黑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脾气比萧锐还暴。
老黑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
望远镜差点砸在自己鼻梁上。
“不是教官打学生。”老黑声音发干，像吞了把沙子。
“是学生……”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张建国。脸上的表情像见鬼了。
“是学生把铁拳的胳膊给卸了。”
张建国愣住了。
周围几个副校长和系主任全愣住了。
建校几十年来。
军训场上只有教官练得学生哭爹喊娘。
哪有学生一招把野战部队教官打在地上口吐白沫的？
这是头一遭。破天荒的头一遭。
教导主任马大业也在遮阳棚里。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平时最喜欢摆官架子，专抓学生违纪。
听到这话，马大业先是震惊，随后满脸涨红。
他觉得学校的脸面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按在地上摩擦了。
教官要是受了重伤，军方追责下来，学校怎么交代？
“反了！简直是造反！”
马大业一脚踢开碍事的塑料椅子。
他指着远处的障碍场地，跳着脚大吼。
秃顶上的几根头发在热风里乱飞。
“无组织无纪律！恶意殴打军训教官！”
“这是犯罪！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他转过头，冲着旁边几个保卫科的保安大喊。
唾沫星子乱飞。
“保卫科呢！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控制现场！把那个学生给我抓起来！”
马大业急得直跺脚。皮鞋踩得木板咚咚响。
“去调监控！马上去监控室！”
“把刚刚的录像给我原原本本拷下来。我要开除他！立刻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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