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了掩饰，教官安排地狱级体罚
“你身上有火药的味道。”
苏清寒的声音不大。但在三班这片休息区，字字句句像砸在铁板上的冰块。
胖子正嚼着一根草根，牙齿猛地咬到了舌头。
他“嘶”了一声，捂着腮帮子，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钱多多提着半截裤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苏清寒。东海市大财阀苏家的千金，平时看男生都不带正眼的。
现在竟然主动跑过来，问一个穷酸新生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火药味？
胖子悄悄吸了吸鼻子。除了陆星野那件旧迷彩服上淡淡的樟脑丸味，什么也没有。
陆星野靠着铁丝网，眼皮撩起一半。
他看着面前这个下巴微扬、一脸审视的漂亮女孩。
“火药？”
陆星野伸手摸了摸鼻尖。
“早上出门，在校门口吃了根烤肠。可能大妈把肠烤糊了，带了点炭味。”
他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睡眠的敷衍。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清寒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那张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下颌线瞬间绷紧。
烤肠？
她堂堂苏家大小姐，放下身段过来试探，就换来一句烤肠糊了？
苏清寒手指微微用力，手心里那张纸巾被捏得变了形。
“无聊。”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生硬的弧度。
苏清寒走得很快，背影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恼火。她觉得自己像个找小丑搭话的傻子。
看着苏清寒走远，胖子一把抱住陆星野的胳膊。
“老陆，你牛逼啊！”
胖子压低声音，满脸崇拜。
“这可是冰山校花！多少富二代排队给她买奶茶都挨不上边。你一根烤肠就把人打发了？”
钱多多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欲擒故纵。老陆，你这招高，实在是高。”
陆星野抽回胳膊。
他懒得解释。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盖住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操场另一头。几棵老樟树底下。
教官们的休息区。
萧锐坐在树荫里的马扎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张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捂着胯骨，五官疼得挤在一起。一屁股坐在萧锐旁边的草地上。
“连长，你今天这火发得有点邪乎。”
张猛倒抽着凉气，伸手去揉大腿。
“我这骨头差点让你一脚踹裂了。那小子到底谁啊？你护他护成那样。”
旁边三个老兵也围了上来。
“就是啊连长。”一个黑脸老兵压着嗓子，“距离示范？这理由也太糊弄人了。咱们尖刀连的脸今天算是掉地上了。”
“那些辅导员都在看笑话。还有几个学生拿手机偷拍。”
萧锐没说话。
他牙齿用力，把嘴里那根烟的过滤嘴咬得稀烂。
烟草的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卡车后面，陆星野那句没有温度的警告。
“把我当个废柴，跟那帮少爷兵一视同仁。该怎么训怎么训。”
萧锐搓了一把满是汗的脸。
如果不下狠手，这帮手下绝对会揪着这个疑点不放。
万一他们私下里去查这小子的档案，或者去跟上面打听。那乐子可就大了。
暴君的档案，碰一下就是泄密罪。
搞不好整个尖刀连都得跟着吃挂落。
“都闭嘴。”
萧锐吐掉嘴里的烂烟头。军靴一脚踩上去，碾进泥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老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了？”
张猛愣了一下。他觉得连长的眼神有点发狠。
“那小子刚才在队伍里打哈欠，我看他就是皮痒。”萧锐冷着脸，“老子今天非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吹哨！”
张猛虽然一头雾水，但连长发话了，只能照办。
他从胸前摸出铜哨，塞进嘴里。
哔——！
刺耳的哨声再次撕裂操场的宁静。
“全体都有！一分钟内，原地集合！”
张猛拿着大喇叭吼。
哀嚎声瞬间在各个班级的休息区炸响。
“有病吧？才休息了八分钟！”
“我水还没喝完呢……”
新生们叫苦连天。一个个像被抽了筋一样，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往跑道上挪。
萧锐大步流星地走向方阵。
他脸上的刀疤重新拉得笔直，恢复了那副阎王爷的凶相。
“快点！没吃饭吗！”
萧锐冲进人群，一脚踢飞地上一个空矿泉水瓶。
塑料瓶砸在铁丝网上，砰的一声。
人群瞬间加快了动作。
三班的方阵里。
胖子正费力地把那根断掉的红塑料绳重新打个死结。
陆星野站在他旁边，帽子也没摘，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散漫样子。甚至连领口的扣子都没系上。
萧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直接锁定了陆星野。
他深吸一口气。
硬着头皮，迈开大步，直奔三班走去。
鞋底摩擦塑胶跑道的声音，越来越近。
胖子刚打好结，一抬头，魂差点飞了。
魔鬼教官又来了。而且是直冲着他们这个角落来的。
“你。”
萧锐停在陆星野面前。
他伸出粗壮的食指，指着陆星野的鼻子。
这根手指微微有些发僵。萧锐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这是命令”，才强行稳住手腕。
“刚才解散的时候，你磨磨蹭蹭。现在集合，你又拖拖拉拉。”
萧锐的声音拔得很高。大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衣服不整，站没站相。”
“我尖刀连的规矩，第一条就是服从！既然你这么特殊，我就给你单独加点餐。”
方阵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远处。坐在马扎上的赵泰，下巴上贴着一块厚厚的纱布。
他听到萧锐的话，立刻直起腰。
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终于来了！刚才那个见鬼的示范果然只是个意外，连长这是要来真格的了。
赵泰握紧拳头，连下巴的疼都忘了。
张猛一瘸一拐地跟在萧锐后面。
他看了看瘦削的陆星野，凑到萧锐耳边。
“连长，罚个五公里空手跑就行了。他个大一新生，别真练出毛病来。”
萧锐没理他。
“张猛。”萧锐死死盯着陆星野，头也不回，“去后勤车上，把我的训练背囊拿过来。”
张猛愣住了。
“连长，那是……”
“让你去拿，费什么话！”萧锐吼了一声。
张猛不敢还嘴。转身往卡车那边跑。
一分钟后。
张猛扛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背囊跑了回来。
背囊的带子深深勒进他的肩膀肉里。张猛额头见汗，走路的步子很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包分量不轻。
张猛把背囊卸下来，放在萧锐脚边。
帆布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里面的铁砂互相摩擦，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萧锐弯腰，单手抓住背囊顶部的提手。
他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手臂肌肉坟起，硬生生把背囊拎了起来。
“砰！”
萧锐重重一甩，把背囊砸在陆星野脚下的跑道上。
巨大的重力砸得红色的塑胶碎屑飞溅。地面甚至产生了微弱的震动。
陆星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脏兮兮的铁砂包。
“五十公斤。”
萧锐指着操场外圈的沥青主干道。
“负重越野，十公里。”
全场哗然。
三千多名新生，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嗡嗡声瞬间炸开。
十公里？
还要背着五十公斤的铁砂？
这哪是军训，这是要杀人！普通成年人别说跑十公里，背着这玩意走五十米都得跪下。
这是实打实的特种兵极限考核标准。
胖子急了。
他一把拽住陆星野的袖子，转头冲着萧锐喊。
“教官！这会出人命的！他这体格根本背不动……”
“闭嘴！”
萧锐指着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再敢废话，你跟着他一起跑！”
胖子吓得一缩脖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但他还是死死攥着陆星野的袖子不松手。
辅导员楚晚宁站在边缘。
她脸色微变。这惩罚太离谱了，已经超出了军训的大纲。
她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出面交涉。
陆星野却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扒开胖子的手。
然后弯下腰，手指搭上了那根粗糙的帆布背带。
萧锐站在原地。
他看着陆星野弯腰的动作，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打鼓。
冷汗把后背的迷彩服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下达这个命令，完全是硬着头皮上的。
五十公斤十公里。
平时在部队，首长背着这玩意跑个二十公里跟玩一样。
但现在首长在伪装大一新生啊。
怎么可能真跑？
萧锐死死盯着陆星野。眼角因为紧张而不停抽搐。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首长，您受点委屈，装个晕。
随便晃两下倒地上就行，医疗兵就在旁边站着。
只要您一倒，我立马送您去医务室。这事儿就算天衣无缝地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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