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留着这份人情，比5000两银子更值
天蒙蒙亮，沈景渊就猛的灌下一杯浓茶，进宫去参加大朝会了。
主要是为了向圣上行君臣礼、贺岁。
等他回家的时候，苏婉云和孩子们已经都起来了。
就等他回来，就要去祭祀宗祠，告慰先祖，祈愿来年家族平顺。
今日的主要事情就是祭祀宗祠，完了之后一家人凑在一起用了午膳。
刚吃完，沈景渊就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初二，苏婉云带着沈景渊还有沈允珩沈允昭一起回了娘家贺岁。
但是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因为赵容今日也得带着苏照筠和苏令娴回娘家。
每年他们都是如此行事。
从初三开始，就要去各个亲戚家拜年，赴宴。
沈允昭什么都没管，只张嘴跟着他哥喊人，然后笑。
然后那些他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面的亲戚就会夸赞他长得好又聪慧。
来来回回这套词他今日听了不下十遍。
只有去林家、周家、张家拜年的时候，沈允昭才积极起来。
因为他的小伙伴都在家里。
沈允昭跟小伙伴们约好让他们同一日来他家拜年，他要把去国子监这事告诉他们，一起说，省的要解释三遍。
林悠然他们上门这天，沈允昭没出门，早早地吩咐厨房准备了好吃的，在自己的院子里招待他们。
三人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每个人都很高兴。
搞得沈允昭都觉得，他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说这个坏消息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过几天他就要去国子监报到了，现在不说，难道等林氏族学开学那天让他们自己发现吗？
“咳咳！”沈允昭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什么事？”周鹤很积极，以为是要约他们上元节出去玩儿。
因为上元节那天他们有一天假。
“过几天我就要去国子监读书了，以后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学堂了。”
沈允昭抿了抿唇，有些难过的说出这句话。
即使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能再跟小伙伴一起读书了，但是当见到他们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有些难过。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顿时消失了，气氛一片沉寂。
周鹤傻眼了，手里的糕点都掉在桌子上了。
林悠然最先反应过来，“是程先生让你去的吗？”
“嗯。”沈允昭点了点头，意外于他的敏锐。
“哇！昭昭，我舍不得你！”
谁也没想到最先哭出来的是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张沐鱼。
他抱着沈允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着。
连带着林悠然和周鹤也都红了眼眶。
两人吸了吸鼻子，也学着张沐鱼的样子，围到他身边，张开手臂，用力的抱着他。
“我也舍不得你们，呜呜呜！”
沈允昭被他们感染，扁了扁嘴，也跟着难过的哭了起来。
四个人凑在一起的哭声，像是烧水壶水开了的声音一样。
呜呜呜的。
哭声传到隔壁程敬之的院子里。
他动了动脑袋，有些担心，问：“去看看昭昭那儿怎么回事。”
程夫子也很担心，快步走出去找丫鬟问话。
问清楚之后，他松了口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昭昭的同窗不舍得他。
回屋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祖父之后。
程敬之轻笑一声，调侃了一下自己。
“这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既知道了缘由，程敬之就懒得管。
昭昭还是太小啊，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分别是最常见的事。
他们现如今还只是不在一个地方读书，等日后入朝为官，若是被派到外地当官，那就不是一年两年能相见的了。
……
赵嬷嬷带着赵姑娘，今日也登了长兴侯府的门。
给长兴侯拜年后，赵嬷嬷道：“侯爷，我们准备在京城开个小铺子卖吃食，过些日子就从您那间宅子里搬出来。”
“以后就在京城生活了，也好给我这孙女儿找个好婆家。”
赵嬷嬷摸了摸赵姑娘的脑袋，疼爱的说。
“是吗？那可太好了，刚好本侯名下有一间小铺子还空着，那铺子还带个后院，做生意，住人都可以。”
长兴侯立马让管家将那铺子的地契拿来。
管家点头应是在库房里挑了一间不大不小的铺子，拿出地契。
“这地契你收下。”
长兴侯一个眼神，管家就双手奉上地契。
赵嬷嬷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收。
“侯爷，我并非是来要铺子的，只是惦记着跟您说一声。”
“本侯知道，但是当年你救了景渊和景洵，给你银钱也不要，本侯无以为报，如今能帮上这点小忙，你就别推辞了。”
长兴侯眼中笑意深深，之前什么都不要，谁知道她图的是什么，现如今给了这铺子，恩情就算还清了大半了。
日后再有什么难处，他出手帮一把，这恩也就还完了。
管家硬是将地契塞到了赵嬷嬷的手里。
赵嬷嬷叹了口气，犹豫道。
“那便多谢侯爷了。”
“应该的。”
长兴侯笑了笑，又让管家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赵姑娘。
“长者赐不可辞，这是给赵姑娘的压岁钱。”
赵姑娘看了一眼赵嬷嬷，见他没有反对，才收下来，小声道了谢。
“侯爷，苏大人来了。”小厮从外面进来禀告。
赵嬷嬷识趣的带着孙女起身，“侯爷既有客人，老婆子就不叨扰了，这便告辞了。”
长兴侯招了招手，“管家，代本侯送送他们。”
“是。”
管家引着赵嬷嬷和赵姑娘往外走。
一面跟进来的苏照筠一家撞了个正着。
赵嬷嬷拉着孙女退让到一旁，让他们先过。
直到出了府，赵姑娘还是愣愣的样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侯府那高高的门槛，神思不属。
又想起方才撞见的少女，那是沈大公子的表妹，活得跟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也对，她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也只有那样的人家才跟大公子算是门当户对吧？
“想什么呢？”赵嬷嬷捏了她手腕一下，将她手里的荷包抽走，打开一看。
里面是500两的银票。
赵姑娘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有些手足无措。
“祖母，侯府这么有钱吗？”一出手就是500两银子。
赵嬷嬷哼笑一声，“500两银子算什么，当年侯爷要给我5000两银子，我都没要。”
“为什么不要？”赵姑娘更加震惊了。
“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赵嬷嬷摸了摸她的脸，又回头看了一眼侯府。
为什么不要？当然是因为留着这份人情，将来会比5000两银子更值得。
若是她收了5000两银子，钱货两讫，她救了侯府两位公子的事，就此翻篇。
哪像现在，被侯府视为座上宾。
说要开铺子就给地契给银子。
不过铺子和这点银子，没法抵消她对侯府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幺娘，你的心意祖母明白，祖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之前是她想岔了，大公子如今才刚满十四，身子又不好，侯府必然不会让他早早接触女色。
等再过两年，大公子成婚了，她再去求侯爷，让幺娘进府做妾。
赵嬷嬷眼中带着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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