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除夕夜
太和殿已经坐了许多官眷，一进去，就有小太监引着他们到该到的位置上去。
圣上与皇后还没到，交好的夫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朝中大臣们也都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沈景渊一个六品小官，跟这些高官没什么交情，唯一交情好的就是他大舅哥。
可惜，他大舅哥还挺忙的，身边围满了人。
长兴侯也没准备去交际，反正圣上也快来了。
一家人就坐在席位上，安安静静的待着。
一刻钟后，圣上携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一众嫔妃、皇子公主们来了。
众人立刻起身跪倒，高呼万岁千岁。
沈允昭混在人群里，只敷衍的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没出声。
反正他不出声也不会有人发现，干脆就偷个懒。
圣上抬了抬手，“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是除夕，君臣同乐！”
“多谢陛下！”
众人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宫宴这就开始了。
沈允昭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但是没一会儿，他就无聊了。
宫宴也没什么好玩的，就看看歌舞，然后上菜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沈允昭也期待了一下，毕竟这可是宫里御厨做的菜，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摆盘也很精致。
奈何就跟他祖父说的一样，中看不中用。
每一盘菜都是冰冰凉凉的，连丝热气都不冒。
沈允昭不信邪，硬是夹了一筷子。
菜刚入嘴，他就掏出手帕，悄悄吐出来了。
沈允珩坐在他旁边好笑的看着他。
拿了一块点心递到他面前。
“吃点心吧。”
沈允昭郁闷的接过这块点心啃了起来。
他又无所事事的看了眼殿中的其他人。
这才发现，大家面前的菜都没动，只是意思意思的夹了一两筷子，剩下的人要么在喝酒要么在吃点心。
看来大家都深谙宫宴的流程啊。
沈允昭心中庆幸，还好在来太和殿之前他已经在姑母殿中吃饱了，不然大过年的就要饿着肚子。
吃吃喝喝过了一阵之后，歌舞也结束了。
宫女太监们撤下了桌上的盘子。
圣上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去殿外欣赏烟花。
沈允昭起身的动作不慢，心中却在吐槽，欣赏什么烟花，大冷天的，也不怕冻感冒了。
他摸了摸他哥的衣裳，嘱咐道：“哥，你把大氅披上。”
外面这么冷，可别把他哥冻病了。
“知道了。”
沈允珩早有准备，从他爹手里接过姑母送的大氅，披在了身上。
好在，烟花挺好看的，也不枉他们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仰着头看了半天。
看完烟花，沈允昭以为要结束了，哪儿知道还没结束。
又过了半个时辰，圣上才离场，他们也可以出宫了。
这时候，沈允昭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的被沈允珩牵着走出了宫门。
爬上马车后他就一头栽在沈允珩怀里，彻底失去意识前还挣扎着说了一句：“哥哥，回府了叫醒我，我还要守岁。”
沈允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他就已经睡熟了。
他轻笑一声，将弟弟往怀里拢了拢，又将大氅展开将沈允昭裹了进去。
后爬上来的沈景渊凑过来一看，小声笑道：“昭昭这就睡着了？睡得真快！”
“让他睡吧，今日起得早。”苏婉云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声点。
长兴侯和沈允朔坐在另一辆马车里。
两辆马车慢慢驶向侯府。
下了马车，沈景渊直接将沈允昭抱了进去。
记得他方才说要守岁，到了正堂暖和的地方就叫醒了他。
“昭昭，醒醒，起来守岁了。”
沈允昭迷迷瞪瞪的从他怀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水。
他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睛就被人叫醒了。
不过他好歹还记得今夜是除夕，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左右看了看，现在是在正堂。
“祖父，我先去跟师父说新年好。”
他提着一盏小灯笼，噔噔噔的就跑了。
墨砚赶紧也提着灯笼跟在他身后。
“这孩子。”长兴侯笑着摇了摇头。
沈允昭一口气跑到程敬之的院子里。
因为过年，府里每个院子都装点起来了。
挂上了红红的大灯笼，窗户上也贴上了喜庆的窗花。
“师父，我来给您拜年了！”
沈允昭人未到声先至。
正在交谈的程敬之和程夫子一顿，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裹得圆滚滚的小身影笑着探出头来，蹦哒进了屋子里。
墨砚跟在后面关上了门，守在了门口。
“师父，徒儿来给您拜年了。”
沈允昭今日穿的喜庆，红色的小衣裳，领口还有一圈毛绒绒。
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不开口的样子倒像个小姑娘。
“师父，程夫子，新年好，红封拿来！”
沈允昭抱拳像个福娃娃一样先是恭贺了新年好，然后双手摊开，笑眯眯的看着程敬之和程夫子。
程敬之好笑的回了他一句：“新年好。”
“快将我准备的红封拿出来。”
程夫子也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两个红色的荷包。
里面装得是程敬之专门让程夫子去打的元宝样式的银子，用红绳串了起来。
荷包到手，沈允昭捏了捏，笑的越发高兴了。
“谢谢师父！谢谢夫子！”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程敬之催促道。
从宫里回来已经很晚了，平日这个时间沈允昭已经睡着了。
“我今晚要守岁的，师父，我先陪陪你吧。”沈允昭摇了摇头，搬了个小凳子挪到床边。
他趴在床边跟程敬之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久的话。
才意犹未尽的回了正堂守岁。
正堂里，他的家人都在，围在一张桌子旁说笑聊天。
沈允昭蹦跶进去，蹭到了他哥旁边，无比自然的加入了进去。
但是他这具身体到底还是个小孩，没能守完整夜，就不知不觉的靠在他哥肩膀上睡着了。
旁边的沈允朔也靠在沈允珩另一半肩膀上睡得正香。
长兴侯见两个小孙子都睡着了，放轻音量，指挥着沈景渊和管家将两人都送回自己的院子里。
又柔声对沈允珩道：“阿珩也去睡吧，你也还是个孩子呢。”
“是。”沈允珩知道祖父是担心他的身体，没坚持。
反正如今已经过了子时，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三个孩子都回院子里去睡了，苏婉云没坚持多久也回去了。
只剩下长兴侯和沈景渊，长兴侯年纪大了，觉少，不睡也神采奕奕。
沈景渊则是不想看到他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正堂守夜，虽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打，也还是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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