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进学堂
转眼就到了初十这天。
沈允昭前天晚上早早地就睡了。
并且担心他太兴奋睡不着导致第二天起不来，苏婉云特意让沈允珩跟他一起睡，目的就是为了监督他早早睡觉。
别说，苏婉云不愧是生下沈允昭的人，无比的了解他。
沈允昭还真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蠢蠢欲动的想爬起来。
好在被沈允珩强势镇压，硬是把手盖在他眼睛上强迫他睡觉。
所以这天早上，被早于以往叫醒的沈允昭也精神抖擞。
一家子凑在沈允昭院子里用了早膳。
每个人都很紧张，絮絮叨叨的嘱咐他到了林家要听话，不要跟夫子顶撞。
沈允昭不停的点头，嘴里嗯嗯啊啊的应着。
今天送他去林家的是苏婉云和沈允珩。
长兴侯倒是也想去，但是去的人多了不太好，容易让人笑话沈允昭。
他就按捺住自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儿媳和大孙子。
至于沈景渊，他要上朝，比沈允昭还早出门。
他走了没一会儿，另一辆马车也从长兴侯府出发了。
到了林氏族学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了。
沈允珩带着沈允昭下了马车，苏婉云没下去，就待在马车里。
她掀开帘子又嘱咐了一句：“昭昭，在学堂里要听夫子的话，好好读书，如果有人欺负你，就马上跑回家找娘和你哥哥，知道吗？”
“知道。”
沈允昭不厌其烦的点头。
“娘，你放心吧，昭昭很聪明的，知道保护好自己。”
沈允珩心里也一样担心沈允昭在学堂里被人欺负了。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他和娘都这么担心的样子，让昭昭害怕去学堂了怎么办？
“好了，娘，再说下去要迟到了。”眼见苏婉云一脸担忧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沈允珩无奈的打断。
“娘知道了，你们进去吧。”
苏婉云不舍的看着他们转身往大门走。
又抓紧时间嘱咐了墨砚一句：“照顾好小少爷！”
“知道了夫人。”墨砚点了点头，背着沈允昭的书箱匆匆追上去。
林家族学前几天来拜年的时候还参观过，沈允昭熟门熟路的带着沈允珩往学堂走。
一进门就看见了上次的几个小孩，周鹤和周臻也在。
沈允珩牵着沈允昭走向周家兄弟。
周臻还没睡醒似的，掀开眼皮懒洋洋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又闭上了。
“你这是没睡醒？”沈允珩忍不住笑了。
“别提了，我爹去上朝了，我娘也不想起这么早，只能让我来送他了。”
周臻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
“你也是一个人来送昭昭的？”
“没有，我娘在马车上等着。”沈允珩抿唇笑了笑，今天是沈允昭第一天上学，如果可以，他们全家都想来送他。
沈允昭走到周鹤旁边，看他跟周臻一模一样，都是一副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有些担心等会被夫子看到了对他的印象不好。
就从书箱里拿出他特意让厨房做的薄荷糖，提醒神脑。
“张嘴。”
周鹤下意识听话的张开了嘴巴，沈允昭眼疾手快的把糖扔进他嘴里。
薄荷的味道一下子在嘴巴里散开，周鹤一瞬间就清醒了一点。
他嗦了嗦嘴里的糖块，说话都有些含糊：“昭昭，这是糖吗？”
“对，提神醒脑的，你快嚼碎了。”沈允昭催促着，被夫子看到嘴里还在吃东西也不行。
周鹤听话的嚼碎了吞下去，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沈允昭又抬头看了眼周臻，对方靠着他哥一动不动，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哥。”沈允昭拉了拉沈允珩的手，拿了一块糖塞到他手里，指了指周臻。
一方面是不想周臻再靠着他哥了，万一把他哥靠累了怎么办？
另一方面就是不想他被夫子看到连累了周鹤。
沈允珩会意，拍了拍周臻的脸：“醒醒。”
周臻勉强睁开眼，有气无力的问：“怎么了？夫子来了吗？”
“给，快吃了，提神醒脑的。”沈允珩将糖塞到他嘴里。
周臻一个激灵，跟周鹤的反应一样。
“你这糖不错啊。”他边嚼边说。
沈允珩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几人又聊了会儿天，夫子才姗姗来迟。
身后还跟着林悠然和林老爷子。
周臻下意识站直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
林悠然进来后眼睛一亮，悄悄抬起手对着沈允昭挥了挥。
沈允昭也弯了弯眼睛，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老爷子是来送林悠然的，顺便讲了几句话。
紧接着，各家就带着孩子上前向夫子行束脩之礼，夫子为他们正衣冠，又带着他们向孔子像行跪拜礼。
然后一一带着他们写下一个字。
流程走完之后，送孩子的家长们就要离开了。
并且没有特殊情况，日后接送孩子不能进入学堂，只能在府外等候。
今日是第一天，才破例让他们送孩子进来。
沈允珩蹲下身抱了抱沈允昭，没说其他的。
只是说：“下学了哥哥就来接你。”
“嗯！”沈允昭重重的点头，抱着沈允珩不舍得撒手。
眼看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沈允珩压下心中的不舍，拍了拍沈允昭的后背，就起身离开了。
走出林氏族学后，他深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昭昭习不习惯在学堂里读书。
从启蒙开始，就是他每天陪着昭昭读书的。
他从没跟沈允昭分开过一天，现在沈允昭来学堂，一来就是大半天。
沈允珩心里泛起淡淡的不舍。
但是，再怎么不舍，也不可能让他一辈子待在家里。
昭昭长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的。
“娘，走吧。”
沈允珩坐进马车里，压下了其他情绪，对着苏婉云笑了笑，表现的很轻松的样子。
苏婉云点了点头，敲了敲马车壁。
车夫就慢慢赶起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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