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扬威汉水
看到荆州水军中军内火攻冲天，隐隐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守在外面的全琮暗道不妙，立即指挥水军准备冲进去。
占据荆州水军前军诸船的吴军也准备调转船头，向中军冲去。
岂知他们转舵时赫然发现，船舵早已被牢牢的固定住，船桨也被锯断，想要把船开走调头根本不可能。
此时，诸军才知道上当了。
这些船已经被蜀汉水军动过手脚。
“这是陷阱，前军立即撤离！”
全琮也是果决之人。
都督孙奂已经被蜀汉骗入了中军，想来已经是凶多吉少。
他必须率领剩下的军队趁机攻入蜀汉中军。
蜀军阵势大开，正是攻入中军的时机。
数百条船在全琮的指挥下越过浮船，驶进了中军。
可中军前还有一道浮船打造的栅栏，将东吴船只拦在了中军之外。
就在此时，江面上传来一阵震动。
蜀汉的中军船只出动了。
船上的抛石机开始工作，无数的瓦罐抛到了前方。
这些瓦罐十分的古怪，抛到船只上立即剧烈的爆燃起来。
即便是落入水中，也迅速形成火云。
遇水不灭。
这就是刘封作坊制作的希腊火。
一阵抛射过后，整个前军都成了一片火海。
“蜀军疯了！”
全琮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凭借蜀汉前军船只的掩护，能够迅速的攻入中军，然后凭借兵力占据楼船。
没想到蜀汉水军根本就不在乎前军的这几十条船。
船只上也涂抹了火油，一碰到瓦罐立即剧烈的燃烧起来。
这几十条船就是习温给东吴水军准备的陷阱。
这时，前军一片混乱。
吴军争先恐后的撤离大船，回到自己的小船上，想逃离大船。
但哪里逃得了？
有的直接跳入水中，想遁水而走。
但水面上也燃起了烈火，即便是跳入水中也无法逃出火海的笼罩。
撤退！
撤退！
全琮大骇！
他哪里见过能在水里燃烧的玩意？
可数百条大船堵塞在狭小的江面上，哪里容易撤离？
很快，江面上就被一片火海笼罩。
大火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半，整个前军付之一炬，全琮也在亲兵的拼死护送下，离开了这片水域。
一万吴军逃出来不足一半。
数百条船九成葬身火海。
蜀军大胜。
不仅杀了东吴的西陵督，还剿灭了数千的东吴水军和数百条战船。
己方也仅仅损失了几十条大船而已。
以几十条船的代价剿灭了东吴整编制五千余水军及几百条小船，可谓是大获全胜了。
这一战也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这……
中军楼船上，吴班目瞪口呆的看着前军的一片火海，久久说不出话来。
作为水军都督，吴班是懂水战的。
火攻也是水战的重要方式。
但想要完成火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否则根本无法取得大战果。
以赤壁之战为例，先是庞统劝说曹操把水军战场连起来，然后黄盖苦肉计诈降，最后借东南风之势，一举荡平曹魏荆州水军。
这一环连一环，少一个都不成。
不过在这种能在水上燃烧的瓦罐面前，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数百个瓦罐抛过去，整个江面上都是火海。
怎么逃？
往哪里逃？
“长史，这瓦罐里装的是火油吗？”
不少将领好奇的问道。
寻常火油虽然也能在水面上短暂的燃烧，但肯定没有这等炸裂的效果。
呵呵……
习温早已换了一身衣服，只是头发尚未干，宽袍大袖，长长的头发散开，披散在身后，颇有仙气。
“圣王乃神人也，所用之物必然不是凡物。”
习温故作姿态。
既然是圣王的长史，他自然也要维护主子的神秘感。
事实上这玩意是什么东西，习温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不清楚，但不影响他装逼。
“圣王！”
“圣王！”
“圣王！”
荆州水军将领兴奋的呐喊。
其他将士也跟着欢呼起来。
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大汉有此神人，焉愁魏吴不能灭？
陛下糊涂啊！
有圣王这等神人不用，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吴班等人也是暗自腹诽。
本来亲近刘禅的心，稍微偏移了一点。
“收拾残局吧！”
习温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既然主公不能被益州世家所容，那就帮他争取益州将领的心吧。
这一战打的真的是畅快。
一把火灭了东吴数千水军。
孙权估摸着又要睡不着觉了。
很好！
很好！
只可惜主公没有野心，否则这天下哪有刘禅的份？
想到这里，习温就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他的任务就是保住这支来之不易的水军。
吴军败了！
包围网也就破了。
习温的目光很快看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还有陆逊的两万兵马。
只要击溃了陆逊，蜀汉水军就能够回家了。
陆逊啊陆逊！
你的运气有些不好。
因为主公亲自去了竟陵。
……
沔口吴军大营。
陆逊皱眉看着探马传来的消息。
最近几日，荆州军一直偃旗息鼓，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在打造各类的高台。
陆逊的任务是截住关平的大军，堵住荆州水军的归路。
荆州军要想救回水军，就要拼命的打下沔口。
陆逊也做好了长期守寨的准备。
荆州军不主动进攻，吴军也乐的自在。
不过陆逊心中颇有疑惑。
荆州水军拥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关平不可能不救。
但他为何不进攻了。
还有……
那些高台是干什么的？
陆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都督，看样子荆州放弃了，不若某率水军顺流而下，夹击荆州水军。”
步骘在旁边跃跃欲试。
他本来是东吴的一方镇守，统治交州数年。
后来被孙权调来荆南，长期镇守益阳。
只是碰上了刘封，一万交州兵损失殆尽，不得已回到了巴丘。
没了部曲，没了军队，吴军内部的军头也对他阳奉阴违，步骘也憋了一口气。
他也想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接到孙权命令后，步骘果断出兵，占领了沔口，截断了蜀汉水军的归路。
关樾的骑兵追来，又被他挡在了沔口，不能东进。
即便是后来陆逊接手了沔口，对他依然十分的倚重。
步骘也迫不及待的要消灭蜀汉的水军。
“不可！”
陆逊摇了摇头。
他的主要任务不是消灭荆州水军，而是挡住关平的军队，截断荆州水军的归路。
一旦沔口有失，得不偿失。
蜀汉水军被困汉水河道，关平手上已经没了水军，所以在攻打沔口时处处碰壁。
一旦步骘东进，陆逊就要直面荆州大军。
虽然陆逊自认为也能挡得住，但手上握着一支水军，心中也踏实。
再说，关平此举十分的古怪。
有些让他琢磨不透。
尤其是那些高台，陆逊虽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小觑。
“步将军，你派两队水军试探一下，看看蜀军究竟在忙活什么？”
陆逊吩咐道。
既然琢磨不透，那就试探一下，看能不能让蜀汉露出马脚，他也好做出应对。
关平此人治军严谨，用兵也正道。
陆逊跟他打了多年，自然也有所了解。
但此人忽然弄出了这么一手，倒是让陆逊大为不解。
喏！
步骘悻悻抱了抱拳。
他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听命。
东吴能打之将，唯陆逊耳。
这一点已经成为了东吴将领的共识。
所以孙权也放心的把守沔口的任务交给了陆逊。
晚上，步骘派出了十条小船，悄悄的越过警戒线，摸进最近的一座高台。
这座高台于汉水岸边打造。
高两丈有余，基座用料扎实，上铺木板，方圆二十大步。
高台周边以栅栏遮挡，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从上月以来，荆州军在前沿大大小小打造了几十个高台，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啥。
不仅陆逊疑惑，连步骘也有些好奇。
东吴水军刚刚靠近高台五十步，岸边铃声响起。
敌袭！
荆州军立即点起了火把。
原来为了防止东吴水军夜袭，关平不仅在前线布置了警戒哨，还在江面上布下了警铃。
一旦东吴水军过来，就会触动警铃。
“绕过去！”
东吴将领不以为意。
汉江江面宽阔。
正面无法靠近，他们可以迂回。
先率军通往北岸，然后居中靠近高台。
都督和将军吩咐过了，定要打开这高台的真面目。
就在东吴水军准备迂回北岸绕回来时，高台下忽然冒出了很多的小船。
原来这些高台之下还藏着水军小船？
不过都是些空的。
可能是刚才的慌乱，以至于蜀军无意中放开了绳索。
东吴将领恍然大悟。
不过这有什么用呢？
即便是这些小船都装满了人，那也不足以对吴军的水寨形成打击。
无所谓了！
既然知道这些高台下藏着小船，他大可以回去交差了。
看到小船飘来，东吴将领立即起了贪念。
“靠上去，把这些小船都带走。”
将领吩咐了一句。
贼不走空！
顺手牵羊！
他们打探消息的同时，再缴获敌人几条小船，功劳也可以多记几笔。
就在小船即将漂到吴军面前时，吴军将领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
高台在上游，小船既然无人控制，定然会漂向下游，如何能漂到北岸？
“小心，船下有水鬼。”
东吴将领叫了一声。
但此刻已经晚了，无数人头从他们的船边冒出，然后手上的钩锁齐出，把船上吴军拖拽下来。
找死！
下水作战！
东吴将领大怒。
论水战，东吴水军才是老祖宗。
东吴水兵被扯下水时，也不惊慌，顺手拔出腰间的尖刺，想要消灭这些蜀汉水鬼。
很快周边冒出了血色。
东吴将领冷笑。
比水下作战，蜀军还真是蠢得可以。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水面上冒出一具一具的尸体。
看打扮都是吴军。
怎么回事？
东吴将领大惊失色。
他们这一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踩水过腰部，武器能露在外面。
潜水也能游上数百步，可以生食鱼虾。
论水中作战，天下罕有对手。
下水几十人，现在居然都被杀了。
这蜀汉莫非请来了龙王？
撤！
东吴将领指挥众人立即撤离。
这时，水下再次冒出人头，一个个的凶神恶煞，披头散发的，手中还拿着钩锁，脸上也画着各类的纹饰。
“不好，是柤中蛮子！”
东吴将领大惊。
当年他们攻打柤中的时候，见过这种脸上涂满了花纹的蛮子。
这些蛮子杀人必斩首，状若疯魔，十分的可怕。
随着刘封的崛起，柤中蛮人也打出了知名度，尤其是梅敷的飞廉卫，战力不输于精兵，还精通各类战法。
水下作战，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刘封来沔中，带来了两千飞廉卫。
有这帮人守着水路，东吴想要摸进来非常的困难。
飞廉卫再次动手。
一阵钩锁飞来，再次把所剩不多的吴军钩进了水里。
东吴将领拿起长枪，刺向了船边的一个蛮子。
但这蛮子一把抓住长枪，运力一夺，东吴将领被扯进水里。
他精通水性，正待潜水而逃，却被一个蛮子死死的抱住了。
这蛮子力气极大，东吴将领不能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蛮子用短刀刺进自己的胸腔。
汉水江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船也神奇的返回了高台之下。
东吴的小船没人操作，很快顺流而下。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
闻自己派出去的百人队全军覆没，步骘大吃一惊，急忙回报陆逊。
蜀军守卫森严。
他派出去的百人队全军覆没了。
不过此番探索也不是没有价值，至少探出了高台下面有小船和水鬼。
“果然有蹊跷！”
陆逊倒是没觉得可疑。
蜀汉花费大力气打造的高台，若是这么容易被他们破坏了，那才有些不对劲。
不过问题又来了？
高台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值得水军派水鬼保护？
就在此时，前军传来动静。
荆州军出动了。
“命前军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陆逊立即下令。
他治军严谨，军纪也严明，各级之间都有严格的程序。
不客气的说，只要陆逊坚守营寨。
天下间能撼动他的没有几个。
就在此时，前军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
陆逊走出营帐，却见前方无数的火球飞了过来，前军已经一片火海。
《炎汉史，刘封世家》——建兴六年，刘封攻打陆逊，破其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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