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驱逐匈奴
建兴五年十月，刘封兵临前套平原。
右贤王去卑率三万骑兵屯驻九原。
曹魏派遣雁门太守牵召，护乌丸校尉田豫率军来援。
战前，去卑派遣使者去见刘封，愿意每年向大汉纳贡，不会掠劫地方，只求保住前套平原。
刘封不允。
双方战于九原。
南匈奴这些年得曹魏之助，武器装备大为提升，但汉军经历了数次大战，无论是斗志还是气势都达到了顶点。
匈奴人不敌，退回九原城。
去卑一面积极防守，一面向后面求援。
刘封以天雷车破门，大军冲入九原城，匈奴人胆寒，遂弃城而逃。
汉军一路掩杀，接连收复前套各城。
匈奴人损失惨重，退回云中，催促援军。
雁门太守牵召行军途中，忽坠马摔伤，不得已回雁门养病，大军交由副将解俊。
解俊威不服众，三千大军磨磨蹭蹭走走停停，半个月的时间才堪堪来到了云中。
听闻匈奴人惨败，前套已失，三千并州军立即撤退。
他们跟匈奴人打了几十年，双方势同水火。
如今忽然要让他们去援助匈奴人？
大伙儿谁都不乐意。
所以听到匈奴人兵败，立即撤了。
另一路田豫的渔阳骑兵，走京都陉，进入草原。
因为人生路不熟，一直在草原上打转转，并未按时来到云中。
匈奴人前有追兵，后无援军，只得一退再退，雁门关紧闭，牵召自然不会放这些隐患进来。
没办法，匈奴人只得退出河套，返回代郡。
汉军穷追不舍。
匈奴人只得再次返回辽东草原。
好在鲜卑人被刘封一番清洗，势力大为削弱，匈奴人退回草原反倒有了喘息之机。
建兴五年十一月初，刘封收复前套平原，把生活在河套地区上百年的南匈奴驱逐回了草原深处。
河套地区再次回归大汉治下。
丢失百年的河南地也再次成为大汉的疆土。
牵召也顺势收回了代、云中二郡。
天下震动。
蜀汉朝廷顺势设立了四个边郡，派遣官员治理，并设立边军，修理废旧的长城，吸纳周边的游牧民族汉民依附，推广民屯制度。
……
“拜见丞相。”
同月，诸葛亮到达长安。
魏延，蒋琬率留守文武前来拜见。
“文长、公琰，辛苦了。”
诸葛亮亲自扶起了二人。
魏延乃是先帝心腹，曾都督汉中多年。
蒋琬曾是丞相府长史，算是诸葛亮的心腹手下。
二人在长安多年，功劳显著。
进入长安城，看到破败的皇宫，诸葛亮忍不住有些感慨。
两汉四百年，西都历经董卓、李傕之乱，皇城居然残破如斯？
蜀汉虽然占据了多年，但精力一直放在防备着河洛地区，并没有时间休整。
关中地区新得，蒋琬这个地方官也一直致力于百姓的休养生息，并未大肆征调百姓休整宫殿。
“丞相来长安，可有要事？”
魏延迫不及待的问道。
关中雍凉地区收复了也有两年了，先帝承诺免税两年，如今也到期了。
别的地方不清楚，但关中连续丰收，百姓生活也稳定。
是该反攻河洛了。
只是诸葛亮的话给他泼了一身冷水。
“本相来此，是想重振长安，恢复都城。”
诸葛亮淡淡的说道。
他明白魏延的意思。
不过此刻并非反攻曹魏的时机。
重振长安？
魏延心中有些不乐意了，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悻悻抱拳。
但诸葛亮是丞相，总揽朝政大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琰，关中诸郡的人口统计出来没有？”
诸葛亮不再理会魏延，问起蒋琬。
司州辖三辅三河和弘农。
如今三河和弘农被曹魏占据，蜀汉这边只有三辅之地。
好在辖内拥有广袤的土地，人口也经曹魏父子多次迁徙，由原来的十来万增加到四十来万，几乎占据了雍凉人口的三成。
“丞相，这是之前的统计……”
蒋琬立即拿出了统计表。
蜀汉稳定了长安后，立即开始统计人口。
蒋琬也按照诸葛亮的叮嘱，以当地的大族治理地方。
这些数据也是从当地大族手上来的。
三十万？
看到这个数目，诸葛亮有些皱眉。
三辅人口众多，大族也多，私藏的人口也多，所以统计的时候多有水分。
这也是世家大族治理地方的通病。
不仅如此，下半年的财税也和预估的多有出入。
三辅之地耕地充足，水土肥沃，但所产之粮反不如雍州。
“丞相，这些大族敢蒙蔽朝廷。末将愿意亲自统计人口，丈量土地，改民屯。”
魏延有些愤愤不平了。
他在汉中时，曾经效仿刘封在当地屯田。
民屯生产效率高，遇到敌袭还能有效的组织防御。
官府管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不可！
诸葛亮摇了摇头。
民屯虽然好用，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用的。
尤其是关中这新得之地。
若是一上来就推行民屯，必然得罪那些世家大族，世家大族若反，蜀汉如何在长安立足？
这一点，他和先皇刘备已经达成了共识。
长安也好、成都也罢，当地的世家大族都已经形成了稳固的统治。
这个时候动他们，等于自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丞相莫非坐视这些大族把关中搞乱吗？”
魏延有些急了。
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在长安驻扎了两年，卯足劲想干一番大事业。
岂知丞相一来就把反攻的主意给否了。
好吧！
否了就否了吧。
魏延提出收拾境内的大族，在关中搞民屯。
又被诸葛亮给否了。
好嘛！
诸葛亮来了就是否定自己的？
“文长，慎言！”
蒋琬脸色微变。
他跟魏延同事了两年，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忍不住好心提醒。
“有本相在，关中乱不了。”
诸葛亮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这次来长安，他就不准备走了。
哼！
魏延不说话了。
诸葛亮毕竟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虽然是个直肠子，但也真不好继续得罪。
“传本相命令，取消关中都督和司州刺史职务。司州境内大小事务皆由丞相府处理。擢前将军魏延为丞相府左军师，擢司州刺史蒋琬为丞相府右军师……”
诸葛亮立即做出了安排。
经营长安，他必须集权，第一步就是先撤销司州两大长官的职务，把他们收编进丞相府。
这也是诸葛亮做事的习惯。
蒋琬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魏延就有些不乐意了。
以前他是关中都督，统帅关中两万大军，有兵权。
诸葛亮一来，就收了他的兵权。
好！
很好！
魏延怒极反笑。
“魏将军这是何意？”
一旁的长史杨仪故意问道。
早在荆州之日，二人就不太对付。
现在魏延进了丞相府，被分到了他这个长史手下做事。
杨仪自然十分的得意。
“文长，还不领命？”
蒋琬扯了扯魏延的衣袖。
丞相就代表朝廷的意思，跟丞相对着干就是忤逆朝廷旨意。
再说，由丞相领导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二人身上的担子就轻松多了。
“丞相，魏延才学疏浅，怕不能胜任相府的职务，请辞！”
魏延硬邦邦的说道。
昔年他急得刘备看重，先在汉中独挡曹魏，又下长安镇守两年，曹魏大军不得过。
功劳什么的就不说了。
这诸葛亮一来就把他的兵权没收了。
还要让他在最讨厌的杨仪手下做事。
魏延有些受不了了。
“丞相，文长戏言而已。”
蒋琬立即打了个圆场。
通过这两年的合作，蒋琬也认同了魏延的军事能力。
有魏延在，长安便固若金汤。
不能因为一点意气，坏了朝廷大事。
好！
诸葛亮点了点头。
“刘太尉新得河套，手下正缺人手。既然魏将军不愿在本相手下做事，那就去河套帮刘将军去吧。”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魏延自己。
他不过是发个牢骚而已，诸葛亮大凡挽留一下，他也就顺势就坡下驴了。
没想到诸葛亮直接就把他打发到边陲去了。
很好！
很好！
去刘封那边也好。
总好过在诸葛亮手下受鸟气。
魏延深吸了口气，拱手道：“多谢丞相成全。”
接着交出了关中都的印信，气呼呼的离开了。
“丞相，文长虽脾气差了些，但守卫长安多有功劳……”
蒋琬有些可惜。
这两年来，曹魏大将曹真三次攻打关中，都被魏延挫败。
光是这份功劳就对得起魏延的功绩了。
诸葛亮一句话就把他打发到了边陲，着实有些过了。
“属下倒是觉得丞相处置的得体。长安不需要桀骜不驯的将领。”
杨仪却有不同的意见。
诸葛亮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自然知道魏延的本事。
但也知道他的野心。
魏延屯驻汉中时，就想着如何攻克关中。
如今他屯驻长安两年，多半已经想着如何破函谷关攻打河洛了吧？
非是诸葛亮容不下魏延。
而是在整顿关中的时期，不宜有太过激进的将领。
试想一下，诸葛亮安抚关中的同时，总有一个野心勃勃想要打过去的将领在侧，何等的心烦？
而且魏延虽出身荆州系，但跟其他人关系都不佳，尤其跟杨仪水火不容。
二人若是同在丞相府做事，多半会闹得不可开交。
诸葛亮也不想让手下把精力都放在内讧上。
魏延既然这么能打，就让他去该去的地方。
关中接下来几年不会有大型的战事。
也不能起大型的战事。
打发走了魏延。
诸葛亮可以乘机收揽关中的兵权，进一步的稳固当地。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和郡县官员来长安。”
诸葛亮立即下令。
喏！
蒋琬和杨仪躬身领命。
……
且说魏延回到府内，立即让亲兵收拾行装。
“父亲这是何故？”
长子魏昌听闻，立即赶了过来。
魏延回来后就派人把魏昌叫了过来。
魏昌如今是长安副守备，负责两关一河的防御事宜。
“为父奉命去河套，关中守卫之事，你多上心。要严加防范，断不可被曹魏所乘。”
魏延言简意赅。
他虽然跟诸葛亮闹别扭了。
但公是公，私是私。
魏延临走时也要交代几句。
“去河套？”
魏昌愣了一下。
这如何说起？
“这是丞相的意思，我怎知道？”
魏延哼了一声，心中兀自有些不平。
坏消息是，诸葛亮夺了他关中都督的兵权。
好消息是，他终于能跟刘封并肩作战了。
“莫非是刘将军要调派父亲去前线？”
魏昌惊喜交加。
刘封可是年轻一辈将领的绝对偶像。
作为武将，谁不想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所以听说要去河套，魏昌反倒是比较高兴。
咦！
听到这话，魏延忽然愣了一下。
他仔细想了一下。
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首先刘封打下了河套平庸，需要人来守吧。
作为宗室，刘封终不能常年在外。
但河套的确游牧汉民复杂，自然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老将坐镇。
环顾大汉，除了老将军张飞马超外，也就属魏延了。
莫非诸葛亮也是顺水推舟用这种方式把他魏延打发到刘封那边去？
罢了！
罢了！
无论是那种方式，只要有仗可打就成了。
魏延也不求高官厚禄，只想着完成先帝遗愿，统一中原而已。
现在刘封在河套风生水起，他过去了也有机会施展本事。
“父亲，儿子也想去。”
魏昌有些跃跃欲试。
关中和河洛最近时间相对稳定，无论是曹魏还是蜀汉都没有轻启战端，接下来恐怕有很长时间不会有战争了。
魏昌还年轻，渴望建功立业。
“你去作甚？好好的留在长安。若丢了关卡，为父必扒了你的皮。”
魏延瞪大了眼睛。
丞相初来乍到，也并无领兵经验，万一曹魏来攻，谁来抵挡？
他魏延走了就走了，但儿子魏昌不能走。
通过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魏昌也颇有了些名将的素质，对关中的防务也熟悉。
喏！
魏昌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平。
父亲已经是前将军了，即便是再立功，那也跟刘将军一般封无可封了。
但他魏昌还年轻啊，有的是进步空间。
收拾了一阵，魏延又想起了什么，从房里拿出了一份手札。
“这是为父在长安多年的守卫新得，你拿着好好的看看，必要的时候可以交给丞相。”
魏延倒是没有藏私。
他在长安多年，跟曹真打了好几次，自然有些心得。
这都是宝贵的经验。
是！
魏昌双手捧过。
《炎汉史，刘封世家》——建兴五年十月，诸葛亮入长安，总揽大权，以为长久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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