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进军前套
建兴五年十月，丞相诸葛亮到达河套，与刘封会与上河城。
黄河三套，汉已收回两套，唯有前套尚在南匈奴的控制下，刘封准备趁势收取，将整个河套地区都纳入汉土。
“将军，南匈奴为曹魏爪牙。若击后套，曹魏必来援。以亮之见，当先取并州，再图前套。”
诸葛亮委婉的劝阻道。
南匈奴虽然弱了，但仍然有数万控弦之士，他们也非无根之木，后面又有曹魏的支持。
若不能速败，就会变成拉锯战。
南匈奴地处前套，后依雁门郡和太原郡，钱粮兵员都能得到迅速的补充。
反观蜀汉这边，粮草全赖陇右补给，而且补给线也长。
时间久了，定会落入困境。
即便是打下来了，也很难守住。
在诸葛亮看来，这仗打的完全没意义。
“丞相，但此战本将军非打不可。”
刘封淡淡一笑。
后世之所以会出现五胡乱华的局面，其根源在于曹魏的九品中正制，以出身论才能授官职，后来更是形成了作为的魏晋风流。
风流是风流了，武备就落下了，以至于兵权旁落。
再加上司马家忙于内斗，自己把家底消耗光了，这才给了胡人可乘之机。
反观胡人通过数十年休养生息兵强马壮，慢慢的滋生了不臣之心。
刘封此次攻打河套，灭羌胡、灭鲜卑，就是要彻底的这些胡人打怕，让他们不敢生觊觎中原之心。
匈奴灭不灭的无所谓。
刘封只想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害怕。
唉！
见刘封执意如此，诸葛亮也就不说什么了。
此次来北方除了安抚刘封外，诸葛亮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重建长安都城，以为迁都之备。
“听闻将军有一奇物，号天雷车……”
诸葛亮委婉的提了一句。
刘封退猛兽、破越嶲、打临戎，都是用了这个天雷车。
因此，还被草原游牧称之为神将。
诸葛亮知道刘封有一个秘密武器，叫天雷车，可以发光发火，还能摧毁城池。
丞相多方派人打探，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此物由呈现粉末状，具体成分不知，刘封对此看管及其严厉，都是有心腹亲兵负责，旁人也无从接近。
此物威力奇大，丞相还是有些担心的。
“丞相说的是火药车吧？”
刘封笑了笑。
火药？
听到刘封口中冒出的新词，诸葛亮登时有些愣神。
原来那些粉末叫火药啊。
“丞相请随某来！”
刘封立即起身，带着诸葛亮走进了一个小帐篷。
虽然只是一个小帐篷，但守卫森严，都是刘封的心腹亲兵。
见刘封来了，守卫让开了道路。
诸葛亮不动声色，心中却渐渐放心下来。
自从得知此物之后，丞相一直很担心。
因为此物威力巨大，可以摧毁城楼。
直接颠覆了传统的攻城战。
不过还好，刘封肯带他进来，多半是没有私心。
“丞相，此物名火药，是用硫磺、草木灰及少量的糖末制成，混合一起可以放光发火。”
刘封一边介绍，一边拿起一枚做好的爆竹。
他虽然相信丞相无私，但也不会把真正的配方和盘托出。
一来此物威力奇大，对这个时代来说有些超前，流传出去必然是灾难。
二来，他刘封也要防一手。
硫磺、草木灰、糖末……
诸葛亮暗暗记下了配方，目光却一直在这堆怪异的东西上。
他怎么也不明白此物为何能发光发火摧毁城池？
“丞相可想亲自验证一下？”
刘封笑着问道。
善！
诸葛亮点了点头。
刘封立即吩咐亲兵带了些爆竹出去，然后骑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爆竹是用竹筒填充火药制作，本是用来传递信号的。
一名亲兵点火，然后跑开！
砰！
爆竹立即发出响声，把地面炸了一个小坑。
一个小小的爆竹就能炸出一个小坑，若是成千上万的爆竹堆积在一起……
诸葛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神物！
果然是神物！
诸葛亮由衷而叹。
他这会儿已经明白了火药的工作原理。
对刘封更加的钦佩了。
“若是摧毁城墙，需要多少火药？”
诸葛亮更关心这个。
毕竟冷兵器时代对城池关卡没有太好的办法，需要一点一点的摧毁。
“丞相，此物制作不易。通常只用作惊敌之用。城门处最薄弱，一车火药足以，但想要炸毁城墙，是万万不可能。”
刘封假装摇头。
火药是火药，炸药是炸药。
刘封可以利用黑火药制作炸药。
威力虽不比后世的炸药，但也颇具破坏力。
但刘封不想吓着诸葛亮。
原来如此！
诸葛亮心中倒是颇有些失望。
看样子这个天雷车的威力要比他想象的要小的多。
不过也已经算的上神物了。
有了这个东西，敌军的城门就没那么坚固了。
“将军，此乃国之重器……应当好生保密，莫要泄露。”
诸葛亮本想让刘封把制作作坊交给朝廷，又担心这么赤果果的要，引发刘封的反感。
接着话锋一转，叮嘱刘封莫要泄露出去。
“除本将军外，丞相是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外人嘛，都以为本将军有法术。”
刘封笑着说道。
这也是保护秘密的最好途径。
他虽然信任诸葛亮，但也不能把东西交给诸葛亮。
谁知道丞相会不会为了大汉的稳固，在刘封的床下放上一波烟花？
法术？
诸葛亮默念了两句，忽然双目一亮，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游牧民族既然敬畏刘封，谓之神将，朝廷为何在这方面做些文章？
如果把刘封打造成为大汉的神将，朝廷的护法神，让刘封的地位成为超然的存在。
这样的话，刘封刘禅兄弟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至于帝王封神？
之前也有案例，如泰一神，南极大明公匡续、清虚真人王褒，都受到了汉朝的册封。
蜀汉继承了汉统，也可以封一个神仙出来。
想通了这点，诸葛亮心中如获重释。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好好的谋划一下。
……
建兴五年十月中，刘封拜别诸葛亮，回到了五原县。
诸葛亮也随之去了长安。
十月底，刘封整顿大军，步度根率一万鲜卑骑兵自草原而来。
刘封命步度根为前驱，率部进攻前套平原。
前套平原为匈奴呼延骨都侯部落所有。
闻刘封大军前来，呼延骨都侯一边整顿军马，一边飞报右贤王。
右贤王去卑马上报与雁门太守牵召，要求增援。
接到求援信，牵召有些沉默。
不久前，他也收到了刘封的书信。
年少时，牵召与刘备意气相投，结为异性兄弟。
造化弄人，二人最终分属不同阵营。
牵召本以为是一封家书，但书信的最后刘封留下了一句话。
也正是这一句，让他难以抉择。
汉人之争，小患耳。
匈奴？
大患耳。
刘封明确的告诉牵召，他要彻底的把河套平原的胡夷消灭了，还汉人边疆太平，还曹魏一个太平。
牵召公若是还念刘备的情谊，那就不要阻挠他。
刘封也许诺，只是消灭南匈奴，不攻打雁门。
匈奴人入关一百年来，时有不尊号令，掠劫边塞之举。
牵召也多次平叛，只是限于雁门兵力有限，无法对南匈奴进行彻底的消灭。
入关刘封真的能把草原上南匈奴悉数灭掉。
牵召这个雁门太守高兴还来不及。
这些年，鲜卑、乌桓、匈奴轮番肆虐，雁门郡治所不得不多次内迁，让出了塞外的大片领土。
大量的汉民被掠走。
大片的农田被荒芜。
从这一点上来说，刘封算是为汉人干了件大好事。
只是……
牵召又有些为难了。
朝廷的命令是保住南匈奴，保住雁门外的屏障。
若是他这个太守坐视南匈奴被灭，曹魏朝廷定然不会放过他。
“看来牵太守有些为难啊？”
一旁的解俊冷嘲热讽。
被刘封释放后，他倒是没受到曹魏的责罚，而是被曹睿派回了雁门，以监视牵召。
“我雁门守军只有三千，如何支援？”
牵召也不想落个坐视不理的罪名，只得推脱。
“吾观牵太守是念旧情吧？”
解俊冷笑。
曹魏方面皆知牵召、田豫和刘备关系密切，所以一直不怎么重用他，只是将二人放在北疆。
牵召、田豫也的确有真才实学。
在北疆多次挫败胡夷，稳住了局面。
“解校尉若是有心，本太守分你一半人马去援助去卑？”
牵召反将了一军。
二人虽然都是护鲜卑校尉，但牵召远比解俊厉害，常年镇守雁门，镇压草原游牧。
解俊却只能驻守草原。
“朝廷旨意，须保障匈奴的安危。牵太守不应该不懂吧。”
解俊不敢接招，只得悻悻的提醒。
“本官是雁门太守，有守土之责，万一全军出击，丢了雁门又如何？”
牵召哼了一声。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去帮忙。
不是因为刘封是兄弟刘备的义子，而是对这些匈奴人没什么好感。
“太守知道就好！”
解俊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向并州刺史粱习打小报告去了。
小人行径！
牵召冷笑了一声。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田豫率一万渔阳骑兵来到了雁门。
“快去请！”
听到田豫来了，牵召立即来了精神。
作为曹魏阵营中北方镇守，二人不仅合作密切，还同病相怜。
因为跟刘备关系密切，所以都被曹魏所忌惮。
少顷，一个中年将领走了进来。
“子经兄！”
“国让！”
二人多年不见，说起往事，十分唏嘘。
当年刘备被曹操所败，流离失所投袁绍时，再次遇到了同在袁绍麾下为官的牵召。
此时，田豫还是刘备的手下。
后来田豫老母病逝，田豫不得已回去奔丧，离开了刘备。
牵召本以为能和兄弟一起公事袁绍，岂料刘备不愿久居人下，最终还是离开了袁绍投奔了刘表。
上次相见确是三人最后一次团聚。
“看来玄德公之子大有他当年风采。”
田豫拈须而笑。
他在幽州，牵召在并州。
曹睿下令让他率一万渔阳骑兵来雁门相助。
看样子凭借并州的兵力无法应付刘封了。
牵召也深以为然。
刘封以一己之力连挫败数万草原胡夷，的确有两下子。
“灭乞伏、裂鲜卑，收二套，此子的功绩恐不亚于卫霍窦宪。”
田豫点了点头。
刘封狼山祭文天下流传，连曹睿都派使者去册封。
放眼天下，这也是独一份了。
是啊！
牵召也叹了口气。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勒石燕然，这是武将的最高荣誉。
自霍去病、窦宪之后，现在也唯有刘封了。
玄德公有子如此，当含笑九泉。
可惜啊……
田豫叹了口气。
他们二人跟刘备关系莫逆，最终却没能走到一起，当真是造化弄人。
“国让，刘封要灭南匈奴部，吾当如何是好？”
牵召虚心求教。
其实接到刘封的信时，牵召就觉得麻烦来了。
让他全力对抗刘封，保住南匈奴？
牵召良心不忍，也未必是刘封的对手。
但消极对抗，事后不免会被魏帝责罚，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
田豫跟他的情况差不多。
所以牵召就想问问田豫的想法。
“子经，莫非还想投蜀？”
田豫反问。
国让说笑了。
牵召连连摇头。
他的家族都在曹魏，让他投蜀，他也不会。
这不就结了！
田豫笑了笑。
可……
牵召犹豫了一下。
刘封收拾匈奴人是好事，他率军援助等于帮助匪患。
牵召也不想干这种留下骂名的事情。
“吾有一计，既能全朋友之义，又能保全自身。”
田豫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啊！
牵召眼睛一亮，道：“国让，快快教我。”
“你立即上书朝廷，骑兵三千，援助匈奴。”
田豫低声道。
还是要打啊！
牵召有些不乐意。
“子经也六十六了吧，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头疼脑热也是正常的……“
田豫故作轻松的说道。
头疼脑热……
牵召愣了一下，接着一拍大腿。
对啊！
态度得有，坚决服从朝廷的命令。
但他牵召已老迈，行军受了风寒无法指挥打仗也是真的。
皇帝也不能强自让一个病人上战场吧？
甚好！
甚好！
曹睿也说不出什么来。
“国让，那你呢？”
牵召问起田豫。
田豫笑了笑，道：“某是幽州人，不熟悉道路，或许半路上迷失了方向，错过了最佳的援助时间……”
哈哈！
听到田豫这番话，牵召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
就这么办！
《炎汉史，刘封世家》——建兴五年十月，刘封出五原，进军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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