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草原动荡
乞伏部一夜间被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整个河南地。
匈奴、东羌、鲜卑震动。
乞伏是西鲜卑一部，实力不弱，短短几日就被蜀汉灭族。
东羌诸部纷纷派人前来，表示臣服。
羌人北上后，分为东羌和西羌。
西羌在凉州，东羌主要分布在北地、安定以及河套地区。
刘封灭了乞伏部，大大的震慑了东羌，顺势恢复了北地郡和安定郡两郡的历史疆域。
北地和安定两郡自汉末以来就一直内迁，丢掉了大部分的疆土。
这些疆土基本上被胡夷所占据。
刘封大军收回了西套。
北地郡恢复了昔日的疆土。
东羌率先投了。
这安定郡也恢复了昔日的疆土。
北地郡太守费曜，立即开始着手北地郡的建设。
刘封又命安定太守自行安顿这些羌人。
安定太守正是从敦煌回来的皇甫隆。
此人在敦煌担惊受怕的当了多年的好好太守，回到安定的他本想好好的休息休息，不料刚回到安定郡没多久，刘封就代替张飞成为了雍凉关中都督，成为他的顶头上司。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上司可不安分，一战收复了河套，恢复了北地安定两郡的历史疆域。
他这个安定太守就无法继续苟在后方，只得随军前来开始重建安定郡。
重建安定郡倒是没什么毛病，但刘封让他安置这些投降的东羌人，皇甫隆有些不乐意了。
他很快给刘封上了一封迁胡于内祸国殃民的奏疏。
皇甫隆在凉州多年，深知羌人的习性。
羌人刚迁来陌生之地，表现的异常隐忍，脾气也温驯，听官府的话，让干啥就干啥。
一旦他们的人数超过一定数目，就会露出獠牙，开始四处烧杀抢掠。
这是羌胡的本性。
所以皇甫隆认为，对付胡人，要么全灭，要么全赶走，以胡治胡，取死之道。
本来准备在蜀汉养老的皇甫隆也不想这么激进。
但他发现刘封这个年轻掌权者很对胃口。
人家在敦煌就开始了杀杀杀模式，在西套更是直接灭了乞伏部，还把乞伏人卖给了胡商为奴隶。
皇甫隆一下来了兴趣。
这年轻人不得了。
汉人的未来就靠他了。
于是这位皇甫太守给刘封写了一封万字的奏疏，详细说了收容东羌人的隐患。
皇甫隆在信中说，要真的想收容胡夷，首先得打破他们部落的习俗，让他们的年轻人读书，以汉人自居。
如此几十年后，倒是可以完全的融入汉人的团伙。
从可塑性上来看，孩童是最好的，其次是年轻的女人。
至于那些年纪大的顽固分子，什么部落贵族，物理消灭才是上策。
呀！
看到这封奏疏，刘封眼睛一亮。
其实对待游牧民族，蜀汉的国策一直都是感化为主。
刘备、诸葛亮、后续的姜维，都采取这一策略。
武陵蛮、南中蛮、武都、阴平氐人以及陇右凉州羌人，在蜀汉的对外战争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但东羌以及鲜卑和南匈奴不同。
他们久居河套，对汉王朝这套拉拢策略早就看穿了。
汉王朝强盛时，他们听话。
当汉王朝衰落时，就是他们抗争的开始。
毕竟当大汉的奴隶，远不如自己当家做主来的痛快。
对付这些民族，最好的办法就是物理消灭。
不过蜀汉朝廷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刘封只是灭了鲜卑乞伏部，就遭到了手下的集体反感。
他也不得不先退让一步，把这些东羌人交给地方上安置。
谁想到这个皇甫隆居然也有这个意识？
很好！
很好！
“这个皇甫隆是个人才。”
刘封满意地点头。
他立即以雍凉都督的名义表皇甫隆为护东羌校尉，负责陇右以及河套的东羌人安置事宜。
刘封还专门给皇甫隆写了一封回信，鼓励他大胆去做，要钱要粮要人手，自己这个都督会全力支持。
得到刘封的首肯，皇甫隆也就放松了下来。
他很快带着佐官从美阳县来到了安定郡的高平县。
这本属于汉末安定郡的地盘。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定郡也不断的后退，一直退到了陇右。
刘封收复西套平原，恢复了北地郡和安定郡的历史疆域，也算是开疆拓土收复河山了。
来到高平之后，皇甫隆立即召见了东羌部落的大小首领。
颁布了三道命令。
第一，统计所有部落的人口和土地，由官府统一造册，部落部落之间，各类土地草场也要由官府统一分配。
第二，把所有八岁到二十岁的年轻孩子送到高平，由朝廷统一教授读书，学成之后可以授予各种官职。不学无术者不得继任族内的职务。
第三，各部族要出兵出粮，组建一支郡兵卫队，由皇甫隆亲自训练指挥。
三道命令一下，东羌部落一下炸锅了。
一和三也就罢了，他们倒是能够接受。
但第二条是什么鬼？
连他们部落的首领交替也要插手吗？
一旦官府拥有了指认首领的权力，他们部落的首领接替岂不是也要听官府的？
这个万万是不能答应的。
好啊！
皇甫隆冷冷一笑，道：“既是如此，本官就如实回报骠骑大将军。”
提起骠骑大将军刘封，东羌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乞伏鲜卑在西套横行了多年，说灭族就灭族了，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比起动辄灭族的刘封，官府的命令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凭借刘封的凶名，皇甫隆顺利的将东羌各部落都纳入了管理之中，顺带着还把安定郡重新建设起来了。
东羌人在刘封的淫威之下，也开始乖乖的配合皇甫隆的管理。
皇甫隆也不愧是一代名臣，有能力，寿命也长，只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就把东羌同化了。
当然了，这也是后话了。
……
听闻乞伏部被团灭后，河套地区剩下的游牧自然是坐不住了，纷纷派人来到了临戎的鲜卑驻地和九原南匈奴驻地。
南匈奴的去卑和鲜卑的柯比能不敢怠慢，立即派人来到了雁门，求见刺史粱习和胡鲜卑校尉牵召。
西套平原被乞伏部占据，前套被柯比能占据，后套则被南匈奴占据。
无论是鲜卑还是南匈奴，都表面上臣服于曹魏。
南匈奴单于呼廚泉被曹魏扣押在许都，右贤王去卑统领五部匈奴。
至于鲜卑，北匈奴被打残了后，鲜卑迅速占据了北方的草原，成为了最强的游牧民族。
不过在长年累月的战争中，鲜卑分为了三部。
分别是西部、东部和中部。
每一部的头领称之为大人。
柯比能就是鲜卑中部的大人。
他的部落占据了黄河前套平原。
曹魏又命牵召为护鲜卑校尉，雁门太守。
粱习为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将。
但曹魏真正掌握的并州只有寥寥数郡而已。
其余地方都落入了胡人之手。
这些胡人虽然臣服了曹操，但并不安稳，每年都会发动叛乱，攻伐汉城，掠夺汉民。
他们之间甚至还会互相攻讦。
曹魏也只是名义上能够统领他们而已。
“二位大人，蜀军欺人太甚，灭了我族乞伏部，还将他们的老幼都卖为奴隶。这件事朝廷需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柯比能的使者率先发难。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事实上乞伏部是西部，柯比能是中部，双方虽然同属一族，但关系并不好，这么多年一直大打出手。
柯比能早就想吞并乞伏部了，不过这个乞伏部虽然小，但战斗力很强。
双方打了多年，柯比能都不能如愿。
听闻乞伏部被灭，柯比能高兴了很多天，但很快有些兔死狐悲了。
实力不弱的乞伏部被灭，接下来就是他了。
所以柯比能要提前做准备。
当然了这不重要。
他们是臣服曹魏的，如今受欺负了，自然要由曹魏出头。
刘封！
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粱习还是牵召都有些皱眉。
无他！
这个年轻人名头太响亮了。
蜀汉年轻一代的战神。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多少名将都在他手上吃过大亏。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这个年轻人还有杀神的称号。
据不完全统计，此人一旦出兵，必然会血流千里。
如今这个刘封亲自率军进入了河套，恐怕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此事，本刺史已经禀报朝廷，想必陛下应该有了对策？”
粱习无奈的说了句。
上次他奉命组建了三万联军攻打箫关，但被马超一万人打的满地找牙，不仅鲜卑人损失惨重，连带着他手下的并州兵也折损了不少。
如今还没有恢复过来。
即便是想要援助河套地区也无能为力。
眼下，他也只能指望洛阳那边给予支持了。
“大人此言差矣，等洛阳的援军过来，河套早落入蜀军的手上了？如朝廷不能援助，我等就需要自保。”
使者冷眼旁观，早就有了主意。
他们也不指望并州刺史能够给予什么支持，只是希望借此机会讨要更多的权益。
曹魏为了防止他们做大，制定了很多的限制条件。
这等同于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缰绳。
如今正是解开缰绳的机会。
《炎汉史、刘封世家》——封平定西套，灭乞伏部，草原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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