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红楼摆烂后,夫君非要振兴荣国府 > 第34章 放印子钱

第34章 放印子钱


贾珍不知道的是,赖二走之前,把宁国府的一些旧账抄了一份,藏在了自己身上。那些账册里,不光有赖二贪的银子,还有贾珍这些年胡作非为的记录。

赖二没有把那些账册交出去,他留着,当作自己的护身符。

晚上,沈姝和贾珣坐在房间里。

“赖尚荣的事,办妥了?”她说。

“革了功名,打了板子,枷号三天,以后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沈姝想了想,说:“其实他挺可惜的。今日我去给太太请安,还说起这人呢,太太身边的陪房说,赖尚荣小时候挺聪明的,赖嬷嬷特意请了先生教他认字。后来赖家得势了,他才愈发猖狂。”

贾珣看了她一眼:“你倒替他惋惜。”

“不是惋惜,就是觉得,一个人变坏,有时候不全是自己的错。赖大那样的人,教不出好儿子来,可见身处的环境是很重要的。”

贾珣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贾家的问题,不只是几个赖大。赖大倒了,还会有别人。关键是,这个家的规矩得立起来。”

说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赖大在外头放印子钱,我让砚香查过了,京郊至少有十几户人家借了他的钱,利滚利,有些已经翻了好几倍,好在把他压下去了,不然到时候逼得别人家破人亡,就不是咱们能私自处理的事了。”

沈姝原本已经躺平了,听见“印子钱”三个字,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贾珣被她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沈姝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忙找了个由头:“没什么,就是……就是想起我娘家那边也有放印子钱的,害得人家破人亡。我爹在青州的时候,年年都要判几桩这样的案子。”

她拍了拍胸口,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这种人,最是可恨。”

贾珣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赖大不能留,银子我也让二哥追回来了大半。”

沈姝“嗯”了一声,慢慢躺回去。可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她记得书中凤姐在外头放印子钱,利钱不少。这事后来被揭出来,闹得贾府颜面扫地,吃了官司。

她之前脑子一直没这回事,如今被贾珣一提,才猛然惊醒。这颗雷不除,贾家早晚要再添一项罪名。

贾珣也躺了下来,伸手把帐子拢了拢。他见沈姝不说话,以为她困了,便不再开口。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沈姝没有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贾珣的呼吸渐渐重了,翻身把她拢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沈姝闭上眼,由着他解了自己的衣带。

他的手很稳,不急不缓,沈姝被他弄得有些喘,可脑子里还转着凤姐的事,一时有些心不在焉。

贾珣似乎察觉了,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沈姝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没事,就是有点乏。”

贾珣没有追问,只是放轻了动作。两人缠绵了一会儿,便歇下了。沈姝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自己却睁着眼,盯着帐顶的绣花,想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沈姝就去了凤姐的院子。

她找了个由头,来看巧姐儿。凤姐正在忙,她如今管着家,公中的开销、田庄的进项、各房的月钱,都是她在操持。

“三弟妹有心了,来,坐这儿。”凤姐把巧姐儿抱过来放到她怀里,“这丫头可是让我操碎了心,总是生病,我恨不能多生两只眼睛盯着她……”

沈姝在一旁逗着巧姐儿,耳朵却竖着听凤姐跟平儿说话。

平儿进来禀事,说外头有人来找凤姐。凤姐问是谁,平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是来旺,说这个月的利钱该收了,问奶奶什么时候有空。”

沈姝的手顿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整理着孩子折皱的衣裳。

凤姐看了她一眼,见她没看过来,似乎没在意,便对平儿说:“知道了,让她明儿再来。”

平儿出去了。

沈姝对凤姐笑道:“嫂子真忙,我今儿来,会不会耽误你正事?”

凤姐摆摆手:“不耽误,来旺不过是来问一声,没什么大事。”

沈姝没有再说,她回到自己院里,把春兰叫来,让她去找砚香打听打听,来旺在外头到底做什么。

砚香是贾珣的小厮,在府里认识不少外头的人。

春兰去了半天,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她凑到沈姝耳边,低声道:“三奶奶,奴婢让砚香去打听了。来旺专门找那些急用钱的人家,借钱出去,利钱要得极高,这……这不就是放印子钱吗?”

沈姝的手攥紧了帕子,果然,凤姐在放印子钱。这事若被揭出来,贾家脱不了干系。放印子钱是违法的,轻则罚银,重则坐牢。贾家如今的处境,经不起这样的风波。

她又花了三天时间,让砚香去查来旺的放贷记录。

砚香找了个曾经借过来旺钱的人,那人姓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刘货郎说,他去年借了十两银子,说好三个月还,利钱每月二分。他后来还不上,利钱滚利钱,不到半年就翻了一倍。

来旺带人上门催债,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连他女儿的银镯子都没留下。

砚香把这些话一一记下,回来告诉了沈姝。

沈姝听完,沉默了半晌,问砚香:“来旺放贷用的银子能确定是从哪儿来的吗?”

砚香摇头:“这个小的没查到,可小的打听到,来旺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一趟琏二奶奶的院子。每次都带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沈姝点了点头,其实也不需要确切证据,来旺是谁的人,大家都知道。

等到晚上贾珣回来,沈姝斟酌开口。

“三爷,我有件事跟你说。”

贾珣刚换了家常衣裳,正坐在桌边喝茶。闻言放下茶盏,看着她:“什么事?这么严肃。”

沈姝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你还记得赖大放印子钱的事吗?我那天听你说完,心里一直不踏实。后来我去二嫂子那边坐坐,无意中听见来旺来找嫂子,说什么‘利钱该收了’。

我当时没在意,后来让春兰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来旺在外头放印子钱,用的银子,应该是从嫂子手里拿的。”

贾珣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说。

沈姝把砚香查到的事一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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