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萧玦终于抓到了钱顺
萧玦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管事又补了一句:“王爷,小的知道的都说了。只求王爷看小的识相,给小的留一条活路。宫家那边要杀小的灭口,小的若再替他们瞒着,便是死路一条。小的家里还有老娘和媳妇孩子……”
“你替宫家办了那些事,如今倒想起家里人了。”萧玦语气淡淡的,却听不出什么喜怒,“不过你识相,把知道的都说了,本王便给你一条活路。长风,把他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寻了短见,也别让宫家的人再摸进来。”
长风应了一声,让人将陈管事架了出去。
那陈管事被两个亲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扭过头来,冲着萧玦的方向又喊了一句:“王爷!那铁皮箱子搁在库房最里头靠北墙的架子底下,上头顶着两口旧箱子压着,不搬开瞧不见!钥匙在钱顺手里,可那锁是旧的,随便寻根铁丝捅两下便能开!”
说完才被亲卫架着出了厢房。
萧玦站起身来,没急着动。他先偏过头朝长风道:“库房那边,你亲自带人去。陈管事说的那铁皮箱子,里头的东西,东珠和地契,一样不许落下。找到了先搬去摄政王府书房,待我回来再看。”
长风应了一声,点了四个亲卫,快步出了院门。
萧玦又朝身旁另一个亲卫道:“你去一趟京兆府,找周推官借一队差役,让他亲自带队,在枣花胡同两头巷口设卡。刘寡妇家在胡同第二家,前后门都得堵住。钱顺若想跑,跑不了。”
那亲卫应声去了。
萧玦自己带了剩下的人,翻身上了马,朝城北枣花胡同去了。
夜风迎面扑过来,吹得他玄色锦袍猎猎作响。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声响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到了枣花胡同口,周推官已经带着差役到了。巷子两头各堵了一队人,火把点得通明,照得半条巷子亮堂堂的。
周推官见萧玦来了,快步迎上来,拱手道:“王爷,下官已经让人把巷子两头堵了。第二家前后门都守着人,里头的人跑不了。”
萧玦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亲卫,提步朝巷子里走去。
枣花胡同不宽,两边都是矮墙窄院,住的多是寻常百姓。
第二家是个小院子,两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萧玦朝带去的亲卫抬了抬下巴,两个亲卫上前一步,抬脚将门踹开。
院中静悄悄的,正屋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钱顺。”萧玦站在院中,语气淡淡的,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院里每个角落,“出来吧。前后门都堵了,你跑不了。你若自己出来,本王还能给你留条命。若让本王的人进去拿你,那便不好说了。”
屋里静了一瞬。
那窗户纸上的人影僵了僵,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紧接着,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里头走出来,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直裰,头发散乱,面色灰白,手里攥着一只包袱,脚步发虚地走到院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爷……小的钱顺,给王爷磕头了……”他将包袱搁在地上,额头触着地面,声音发颤,“小的知道王爷迟早要来,没跑。这包袱里是小的这些年攒下的体己,还有几样从宫家外院带出来的东西。小的都交出来,只求王爷留小的一条命。”
萧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包袱,朝身旁的亲卫抬了抬下巴。
亲卫长凛上前将包袱捡起来,打开来,里头是几锭银子、几样首饰,还有一沓纸。
萧玦接过那沓纸翻了翻,是几张银票,还有两封信。
萧玦没细看,只将那沓纸递给身旁的亲卫收好,才偏过头看着钱顺,语气淡淡的:“宫家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你留下的那本暗册,估计已被宫家销毁了。你媳妇赵氏被他们杀人灭口,你手底下的大管事死了,二管事要不是本王去得及时,这会儿也该变成一具尸首了。
如今你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他们的目标,已经转向你了。你若是想活命,就把那暗册重新写一份出来交给本王。本王便替你寻一条生路。”
钱顺一听,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瘫倒在地上,好半天才抬起头来,面色灰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摄政王……小的全按你说的做,只求王爷保小的一条命……”
萧玦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不咸不淡的:“保不保你的命,得看你自己。暗册里那些事,你记了多少?”
钱顺伏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回王爷,那暗册上记的,小的都记在脑子里。
宫家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小的都记着。哪一年哪一月,宫丞相替谁谋了什么缺,收了多少银子,经手人是谁,走的哪条门路,小的记得清清楚楚。
连沈蘅那桩灭口案,小的也记着。那日宫丞相把小的叫到书房,说沈蘅那丫头留不得,让小的去找人做干净些。小的找了外院的暗卫,夜里摸进京兆府大牢,把人勒死再挂上去的。”
萧玦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就写。一件一件写清楚,写完了本王让人核一遍。核出来有假,或者漏了哪桩,那便别怪本王不给你活路。”
钱顺连连叩头,额头上磕得砰砰响:“小的不敢作假!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写,一件不落地写!”
“那好,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回摄政王府,一件一件慢慢写出来。”萧玦说完,朝身旁亲卫长凛微微抬了抬手。
长凛会意,带人将钱顺从地上架起来,塞进了外头候着的马车里。
萧玦这才转过身来,朝周推官拱了拱手,将今夜的事简略说了几句,又叮嘱他枣花胡同那边的差役先别撤,刘寡妇和院里一应物件都封存着,等明日再作处置。
周推官一一应下,亲自送萧玦出了巷口,才折回去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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