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64章 皇后受训

第64章 皇后受训


……

御书房里,龙涎香的气味沉甸甸地压着。皇帝坐在龙案后头,面色铁青,手里的折子被攥得变了形。

皇后跪在案前,凤冠上的珠翠微微发颤,可脊背仍然挺着,面上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倔强。

“皇后,”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像裹着一层寒冰,“昨日之事,你可知错?”

皇后抿了抿嘴唇,微微抬起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臣妾不知。”

“你不知?”皇帝猛地将折子往案上一摔,震得茶盏跳了三跳,“你宣裴云姝进宫,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朕问你,坤宁宫偏殿里那一出,是你安排的,还是云谨自己闹出来的?”

皇后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迎上皇帝的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皇上,臣妾这也是为了谨儿好!那裴云姝一个商贾之女,不知好歹,先是跟谨儿退婚,如今谨儿屈尊去哄她,她竟敢闭门不见!偏偏咱们云谨非她不娶,臣妾这个做母后的,总不能看着儿子日日消沉下去。臣妾不过是略施手段,想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云谨罢了……”

“心甘情愿?”皇帝冷笑了一声,将案上那卷折子拿起来,朝皇后面前一掷,“你那叫心甘情愿?你让嬷嬷端热茶泼她,把她骗进偏殿,让云谨在里头等着——这便是你所谓的心甘情愿?”

皇后被折子砸在膝前,面色变了变,却仍不肯认错,抿着嘴唇道:“臣妾只是让云谨去跟她好好说说话。若她真心为谨儿好,便该体谅谨儿的难处。一个商贾之女,能做东宫侧妃已是天大的恩典,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商贾之女?”皇帝忽然站起身来,龙案上的茶盏被他带得晃了晃,泼出半盏茶水,“皇后,你口口声声商贾之女——可你忘了,她裴云姝是先帝御笔亲赐的太子妃!先帝赐婚的旨意里写得明明白白,‘永宁侯府嫡长女裴氏,温良恭俭,赐婚太子,为正妃’。你今日让她做侧妃,明日是不是还要让她做奴婢?你这是要把先帝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皇后浑身一颤,面上那点倔强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她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臣妾……臣妾只是觉得,她配不上正妃之位……”

“配不配得上,先帝已经定了!”皇帝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先帝驾崩前还留有遗诏,命云谨不必拘泥旧制,早日完婚。那道遗诏,朕看过,你也看过!你今日这么做,不仅打了先帝的脸,也打了朕的脸,更打了整个皇家的脸!”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皇后跪在地上,嘴唇抿得发白,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着青。她垂下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颓然:“臣妾……知错了。”

皇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回龙椅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疲惫:“皇后,朕与你夫妻多年,你的心思朕清楚。你无非是嫌裴云姝出身不够高,配不上东宫的门楣。可你想过没有,温家这些年往东宫填了多少银子?三十万两救灾款,十几万两打点朝臣,还有那些年节生辰的珍器古玩——这些银子,宫家出过一文么?崔家出过一文么?”

皇后被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吭声。

皇帝看着她,语气沉了下来:“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裴云姝的婚事,你不许再插手。她是先帝赐的太子妃,嫁不嫁云谨,由她自己说了算。她若愿意嫁,朕风风光光替她办。她若不愿嫁,谁也不能逼她。至于云谨——你告诉他,他若再敢用那些下作手段,朕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皇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皇上!”

“不必多说了。”皇帝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你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皇后跪在原处,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说什么,缓缓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凤冠上的珠翠在她转身时轻轻碰撞,发出几声细碎的脆响。她的步子沉得很,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东西上。

皇后前脚刚走,李公公便进来禀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皇帝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让他进来。”

帘子一掀,萧玦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着革带,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整个人像一柄入了鞘的刀,沉甸甸地立在殿中。

他朝皇帝微微颔首,也不行礼,直接开口:“皇兄,方才的话,臣弟在外头听了几句。”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他偷听的事,只靠在椅背上,语气疲惫:“你都听见了。皇后那边,朕已经训斥过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臣弟不是来问皇后的事。”萧玦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子,搁在龙案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回绝的笃定,“臣弟今日来,是来请旨的。裴云姝的县主之位与和我的赐婚圣旨,请皇兄今日便下了吧!”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那卷折子,没有立刻去拿,只抬起眼来看着萧玦,目光沉沉:“皇弟,你就这么急?”

“急。”萧玦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迂回,“臣弟急,裴云姝也急。昨日皇后那一出,臣弟不想再看到第二回。皇兄若今日下了这道旨,往后裴云姝便是摄政王妃,皇后也好,太子也好,谁也不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若朕不下呢?”皇帝反问,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沉沉地落在萧玦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萧玦没有立刻答话。

他将那卷折子搁在龙案上,双手撑住案沿,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迎上皇帝的视线。

殿内龙涎香的气味沉甸甸地压着,漏刻滴答滴答地响,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

“皇兄会下的。”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昨日那事一出,皇兄心里比臣弟清楚——裴云姝不会嫁太子了。莫说她本就不愿做妾,便是她肯回头,昨日坤宁宫偏殿里那一出,也把路堵死了。皇兄若还想着撮合她和云谨,便是把裴云姝往死路上逼,她拼死也不会把温家的银子用到皇室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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