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医治方法
厨房里只剩下叶淮一人。
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灶膛里柴火的余烬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在这样静谧的农村夜晚,叶淮挽起袖子,就着锅里剩下的热水开始洗碗。
一边洗,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治疗白内障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叫做金针拨瘴术。
这手术风险不算小,但对拥有完整传承和西医解剖知识的他来说,把握很大。
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让这位倔强又敏感的老人接受治疗。
叶淮把饭碗洗完的时候,叶宝珍已经小心翼翼地捧着冯奶奶用过的碗筷回来了。
她个子矮,碗几乎要抵到下巴,走得却很稳当。
叶宝珍稳稳地把碗递给叶淮,等到大舅舅拿住了,她才松手。
叶淮:“咱们家珍珍,真能干。”
叶淮接过碗,就着热水一起刷洗干净,用抹布擦干,整齐地码放在灶台边。
叶宝珍抿着嘴乐,她喜欢“咱们家”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和大舅舅是一家人。
洗完碗后,叶淮继续在厨房里烧水。
等到把房子收拾好了,要用热水给自己和叶宝珍洗澡。
“咱们先回房,让水烧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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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带着小孩儿回到房里,第一件事就是扫去房间浮尘,抱出被褥铺床。
一番忙碌后,厨房的水也烧热了,叶淮再给自己和小不点洗漱。
叶淮也问清楚了小孩儿后背的伤是哪儿来的,是村子里的小孩儿捉弄留下的。
“舅舅不疼的。”珍珍反过来安慰叶淮。
“珍珍不疼的,他们力气都不大。”
叶淮听得想叹气,农村这里接收了下放的人,他们对牛棚里的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叶宝珍是“臭老九”的女儿,在这里能有什么好待遇?
要是带到北京城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曾见到“臭老九”本人,只见得到一个瘦不伶仃的孩子,红星一号胡同的邻居们热情,到时候母亲和弟弟都在家可以盯着,不会让人欺负了珍珍。
叶淮对着小孩儿承诺:“以后大舅舅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叶宝珍笑了起来,重重点头。
“恩!我相信舅舅~!”
叶宝珍洗干净了以后,又去了一趟冯奶奶的房间,扶着冯奶奶上过厕所后,这时候,叶淮和小外甥女也终于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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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脚丫轻轻碰在舅舅有力的腿上,感觉到了舅舅的热度,小孩儿眉眼弯弯笑着。
叶淮拿着大蒲扇给自己和外甥女扇风,一边说着话。
“舅舅给你讲,在北京治病救人的事情好不好?”
“好!”小团子十分捧场。
叶宝珍正好想听一听舅舅的本事,想着舅舅能不能把冯奶奶给治好。
叶宝珍想着,大舅舅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冯奶奶病了,说不定也能把冯奶奶给治好。
在叶宝珍的心中,大舅舅就是无所不能的人。
叶淮打算编造自己治病救人的经历,把获得宝瓶空间里面的医疗脉案当做自己给人治病的脉案。
“大舅舅在首都的卫生所工作,见过很多生病的人。”
“有一个老爷爷,他的腿疼得厉害,很多年都走不了路,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然后呢?”珍珍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然后啊,大舅舅仔细看了老爷爷的腿,发现不是骨头坏了,是里面的筋络堵住了,气血不通,所以疼,也动不了。”
“大舅舅就用一种特别的针,很细很细的银针,在老爷爷腿上的几个地方轻轻扎了几下。”
这里提出银针,就是因为白内障的治疗方法就是要用到针灸。
“扎针?疼吗?”叶宝珍有些害怕,甚至倒抽凉气。
“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叶淮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温和。
“扎完之后,大舅舅又用手法帮他疏通。过了几天,老爷爷的腿就不那么疼了。”
“又过了一阵子,他就能自己慢慢走路了。虽然走得慢,但再也不用整天躺在床上了。他特别高兴,还专门给大舅舅送了几个他自己种的甜瓜。”
“大舅舅好厉害!”珍珍由衷地赞叹,在她心里,能让不能走路的人重新走路,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手段。
叶淮总结道,“很多病看起来吓人,但只要找对了原因,用对了方法,是可以治好的。”
“就像冯奶奶的眼睛,舅舅看了,就知道是眼睛里有一层‘白膜’挡住了,让光进不去。”
“只要想办法把这层‘白膜’拨开,眼睛就能重新看见了。”
叶宝珍:“就像擦玻璃一样?”
“对,就像擦玻璃。”叶淮很赞叹孩子的领悟能力。
“用很特殊的‘工具’和很小心的方法就可以把白雾拨开,大舅舅就会这种方法。”
叶宝珍说道:“舅舅,你再多给我讲几个病例,我想听。”
叶淮就分别讲了用同样的方法治疗白内障、青光眼的案例。
叶宝珍听完以后,兴奋地想着,大舅舅让那么多人重见光明,肯定可以把冯奶奶给治好。
叶宝珍小嘴动了动,轻轻开口。
“大舅舅,你给人治病的案子,我可以告诉奶奶吗?我想让奶奶知道,你有本事的。”
“我多说几次,冯奶奶就会让你医治,大舅舅你到时候帮一帮冯奶奶好不好?看不到真的很不方便。”
叶淮一口就应了下来。
他觉得外甥女当真是聪慧无双。
他本来就想让外甥女和冯老太太说这些。
还没想到只是刚起了一个头,这四岁的小孩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淮对孩子夸了又夸:“珍珍好聪明,是大舅舅见过的最聪明的小朋友。”
叶宝珍羞涩地笑了起来,用小手搭在舅舅的耳朵边。
“舅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孩童湿热的空气喷在了叶淮的耳朵尖上。
叶淮被这瘙痒弄得心中也暖暖的,下意识地放缓了声音。
“什么秘密啊?”
“那就是我爸爸特别特别聪明。”
叶宝珍的小手搂着叶淮的脖颈,语气骄傲。
“我爸爸是研究上天的火箭,他还是被人从国外请回来做研究的,什么都知道的。我妈妈说,我聪明就是随了我的爸爸,不过妈妈说了,这话不让我和外人说。”
做火箭的人?那怎么蹲了牛棚?
叶淮趁机多问问叶宝珍的生父是什么情况,只是叶宝珍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道父亲方蔺是从国外留学的,还是被请回来的,本来要去保密所工作,似乎是被人陷害了,最后被下放到这里。
“我妈妈很喜欢爸爸的,妈妈也聪明,她喜欢我爸爸,就说明我爸爸不是坏人。”叶宝珍搂着叶淮的脖颈,“大舅舅,你别讨厌我爸爸好不好?”
叶淮说道:“肯定的,我相信你妈妈的眼光。说不定你爸爸还有机会被平反。不过,珍珍,这些话只能够和大舅舅说,不要和其他人外人说知道吗?”
“大舅舅是家人。”叶宝珍的小手摸了摸叶淮的脸,笑容很灿烂,“我和家里人说没关系的。”
“对的,你要是想爸爸了,就和大舅舅说,时间不早了,睡吧。”叶淮把小姑娘的眼睛盖住,“晚上做个好梦。”
小孩儿兴奋过度,刚刚叶淮就看出来对方在强撑,这会儿已经是困得眼皮黏着了。
叶宝珍的眼睛闭上,小手捉住了大舅舅的衣角,嘴角翘起来进入到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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