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庄若雪和叶淮的往事(中)
照顾庄若雪的姑婆是庄老爷子请来的,是庄家的远房亲戚,在乡下是出了名的热心人。
庄老爷子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姑婆就帮忙照顾过。庄老爷子的母亲去世之前,一直念叨姑婆的好。
大孙子庄如松对姑婆的评价也很高。
当叶淮说姑婆不好,庄老爷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小孩子骗人。
庄老爷子本来笑呵呵的,立即板着脸。
“小孩子不能骗人,姑婆对小雪很好的,你这个小孩儿哪家的,你知不知道我是公安,乱说话,可以抓小孩儿的。”
庄老爷子早些年上过战场,又在公安一线办案,周身的气度可以吓哭280个小孩儿。
他现在刻意板起脸,就是觉得叶淮在乱说话。
老爷子不想欺负小孩儿,就想吓退叶淮。
可叶淮没被吓住。
他见庄老爷子不信转身要走,冲上去抱住了老人的腿。
“我没有骗人。”叶淮仰头看老爷子,语气很认真。
偏偏因为年龄太小,总是难以让人信服。
“姑婆用的针很细,扎小雪的指头缝,扎小雪的身上,甚至还扎过嘴巴,她说小雪上火了,你们怎么就相信小雪上火了呢。”
叶淮皱着眉头,替庄若雪难过。
“你们这些做大人的,为什么不关心她?这些事情都可以问出来,小雪不主动说话,你们就不问吗?”
“她难过的时候,伤心的时候,你们看不到吗?你们不是他们的爷爷奶奶吗?为什么让小雪这样被欺负呢?”
扎针到指头缝里,这可是抗倭寇时期,敌人对地下党做的事情。
庄老爷子觉得叶淮是电影看多了,非要把这样的罪名安排在善良的姑婆身上。
“你松开手,我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抱着腿的是七岁的小孩儿,庄老爷子走不了,也没法踹开这个孩子。
他只能没好气地和妻子抱怨。
“你看现在小孩儿真是满嘴胡话,把电影里的事情当做真事在说。”
陈卫红抿了抿唇没说话,她的心里头是一咯噔,想到了一件往事。
有一次姑婆请假回老家,她给小雪洗澡,确实看到了小雪身上的红肿。
她还问过姑婆什么原因,姑婆说是小雪海鲜过敏。
可是现在想想,小雪不吃肉,鱼肉和虾肉根本就不碰的,按道理不会海鲜过敏,那有没有可能是针孔?
而且仔细想想,小雪似乎真的很怕姑婆,有时姑婆一靠近,孩子就会不自觉地瑟缩一下。
陈卫红的心脏狂跳,她好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望一眼就是万丈深渊。
那种晕眩又恐慌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是陈卫红知道不能逃避。
她的孙女有可能在受苦。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陈卫红拉了丈夫一下,目光转向仍紧紧抱着他腿的叶淮,放缓了声音。
“孩子,你接着说。奶奶听着。奶奶不走!”
“谢谢奶奶肯听我的话。”叶淮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好听的!”庄老爷子懒得听,嘟囔了一句。
“你闭嘴!”陈卫红生气了,喝住了自家丈夫,哄着叶淮。
“小朋友你继续说,奶奶听着呢,奶奶很重视小雪,奶奶也担心你说的话,担心小雪真的被姑婆欺负了。”
叶淮:“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可以去姑婆的房间里找,她把小雪的玩具都拿走了。”
“你们买的零食,小雪也都没有吃到,都收在姑婆的房间里,她要带回到乡下去,你们去找一找就可以发现。”
“胡闹!”庄飞听到了这里又生气了,怎么能搜人房子?这小孩儿乱说什么!
“姑婆不是犯人!怎么能随便搜她的房间?卫红,你别听他瞎说,我这就送他回去,得让他家长好好管教!”
“我还有证据的。”叶淮从小早熟,一丁点都不会被告家长这样的手段给吓唬到。
叶淮:“庄爷爷你是公安的,你最讲究证据,我都想好证据了。”
“你们家总给小雪买玩具,姑婆说小雪破坏玩具,但是小雪根本不出门,她弄坏的玩具在哪里呢?家里的垃圾桶没有,外面也没有,除了被人拿走藏起来,还有什么地方去呢?”
“还有零食,小雪说在房间里吃,可你们只要留神看看她房间的垃圾桶,从来没有糖果纸、点心渣。最后,零食都被姑婆拿走了。”
“你们是不是每周都会让小雪回房吃零食,但是零食包装呢?去了哪儿?”
“你们想想看,我说的对不对?”
庄飞不说话,这会儿他是真的动摇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能真的给出这样的说辞。
并且不用搜姑婆的房间,只需要等一段时间就可以发现真相。
而陈卫红已经是面色惨白一片,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叶淮说的是真的了。
庄老爷子捏了捏眉心:“卫红,按照这小孩儿说的,我们等一等就可以观察到真相了,我们现在去买点零食?”
陈卫红却再也忍不住了,听到了叶淮的话,想着过去的事情,她就心惊肉跳。
“老头,这事不能等!你不搜,我来搜!今天必须弄个明白!”
对于陈卫红来说,一想到孙女可能被欺负,她就不愿意等下去。
“那是姑婆……”
“如果要是冤枉了她,我赔钱!我把我一年得工资都赔给她!但是老头子,不能耽误啊,万一是真的,小雪被虐待了怎么办?”
庄老爷子沉默地同意了妻子搜屋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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