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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女朋友,可以亲


俞意南看着她笑,嘴角终于也压不住了。

周妍笑够了,声音还带着气声,“俞意南,你这样好傻,你不是高冷人设吗。”

俞意南,“那是以前。”他顿了顿,“现在有你了,高冷给谁看。”

周妍失笑,小声道,“……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俞意南,“哪种话。”

周妍声音更小,“就是……这种。”

俞意南没说话。

但周妍感觉到他靠近了一点。

俞意南声音就在她头顶,“这种吗。”

周妍没抬头。

她只是把假装抠裤缝的手,轻轻地、慢慢地,移到了两人之间空地的正中央。

炕很热,她的手心有点潮。

然后,另一只手落了下来。

不是握,只是覆着。

俞意南声音很低,“可以吗。”

周妍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微微点头

谁也没有说话。

年画上的胖娃娃还在抱着鲤鱼笑。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爬到他们交握的手上,爬到周妍红透的耳廓,爬到俞意南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如同十八岁的初恋。

还是会心跳加速。

还是会手足无措。

还是会因为一次牵手,在心里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周妍忽然道,“俞意南,现在能正常一点了吗”

俞意南看着她,认真道,“不能。”

周妍又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彼此的试探中,慢慢拉近。

虽然如十八岁般悸动,但两人也享受这种依偎在一起,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多说的默契氛围。

周娜已经剪完了视频,在东屋扯着嗓子问姐姐要不要看看。

周妍起身,“我回去了,晚安。”

“嗯。”俞意南今晚说的最多的就是“嗯”,就如此刻,他嘴里应着,但并没有松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周妍有些脸红的抽出自己的手。

俞意南送她走到门边。

“妍妍。”

周妍转过身,却见俞意南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周妍有一瞬的错愕,刚刚还因为牵手而脸红的男人,现在居然敢偷亲了。

可能是她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俞意南轻咳了一声,不自然道,“女朋友,可以亲。”

周妍捂着脸,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摞下一句“晚安”跑走了。

留下身后一脸傻笑的俞意南。

这一晚,除了周娜依旧在热炕上呼呼大睡外,另外两人都没睡着。

第二天他们收拾好行李要离开,老板娘塞给了他们很多特产。

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查干湖,坐上返回长春的车子。

车窗外交替掠过收割后的玉米地、结冰的灌溉渠、炊烟升起的村落。

下午他们抵达机场,大屏上齐刷刷一片红色“延误”。

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外,雪不是一片片落的,是一整面一整面地倾倒下来。

停机坪上的飞机像冻僵的鸟,一动不动。

周娜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我爱东北,东北为什么不爱我了。”

周妍翻着手机,“你半小时前刚买了两包榛子仁、三袋辣酱、五盒明太鱼干。”

周娜理直气壮,“那是我对东北最后的温柔,钱都留下了,雪凭什么把我扣下。”

俞意南从服务台走回来,手里端着三杯热水。

周娜眼巴巴,“姐夫,有没有问什么时候能飞?”

俞意南放下水杯,“天气预警要持续到傍晚,至少再等三小时。”

周娜缓缓滑向椅子底部,“……三小时,三小时我能把《甄嬛传》再看二十集。”

周妍把她从椅子缝里捞出来,“那你倒是看啊。”

周娜悲愤,“没会员!”

俞意南默默把自己的平板递过去,屏幕上赫然是已登录的会员账号。

周娜垂死病中惊坐起,“姐夫!”

俞意南指了指电量,“省着点看。”

周娜已经戴上了耳机,熟练地打开弹幕池,三秒后完全沉浸在了雍正后宫的爱恨情仇里。

机场的延误广播已经播到第五轮。

周娜戴着耳机沉浸在甄嬛传里,对着一句“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猛女落泪,浑然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

周妍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大屏上那排红色的“延误”,已经盯了整整七分钟。

俞意南起身,“走吧。”

周妍茫然,“去哪儿?”

俞意南,“逛商店。”

周妍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

她印象里的俞意南,是那种宁可在候机厅干坐三小时,也不会主动踏入任何一家纪念品商店的人。

俞意南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你刚才看那个航空杂志,翻到特产那页停了三分钟。”

周妍......

机场的商店其实没什么好逛的。

就是那种全国统一的机场特产店,左边卖人参,右边卖鹿茸,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堆着小山一样的明太鱼干,包装袋红彤彤的,写着“正宗延边风味”。

周妍站在货架前,拿起一袋,看了看价格,又放下。

俞意南在她身后,“不喜欢?”

周妍,“不是,周娜买了五袋了,够吃半年。”

俞意南,“那是她买的,你还没买。”

周妍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购物篮已经提着了。

空的,等她往里放东西。

周妍小声道,“你干嘛。”

俞意南一脸认真。“陪你逛街。”

周妍看着他,又看着那只空荡荡的购物篮,忽然有点想笑。

二十八岁的人了,第一次陪女朋友逛商店,连“逛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哪有人一上来就提篮子的。

周妍把那袋明太鱼放进去,“好吧。”

俞意南,“还要别的吗?”

周妍忍着笑,“你让我先逛一下。”

俞意南,“好。”

他提着篮子,跟在她身后半步。

不远不近,不催促,不评价,不问“这个有什么好逛的”。

就是那样安静地、认真地,陪她走过一排又一排货架。

走到人参柜台,周妍停了一下。

不是想买,是柜台上摆了一排很可爱的参娃娃公仔,巴掌大小,穿着朝鲜族衣服,脸蛋鼓鼓的,像一群胖萝卜。

她拿起一个,捏了捏,又放下。

俞意南已经拿起来了,“喜欢这个?”

周妍,“没有,就是觉得好玩。”

他把公仔放进篮子,“周娜的包还有空位。”

还在看《甄嬛传》的周娜:请叫我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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