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宅开荒
小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哈哈笑起来,“果然是城市里回来的娃,锄头也不会用。”
在小婶手把手教导下,周妍勉强学会了用锄头除草。
只不过速度不能和小婶比,小婶三下五除二,已经清出一片地,周妍勉强清出了三平米。
两个小时后,以院门到大门为中线,右边的草差不多锄好了,左边进展缓慢,小婶又拿着锄头过来帮忙。
又过去一个小时,终于露出了左边的篱笆院墙,上面爬满了藤蔓,小婶看了看,藤蔓和篱笆纠缠在一起,就先放着了。
周妍这时才看清楚,昨天那个民宿似的房子,和她家,居然用的同一面篱笆墙。
篱笆墙不高,以周妍一米六八的身高,可以一眼看遍隔壁的前院,院子用碎石铺路,这碎石,可不是碧波河边的碎石,明显是某宝十块一斤的那种。
中间一排大石板供人行走,只在院子西南脚,种了一片草坪,上面还摆放着桌椅。
“小婶,这是谁家的房子啊?”
小婶边用锄头搂草边答道,“这啊,是你俞阿姨家的房子,她嫁到国外去了,前年她侄子过来重修了房子,去年底人才住进来,不大爱出门,很少见到人。”
原来不是民宿啊,“俞阿姨?是那个和我妈关系很好的阿姨吗?”
“你还记得啊,你出生的时候,她就不常在村子里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我记得,小时候过年,她还给我买新衣服。”那时候,她是全村最靓的崽,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忘记呢。
没想到俞阿姨嫁到国外去了,说起来,也快有20年没见了,俞阿姨是个热心人,没想到侄子倒是个“性冷淡”。
最奇怪的是,这么好的房子和院子,居然和他们家共用一个荒草破败的篱笆墙,如果是她,肯定直接将这个篱笆拆了,或者在自家那边建一堵墙围起来。
周妍和小婶二人合力,将杂草全都堆到了院子中间。
这时小叔从山上回来,看到堆起的草堆说道,“你俩动作还挺快,这些放着吧,等晒干,放把火烧了,留下来种地。”
周妍不懂这些,不过她知道草木灰可以种地。
“小叔你回来啦,我没帮上忙,大多都是小婶弄的。”周妍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自食其力来着,结果小叔早上去果园前,还先来一趟老宅,小婶也是一句多的话没有,整个院子基本上是她出力。
“知道钥匙放哪吧?”小叔笑着将自己腰间的柴刀套取下放到一边,然后朝房子大门处走。
周妍还真忘了老宅的钥匙在哪,她只以为在奶奶那,那天回来的时候,自己想翻墙进来来着。
就见小叔走到窗台下,将上面的一个花盆移走,露出窗台上的一把钥匙。
不过钥匙有些锈迹,小叔开的时候很费劲才打开。
打开锁后,他顺势将锁头揣在口袋里,“等会拿回去,滴滴菜籽油就好。”
房子的正门被打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梁结着蛛网,墙皮剥落,早已不复记忆中的模样。
小叔等里面味道散了一些后,便开始检查房子的楼上楼下。
周妍走到堂屋里的一面墙,上面还依稀可见用铅笔划的横线。
是她从三岁起,爸妈用书本给她量的身高线。
她记得那时,自己笔直站着,还想踮脚,被爸爸按住,妈妈将书本竖起,架在她头顶,然后用铅笔划下横线,夫妻俩再用尺子量身高。
她从小个子就高,最后一次量的时候,刚七岁,周岁六岁,她已经有一米二五了。
小叔从二楼下来,“有些瓦片不行,楼上漏雨了,这几日不会下雨,等给杨梅修好枝,小叔找几个人,一天就能补好。”
这也是早些年,周建军一直在维护,就这几年没管,不然20年没怎么住人的房子,哪能只漏这些。
“小叔,我不太懂这些,村里的人我也认不全,只能麻烦小叔帮我张罗了。”
“傻孩子,我是你小叔,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那边小婶已经不耐烦听两个人说话了,“我回去做饭了,省得妈看我们不回去,就自己动手了。”
叔侄俩对视一眼,周妍现在有些不怕这个小婶了,她快步跟上,“小婶,上午都是你出力,中饭我来做吧。”
刘桂芳惊奇道,“你做饭?你会做饭?”
周妍点头,“要说其他我不会,做饭可难不倒我。”
小婶笑着说道,“行啊,你来就你来,不过......土灶会用吗?”
“额......”
三人笑哈哈走出院子,周建军带上院门,往家的方向走,没看到隔壁房子二楼的窗帘在晃动。
回到家,两人都没机会做饭,因为奶奶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砂锅里还炖着一只鸡,刚走进院子,周妍已经闻到了臭牡丹的味道。
臭牡丹臭的是花,它的根是一种中药,碧波村人认为鸡肉湿气重,炖汤时一定要放臭牡丹的根祛湿,周妍对小时候的事记忆还很深刻,当时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早上还说让奶奶炖汤时不要放。
但是现在闻着,却像是穿越记忆而来的家乡味道,早已深深镌刻在嗅觉里。
“奶奶,你真把那只鸡杀啦?”
奶奶笑着回道,“那只鸡吵得很,有时半夜打鸣,扰的人不得安生,我早就想把它炖喽,本来打算娜娜回来时杀,既然你回来,我可不就找到理由了。”
周妍深深嗅了一下鸡汤的味道,“等娜娜回来,我做其他好吃的补偿她。”
奶奶帮周妍拿掉头上落的枯草,“行,那丫头嘴馋得很。”
刘桂芳听到老太太这样编排女儿,轻声嘟囔道,“嘴馋也是你惯的。”
奶奶提高音量,“桂芳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小婶也提高音量,“我说您老炖鸡真香!”
周妍憋着笑,小叔也似乎习惯了婆媳间的“斗嘴”。
两人在旁边看戏,周妍可以幸免于难,小叔就不行了,奶奶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把砂锅端过来啊,你还想让老娘端这么烫的锅!”
“哦哦哦。”小叔是个皮糙的,也不用毛巾,直接上手将砂锅端到饭桌上。
让周妍想到了一个社会新闻,有人在自家门口铁锅炖大鹅,结果连锅带鹅被一个老头徒手端走的事,这事让他小叔去,他小叔也能端回一锅铁锅炖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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