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那张牌匾啊,能镇一切魑魅魍魉
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天还没亮。
奶奶推开门,走到他们睡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娃娃们,起来了。”
小龙从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奶奶?咋了?出什么事了?”
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一道枕头印子。
金夏已经坐起来了。
他没脱衣服睡的,掀开被子就能下床。
看见奶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他看不太懂的笑容,心里咯噔了一下:“奶奶,是不是需要帮忙?”
奶奶没说话。
走过来,把两个人的手抓过来,摞在一起,紧紧握着。
她的手很糙,掌心里全是茧子,可很暖和。
“趁着现在快走吧,天亮之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要来看我了。”
小龙彻底懵了:“啊?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
金夏眼里的睡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舍,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奶奶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们这两个娃娃,还能瞒过我吗?我孙子就是当警察的。”
她看着金夏的眼睛,又看了看小龙,声音轻轻的:“奶奶不会问你们在做什么,也不会问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奶奶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别像小枫一样……”
小龙的嘴唇动了动,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憋了两秒,才挤出一句话来:“奶奶,我们不是坏人……”
奶奶笑了。
那个笑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奶奶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因为你们看到那张牌匾的时候,腰是直的,眼神是坚定的。”
“坏人不会。坏人看到那张牌匾会怕,眼神会躲。”
她看了一眼堂屋里那块“烈士之家”的牌匾,补了句:“那张牌匾啊,能镇一切魑魅魍魉。”
小龙的眼眶红了。
他用力抿着嘴,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眼睛里的水雾越积越多。
然后偏过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蹭完了又转回来。
用力点了点头:“奶奶,你说得对。那张牌匾,能镇一切魑魅魍魉!”
金夏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奶奶,目光很软,像是要把这张脸记下来。
【奶奶的识人能力太强了。她肯定早就知道金夏和小龙不是搞什么地质勘测的。】
【是啊……她还说金夏和小龙看那张牌匾时,腰是直的,眼神是坚定的。】
【因为奶奶见过很多次了。当初送那张牌匾回来的人,就是这样的……】
【奶奶说得没错,“烈士之家”这四个字能镇一切魑魅魍魉!因为它是这片土地上最崇高的荣誉啊!】
【可金夏和小龙走了后,奶奶又是一个人了……】
【好想有个人能一直陪在奶奶身边……她这个年龄的老人是最需要陪伴的……】
一想到奶奶独自守在空荡荡的家里,观众们就又忍不住哭了。
奶奶这辈子,送走了老伴儿,送走了一个当缉毒警的孙子。
又在凌晨四点的黑夜里,送别两个才认的干孙子。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金夏和小龙是跑路来的,知道他们做的事不能说,知道镇政府的人一来就会问东问西。
可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把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告诉他们趁着天还没亮快走。
她没问他们叫什么名字,没问他们从哪来,没问他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她只是告诉他们,你们不是坏人。
因为你们看到那张牌匾的时候,腰是直的,眼神是坚定的。
奶奶跟赵枫一样。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替别人想好了。
……
画面里。
奶奶已经开始催促:“走吧。趁着天还没亮,没人看见。”
“镇政府的人一来,看见家里多了两个年轻人,会问的。你们不能说,我也不能替你们编。”
金夏低下头,看着老奶奶那只糙糙的手,声音有点哑:“奶奶,我们走了。”
小龙也开口了,嗓子还带着哭腔:“奶奶,您保重身体。”
奶奶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奶奶身体好着呢,不用惦记。”
金夏和小龙走出坝子,走过柿子树,走到院门口。
刚迈出院门,奶奶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还有满满一大包东西:“拿着。这个亮,比你们的手机好使。”
她把那包东西塞到小龙怀里:“路上吃,别饿着。”
金夏接过手电筒,小龙接过那包零食。
两个人站在院门口,看着奶奶。
奶奶站在门框里,灯光从屋里照出来,打在她脸上,照着她满头的白发和那双亮亮的眼睛。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的嘴角还挂着笑,冲他们摆了摆手:“走吧,别回头了。”
金夏和小龙挎着包,拿着手电筒,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金夏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还站在门口。
又走了十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还站在那儿。
她的身影在门口的灯光里越来越小,可她还站在那儿,没动。
这时候,树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鸟叫。
金夏抬起头,看见那只猫头鹰蹲在老槐树的枝丫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也看着老奶奶。
它叫了一声,扑棱棱地飞起来,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了枝丫上。
【卧槽!那只猫头鹰又来了!】
【我感觉它就没离开过。】
【那只猫头鹰在院子上空转了一圈,又落回去了。它是不是在替赵枫守着这个家?】
【它是不是也和奶奶一样,在等着什么?】
金夏和小龙来到最近的镇上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两人找了家早餐店坐下来,要了两根油条、两碗豆浆、一笼包子。
小龙咬了口油条,嘴里嚼着,抬头问:“夏哥,下一步你打算干嘛?”
金夏说:“坐车去热城打探那群人的情况,看能不能找机会一锅端了。”
小龙又问:“那我呢?”
金夏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无比认真:“小龙,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小龙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什么任务?”
金夏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一定要找到奶奶唯一的那个儿子。”
小龙惊讶道:“赵枫的爹?”
金夏点了点头:“对。奶奶年龄大了,需要人陪着。而最适合的那个人,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虽然她这几天都没提过,但肯定会想她的儿子。”
小龙想了想,说:“夏哥,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她儿子都消失四十年了,还能找到吗?是否活在世上都是个谜。”
金夏的语气很坚决:“活要见人,死要见墓。”
小龙把油条咽下去,拍了拍胸脯:“好的夏哥,我一定会把他找到!让他下辈子好好陪着奶奶!”
【金夏这个决定真是太棒了,奶奶真的很需要人陪。】
【是啊,就像金夏说的那样,虽然奶奶嘴上不提,但怎么会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消失了四十年的人,还能找到吗?】
【相信小龙吧!】
【求求老天了,一定要让赵枫队长的父亲活着啊!】
【虽然赵队长的父亲不像话,抛弃了刚出生的儿子。但也只有他能让奶奶过上幸福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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