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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刘正聪的坦白


秦瑶紧紧握着手机,期待着对方回复,盼望着对方说能恢复她的身份。

她不怕危险。

正如她当初敢独自来高棉国。

可她怕念念受伤。

她不是孤身一人了,有了孩子,有了家庭。

她以为自己能坚持下去,陪金夏到任务结束,陪到察灿集团被彻底打垮,然后一家人带着荣誉回国。

今晚那些杀手冲进来,她抱着念念缩在衣柜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们死在这里,念念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只有回到大夏,才能保证她们母女的平安。

只有大夏才是安全的。

她不想再让金夏分心,他一个人扛的已经够多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秦瑶瞬间收回心绪,低头查看。

【对不起,你的任务还未完成,请再坚持一下。】

秦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还没等她缓过来,第二条短信紧跟着弹进来。

很长,字很多:

【你已经和金夏结为了夫妻,鬣狗也把你当成了家人,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

后面你只需要多参与他们公司的内部事情,便能为我们提供更加有效、更加重要的情报。

国家会记住你的,人民也会记住你的。

待察灿集团全部被捉拿归案,就是你带着荣誉而归之日。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碌碌无为吗?这是你为祖国效力、改变家族命运的唯一机会。

坚持下去,我相信你。】

秦瑶盯着屏幕,眼眶红了。

她打字的手在抖:【我坚持不下去了……杀手都找上门来了……我和念念今晚差点就死在了他们手上……】

对方回复:【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的,你也可以叫你丈夫多让鬣狗派手下保护你们。那些人这次行动失败后,不会再敢轻易来袭击你了。】

秦瑶愣了很久。

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然后开始打字:【金夏他也是卧底……我们夫妻明明只需要一个卧底就够了……】

打完了。

她的手指抖着,却迟迟没有发送出去。

然后她长按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删得干干净净。

关掉手机,重新放回那块松动的木地板下面,把地板压平。

她不能说。

哪怕对方也是警察,也不能说。

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让一家人更危险。

而且说了也没用。

金夏已经脱离察灿集团了,对方还是会让她继续,接替金夏没完成的任务。

【如果秦瑶把最后那条消息发出去了,结果会怎样?】

【她不能说,她也怕对面那个警察不能信任,所以只能自己扛着。】

【哎……她连回家都回不了,那个上线根本不让她走!】

【她明明做了那么多了,什么也不要,只想带着安全念念回国,这都不能满足她吗?】

【秦瑶后来怎么样了?为何一直没她的消息?】

屏幕前,观众们在替秦瑶鸣不平。

很多人都在想,她当时删掉那条短信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明明可以说出来,让上线知道金夏也是卧底,也许她就有机会带着孩子回国了。

可她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宁愿自己继续深处黑暗,也不让金夏有半点暴露的风险。

指挥室里,安静得要命。

赵松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哎……”

他看向刘正聪,语气沉重:“刘厅长,秦瑶的上线,就是你吧?”

刘正聪低着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看记忆画面。

就那样沉默着。

赵松年已经知道了答案,默默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

其他警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人偷偷看了刘正聪一眼,有人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有人把目光移开,盯着桌面发呆。

刘正聪开口了。

但依旧低着头,声音很轻:“嗯……秦瑶的上线是我,秦浩宇的上线也是我……”

听到这话,秦亦禾仰了仰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在等厅长亲口说出来。

赵松年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没有人看刘正聪,怕无形中给他压力。

整个指挥室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刘正聪一个人。

刘正聪接着说,声音很慢,像在讲故事:

“那年,秦瑶逃离电诈园区,被警队从公海接回国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胆大,心细。”

“但也仅此而已,当时没有多余的想法。”

“后来情报科在对察灿集团的人进行监视时,无意中拍到了她在沙滩上和金夏来往密切的照片。我看到后,才产生了让她做卧底的想法。”

“于是亲自飞去高棉国,和她秘密会面,想让她通过金夏这条线打入察灿集团内部。”

“一开始,我只是打算试一试,觉得她不会答应我。”

“不成想,她很轻松的就答应了下来,还说这件事很光荣,是她的荣幸。”

“我本来是想让她做金夏的助手,没料到她最后竟然跟金夏结婚了,看来她确实很爱那个孩子……”

“那段时间,秦瑶确实给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但自从生下念念后,她就彻底跟我断联了。”

“我认为她叛变了,被黑暗侵蚀了,被那种奢靡的生活诱惑住了。“

“可我也没有要拆穿她或者抓她的想法。”

“毕竟她不是警察,只是普通群众,没有义务和责任替警队做什么。”

“我想,只要她不协助毒贩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就随她去吧……”

说到这里,刘正聪停了一下,呼吸逐渐变得重了许多。

指挥室依旧很安静。

大家都在静静地听,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询问。

甚至连记忆画面里的声音,都被一位警员悄悄减到了最小。

“那天,她时隔一年多又给我发短信了,正如你们刚刚看到的画面。”

“如果她早几天说那句话,我会接她回家,给她荣誉,给她恢复身份。”

刘正聪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哽咽。

“但我那时太气愤了……我们四位兄弟啊……被察灿集团的人活生生虐待致死。”

“他们有人还没结婚,有人刚结婚不久,老婆还怀着孕。可他们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都是察灿集团害的……”

刘正聪的泪水终于掉下来了。

他没有擦。

但语气却从刚才的沙哑与沉重,变得格外坚定:

“我发了誓!要替他们报仇,要彻底将察灿集团的毒贩全部抓捕归案!”

“所以我拒绝了她,让她继续留在金夏身边。”

“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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