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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打败黑暗唯一的方式,就是变成黑暗去吞噬它们


金夏在巷子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他抽完了最后一根烟,终于站起身,朝着黎明最薄的那层光里出发了。

周家栋住的地方是一栋公寓楼。

金夏凭借着在坎普那学来的开锁技术,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周家栋家的房门。

他没开灯。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灰白晨光,看见了卧室的门。

推开,侧身闪进去。

床上侧躺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面朝墙壁,瘦削的身形在薄被底下拱起一个弧度,呼吸均匀。

尽管没有看见正脸,但观众们还是能够认出这个熟睡的背影,正是周家栋。

金夏站在床尾,定了几秒。

然后他拔出了戴着消音管的手枪,对准了那颗后脑勺。

尽管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却始终也迈出不了最后一步。

观众们看见了金夏眼中的挣扎,也看见了他的手指在抖。

【别开枪……求你了……】

【他下不去手的……他根本下不去手……】

【金夏,他是你的前辈,他也是缉毒警啊……】

【但周家栋不死,金夏就暴露了,任务就失败了……】

这一刻,不少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是知道周家栋的结局不是死在这,可还是紧张得不行。

但就在这时,床上的周家栋居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早就醒了,一直在等这一刻。

“开枪。”

“开枪啊。”

“你在等什么?”

周家栋还是没有转身,依旧面朝着墙壁。

“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当……替警队除害。”

【原来他早就知道金夏来了。】

【他或许一直在等他……】

【他一直把警队挂在嘴边,是因为他从未忘记过警队。】

观众们属实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他们没想到周家栋早就发现了大夏,更没想到他居然毫不在意死亡,就跟金夏之前渴望求死的状态一样。

金夏的枪口晃了一下。

他没有放下枪,但声音却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嘶哑:“说!说你永远不会揭穿我!我就放过你!”

周家栋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哈哈哈!!”

那笑声很轻,但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荒凉。

他缓缓撑着床坐起来,转过身,用额头对准了枪口,往前一顶。

“你怎么这么天真?是刚从警校毕业吗?”

他直视金夏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映着枪管的倒影,也映着金夏那张布满挣扎的脸。

“是什么让你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的?良心?还是善良?”

“亦或……我曾是走过你这条路的前辈?”

金夏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死死盯着周家栋,手指还在扳机上,但整个人的力气好像都被那句话抽干了。

周家栋忽然伸手,猛地夺过了枪。

枪口反转,对准了金夏的眉心。

“我告诉你。”

“如果想完成任务,想打垮察灿集团,你最好尽快抛弃那些没用的东西!”

“记住,打败黑暗的方式,不是等着太阳照进来……”

周家栋顿了顿,枪口往前顶了半寸。

“而是需要你变成黑暗,然后再去融合,去吞噬它们。”

金夏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周家栋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彻底收住了。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最后,你就成了最大的那片黑暗。”

他轻轻把枪放回金夏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前辈拍晚辈的肩膀。

“你承受得住这股代价吗?”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把枪的枪管上,落在他俩之间那片沉默的空隙里。

周家栋最后的这番话,在观众们心中激起不小的涟漪。

【他说的每一句话,金夏后来全都应验了……】

【“变成黑暗,再融合,再吞噬”。所以金佑夏后来真的变成了恶魔金夏……】

【他是为了吞噬察灿集团,结果自己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周家栋说的“代价”,就是金佑夏变成金夏之后那个样子吧……】

【他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身份,失去了所有认识他的人。他成了最大的那片黑暗。】

【可他最后求死了啊……他不想当那片黑暗了……】

【周家栋这段话,就是金夏这几年走过的全部路。】

【可金夏还是走下去了,他没有退路。】

【从这一刻起,金佑夏就在一点点死去,金夏在慢慢长大。】

【“打败黑暗要变成黑暗”,这句话我永远忘不掉了。】

这次的记忆画面,让很多观众渐渐理解了金夏。

因为他们看到了周家栋这个堕落英雄的故事,也在他身上看到了金夏的影子。

或许。

金佑夏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也并不是他自愿的……

而是有某股力量在推动着他不得不走向黑暗深渊……

公寓里安静了很久。

金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慢慢收了起来。

周家栋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面朝墙壁,背对着他。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夏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暗。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仰起头,闭着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眼,往前走,融进了楼道里那片更深的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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