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被确定
赵枫愣在那里,手里的烟忘了往嘴里送。
"杀我就够了……"
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烟灰掉在鞋面上,他没察觉。
弹幕在这一刻像决了堤。
【一个警察临死前对凶手的遗言,不是求饶,不是喊家人,而是“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
【金佑夏活了二十多年,才把这句话说出口。他说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红,可所有人都红了。】
【他当时才五岁呀……可想而知,这对他造成的童年创伤究竟有多大……】
【一个五岁的孩子,要用一生去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金佑夏这辈子没抱怨过什么,唯独说了一句“上天对我很不公平”。可他还是踏上了他父亲的路。】
【做警察的人,连死都不属于自己。】
【我看不下去了,我需要缓一缓……】
观众们的内心,被那句话狠狠击穿。
大家之所以尊敬每一位烈士英雄,正是因为他们永远把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放在自身利益前面。
他们不是不怕死,是因为他们知道,有很多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现场休息室里。
刘正聪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老金……你一直都是好样的……”
“你儿子也是……”
说到这里,刘正聪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金夏。
那个让他无比害怕的真相,再次从他心底迸发出来。
秦亦禾没有捂脸,没有别头。
她只是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的。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一滴接一滴,连成线。
她没有擦,也没有出声。
画面里金佑夏还在跟赵枫说话,她的目光却穿透了那道屏幕,落在更远的地方。
她想起了小时候,与金佑夏家还是邻居时。
那个瘦瘦的男孩子总是喜欢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一颗糖,等不到来接他的人。
她经常会走过去问他等谁,他说“等我爸”。
她说“你爸呢”,他说“不知道,妈妈说他在很远的地方站岗”。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小孩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那个年纪该有的。
赵松年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面向窗外漆黑的夜。
屏幕的光从后面打过来,把他佝偻的背影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色轮廓。
秘书走过来,用安慰的语气询问道:“院长,您又想起振山大哥了吗?”
赵松年没有转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以前叫振山进入司法系统,就留在我身边做事。”
“可他却选择了走他父亲的路……进入了行政系统做一名警察……”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他不喜欢定义别人的罪……只希望世上能少一些罪……”
秘书的心神受到强烈触动。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表达。
虽然他不是警察,但在此刻明白了那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不是为了抓捕罪犯,而是为了杜绝犯罪的发生。
……
记忆画面内。
赵枫领着金佑夏来到了一栋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内。
白炽灯高悬头顶,中间摆放着一张手术床,床上准备了各种手术工具和药品。
没一会儿,一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有六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赵枫迎了上前,笑着对金佑夏介绍道:“这是崔医生,外科手术专家,来自泡菜国。”
崔医生对金佑夏点了点头,其他什么也没问,他很懂这一行的规矩。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我晚上还有另一台手术。”崔医生说着很流利的大夏话。
“我没问题。”金佑夏说。
赵枫拿出手机和他来了张合照,似乎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这种面孔了。
然后,才有些不舍地说道:“好!我晚点来接你!”
这个场面。
让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但这种安静,只是表面。
因为在他们的心底,已经有无数种情绪在酝酿,就等着喷发出来的那一刻。
随着崔医生将麻醉剂注入金佑夏的体内。
记忆画面突然一闪!
等再次清晰后。
众人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金夏……
直播间,还在寂静着。
实验现场,也失去了所有声音。
所有人似乎都知道了真相,但他们依旧在等真相被确定的那一刻。
赵枫出现了。
他开车接走了金佑夏。
并在车上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说道:“这是你的新身份。”
金佑夏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张银行卡,一部手机,以及一张澜沧国身份证。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叫金佑夏,而是叫金夏。”
“出生于澜沧国,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因车祸离世了。”
“初中毕业后,你就在一家汽修店打零工,然后用零花钱学习格斗与射击。”
“成年后,你便开始活跃在澜沧国的地下世界,靠打黑拳谋生。”
“这就是你新的履历,明白没?”
赵枫介绍完后,侧头看向他。
金佑夏点了点头:“明白了,现在我们去哪?”
赵枫说:“当然是送你去澜沧国!”
话音落下,油门启动,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了高速。
这一刻,真相彻底得到了验证。
金夏,就是金佑夏。
金佑夏,就是金夏。
一种无法接受、不敢相信的气氛,瞬间笼罩在整个大夏。
愤怒,悲伤,迷茫,疑惑,痛惜……无数种情绪,从屏幕前观众们的心底喷发而出。
直播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五秒后,弹幕像一面墙一样压了下来。
【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金佑夏就是金夏??】
【他给那个小孩买花的时候、替商贩挡刀的时候、打电话骗妈妈的时候……全是装的吗??】
【可他杀了那么多人……那一家三口……那个视频里他活活把人打死了啊!】
【我不知道该信什么了……我脑子已经炸了……】
【我白天还在弹幕里骂"金夏这个畜生快死"……我骂的是金佑夏……】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被毒品集团腐蚀了吗?】
【一个是我最崇拜的英雄,一个是我最痛恨的恶魔,这两个人格快把我搞崩溃了。】
【现在该怎么办……?】
【金佑夏!你背叛了你当初在国旗下发的誓言!!】
这一刻,全网的服务器连续崩溃了好几次。
没有人能淡定。
没有人能释怀。
一个出生烈士家庭,从小失去爸爸,成年后身患绝症,却依然选择在生命最后几年献身缉毒事业的人。
一个作恶多端,滥杀无辜,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大毒枭。
为什么上天偏偏要将他们揉合在一起?
没有人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们看了那么久的记忆画面,已经喜欢上了金佑夏。
喜欢他安静的样子,喜欢他站在大夏国旗下宣誓的样子,喜欢他给妈妈打电话的样子,喜欢他哭得像一个孩子时的样子……
可如今。
他们喜欢的那个人,却活生生变成了他们最厌恶,最痛恨的人……
虽然有很多观众提前就猜测到了,并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真相就这样血淋淋、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还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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