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记忆终止?
现场的休息室内。
秦亦禾疑惑地看向坐在身旁的刘正聪,询问道:“厅长,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有缉毒局颁发的勋章?”
“哎……”刘正聪重重叹了口气,“他叫周家栋。”
“一个曾行走在黑暗中的英雄,但最终却被黑暗腐蚀了。”
秦亦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没有再追问,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
这时,审判长再次来到镜头前,对着生物科技公司的专家询问道:
“曹专家,明明提取的是金夏的记忆,为什么这次的画面里却没有金夏?”
直播间内安静了下来。
观众们也非常好奇这个问题。
曹专家缓缓解释道:“我们所转换出来的第三人称画面,不一定全是金夏所看到的,他听见的人或事,也属于记忆的一种。”
听闻这话,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刚才那名烈士在巷子里的激战画面,不一定与金夏有关,有可能是他事后听察灿集团的人说的。
“啊!啊啊!!”
巨大的嘶吼声,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记者迅速把镜头给到了金夏身上。
只见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眶布满血丝,正不停地用后脑勺撞击着椅子。
观众们顿感无语。
这咋还越来越痛苦了?他究竟在痛苦个啥?搞得像是在被虐待似的。
“滋滋滋……”
那块用来记忆折射的巨大屏幕,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
里面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型,然后彻底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雪花,就像是断掉了某种信号。
众人再次看向金夏时,他已经晕了过去。
“这……”
审判长朝白大褂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曹专家拔掉电源线,对着记者镜头摇了摇头,目露歉意地解释道:
“实验体的精神波动太过于剧烈,大脑启动了应激保护机制,今天恐怕是看不成了。”
“让他休息一晚上吧,等明天他的状态稳定下来后,就能提取到完整的故事线了。”
听闻这话,屏幕前的观众们不免感到一丝遗憾。
如果这种方式能让金夏受到巨大的折磨,他们不介意一直看,全当出口恶气。
这时,原本在休息室坐着的刘正聪,也来到了大厅中。
他看向审判长,语气平静地询问道:“审判长,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证据画面,应该足以定金夏的罪了吧?”
审判长说:“嗯,完全足够判他死刑。”
刘正聪点了点头,又看向曹专家:“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看了,直接将金夏送上法庭进行最终判决吧。”
曹专家愣了一下,随即询问道:“是以后都不看了吗……?”
刘正聪说:“对,早点将他执行死刑,也能尽早告慰战士们的在天之灵。”
屏幕前的观众们,也因为这个结果怔住了。
这就不看了?
也太突然了吧!
【不看了也好,早点把这个恶魔送入地狱,他多活一天我就难受。】
【证据充足,可以立即判他死刑了。】
【多折磨他两天啊,急啥?】
【我真的无语了,纯纯浪费我表情!】
【我是受害者家属,我希望早点让这个畜生受到审判。】
弹幕如雨点般密集。
观众们发表的观点,主要分为了两派。
有人支持刘厅长的做法,希望尽早对金夏执行死刑,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也有人觉得为时过早,毕竟这才刚开始,正戏还没出现呢。
审判长看向刘正聪,询问道:“刘厅长,现在中止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
“毕竟我们除了寻找证据外,还有其他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让全国同胞了解毒品的可怕,以及让他们记住牺牲的英雄们。”
刘正聪表情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好看的,画面过于黑暗血腥,严格来说,是需要删减后才能播出的。”
审判长有些不理解,追问道:“我觉得还好吧……也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何况本次观看直播的都是成年人。”
这时,在休息室坐了许久的秦亦禾也走了出来,附和着劝解道:
“厅长,要不咱再看看?说不定还能通过金夏的完整记忆,了解到其他贩毒集团的情报。”
身后的曹专家也跟着插了一嘴:“刘厅长,我们这项技术确实需要更多的实践,希望您能支持。”
刘正聪的脸上骤然严肃了下来,显然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一众警察吩咐道:“准备清场,把嫌犯带去关起来,等候最终的审判。”
“慢!”关键时刻,审判长抬手阻止。
警察们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还愣着干什么?我才是你们的最高上级!听命令!”刘正聪呵斥道。
“我看谁敢!”审判长的声音同样拔高了几分。
既然好好说行不通,那他也不打算以礼待人了。
刘正聪皱了皱眉,略有不悦:“审判长,您这是何意?”
“何意?”审判长怒视着他,“我倒要问问你是何意!”
“本次行动备受全国公民关注,目前仅仅只是取得了一些证据而已,还未深入了解其他情况,你为何那么着急结束?”
“另外,金夏的情绪一向很稳定,为什么偏偏见到你就变得格外强烈,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是为什么吗?”
此话一出,现场人员的神色皆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确实有这方面的疑惑,只是碍于刘厅长的身份,不太好直接询问。
至于直播间的观众们,则更懵了。
这两位大佬怎么还互掐起来了?不是应该站在同一阵营上的吗?
刘正聪没有回答审判长抛来的问题。
而是寸步不让的说道:“审判长,我才是本次实验的最高管理者,这场行动的决定权在我手上。”
审判长轻轻一笑:“别忘了,我作为本次行动的监管者,行政级别更是高你两级,有权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刘正聪沉默了,无法再找到语言来反驳。
半分钟后,他不得不妥协,语气渐渐放缓:“审判长,确实是我草率了,这样吧,我们让全国观众们来投票。”
“如果支持立即执行的多,我们就终止本次实验,让嫌犯即刻受到应有的惩罚。”
“倘若想继续观看的占比率更高,那我就听你的。”
审判长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很快,一场网上投票开始出现在各大直播间,倒计时两分钟。
【兄弟们,快选立即执行,送那个恶魔去地狱待着!】
【不好意思……我选的继续观看……因为我想再看看英雄们的无私奉献……】
【我也是选的继续观看,就当免费看一场电影了。】
【反正他也跑不掉,晚一天死早一天死,也没啥区别,再看看也无妨!】
【兄弟们!快选继续观看!让那个畜生多遭受一些精神上的折磨!】
【卧槽!你们简直是一群乐子人!】
【……】
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投票截止。
最终,“继续观看”以68.5%的占比率碾压了“立即执行”。
刘正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吩咐道:“既然想继续观看的公民更多,那明晚六点,咱不见不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
“厅长!等等!”
秦亦禾想追上去聊聊,她觉得刘厅长今天有点奇怪,想知道对方是否藏了什么心事。
“亦禾,回来,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审判长喊道。
秦亦禾无奈地停下脚步,转头询问道:“审判长,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审判长说:“今晚上麻烦你带人去保护一下金夏,我担心他会出事。”
秦亦禾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不情愿。
“对不起……审判长,我怕我做不到……”
叫她去保护一个杀害自己弟弟和未婚夫的畜生,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
她怕自己会率先成为那个开枪的人。
审判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亦禾啊……消除仇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它。”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你的未来还很长,不应深陷仇恨沼泽里。”
秦亦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无法反驳审判长的这番话。
最终,她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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