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究竟在痛苦什么?痛苦的不应该是我们吗?
观众们的注意力,瞬间被金夏的哭喊所转移。
沉寂许久的弹幕,轰然爆发。
【这个畜生哪来的脸说话?】
【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只是将他绑在椅子上,这就受不了了?】
【对这个畜生还是太客气了!我建议把椅子换成带电的!】
【就该把他千刀万剐!!】
【……】
在阵阵愤怒的讨伐声中,记忆提取的画面已经转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嘭!”
熟悉的枪响声。
观众们看见,又是一名大夏警察倒在了金夏的枪口下。
这次,众人看清了他的正脸,也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冷漠。
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冷漠。
那双眼睛里,只有对生命的漠视,以及最纯粹的杀意。
画面再变。
金夏出现在国外某间民房内。
“嘭!”
“嘭!”
两声枪响。
一名妇女和一名男孩死在了他的枪下。
那个男孩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死前的眼神里,还流露着不解与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种结果。
金夏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冰冷到让人觉得可怕。
然后,他往民房里面倒入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一幕,看得众人牙齿都快咬碎了。
【畜生啊!他还是个孩子!!】
【真的是个魔鬼!连妇女和孩子都不放过!】
【这跟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不,他比恐怖分子还更加可恨,他就是个恶魔!】
【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就是报应!死去的冤魂会一直缠着他的!】
【能不能直接一枪崩了他?还看什么?】
【一枪崩掉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应该关起来折磨到死。】
不止是观众们产生了过激反应。
现场的专家,记者,技术工作人员们,也无不为之感到愤怒。
尤其是那些身怀正义的警察们,已经恨不得拔枪崩了他。
他们处理过很多凶神恶煞的罪犯,但还是头一次见到像金夏这种,杀人时连眼都不眨的冷血动物,哪怕对方是手无寸铁的妇女孩童。
“求求你们……不要看了……”
“我求求你们了……头好疼……真的好疼……”
椅子上,金夏的哭喊越来越剧烈。
但却无一人理会。
大家看见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反而觉得很畅快,就当是对他犯下的罪孽收收利息了。
这时,原本在休息室坐着的审判长,突然走到了大厅来。
他当着记者的面,问出了一个让不少人都挺疑惑的问题:
“曹专家,为什么这些记忆画面跳来跳去的?难道不能读取完整的故事线吗?”
曹专家按下了机器上的暂停键。
然后解释道:“因为在开始提取记忆前,实验体的精神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刺激,这也导致他的记忆变得很混乱。”
“所以,现在看到的这些画面,都是实验体记忆中最深刻、最难忘的回忆。”
非常强烈的刺激?
众人想到了金夏之前想杀死刘厅长的事情。
曹专家指了指椅子上的金夏,接着补充道:
“你们看,实验体现在之所以很痛苦,是因为我们在提取他记忆时,他脑子里面同样浮现出了相同的往事。”
审判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问道:“意思是……犯人并不是因为身体不适感到痛苦?而是那些记忆让他痛苦?”
曹专家说:“对。这项技术不会对人体产生肉身上的折磨。”
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身体上的折磨?
金夏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刚才那些记忆让他痛苦?
【呸!他凭什么感到痛苦?痛苦的不应该是我们吗?!】
【这个滥杀无辜的畜生,还会因为多杀两个人感到痛苦?别扯犊子了!】
【我觉得他痛苦不是因为内疚,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对,肯定是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明白自己罪不可恕,所以他怕了。】
【别被这个畜生的假把戏欺骗!】
观众们情绪高涨,都不太相信曹专家做出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理由去相信。
因为在他们印象里,包括现在所看到的记忆画面,金夏纯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没有任何人性的恶魔!
现场,审判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什么时候才能提取到完整的故事线呢?”
曹专家说:“快了,等他的精神状态相对稳定时。”
说完,他重新按下机器上的播放键。
这次的画面还未出现,众人便听见了屏幕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嘶吼声,就像是黑帮在火拼。
“嘭!”
“抓住这个叛徒!”
“嘭!嘭!”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别让他死的太便宜!”
“嘭!”
画面显现。
是一个眼窝深陷,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
他站在巷子里,身上已负伤,四周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枪声。
“小子,看好了,我现在教你怎么杀人。”
说完,他提枪对着巷子拐角处冲过来的敌人连开了三枪。
敌人倒下。
他开始换弹夹,并继续对着空气说道:
“看到没?就这么简单。”
“一枪头,两枪胸口,这样才能确保敌人死透。”
又是两名敌人冲了进来。
七声枪响。
他杀死了这两人,但自身也挨了一枪。
男子踉跄了一下,声音开始变得虚弱:“不要害怕杀人……因为站在你枪口面前的……不是人……”
观众们很懵,不认识这个男的,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巷子里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
更多的敌人冲了进来。
男子打死了三个,但自己也倒在了血泊中,再也站不起来。
他伸出被鲜血染红的右手。
不是去摸枪,而是摸向了上衣的口袋。
然后,一枚刻着“大夏警察”标识的勋章出现在他掌心。
“小子……答应我……活着……”
“顺便帮我带句话回去……”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培养我的警队……对不……”
话还未说完,他的身上便又挨了几枪,彻底没了气息。
各大直播间,彻底炸了。
在男子刚刚摸出那枚勋章时,弹幕就如潮水般翻滚而来。
【他是大夏警察?!】
【为什么烈士名单上没有他?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也没有相关报道。】
【他在跟谁说话?】
【金夏这畜生呢?这不是他的记忆吗?为什么画面里没有他?】
【对啊,金夏呢?死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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