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视频永久销毁
陈锐回到审讯室,脸上看不出什么,坐下来把笔录本翻到新的一页。
不紧不慢地问了几句冯娟的家庭情况、社会关系,都是些边角料。
冯娟答得顺,以为这轮就这么过去了。
问完,陈锐合上本子,忽然换了副脸色:“冯娟,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情节严重,先送你去看守所。”
“进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冯娟张了张嘴,想争辩,陈锐已经起身走了。
......
半夜十一点多,看守所走廊里灯光惨白。
秦陌办完提人手续,冯娟被从临时监舍带出来,还穿着那身素色针织衫,头发散着,看见陈锐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陈锐没跟她说话,只对看守所的人点了下头:“换个监舍,重犯区!”
冯娟被架着往里头走,越走越不对。
铁门一道一道,重犯监舍在走廊最深处,门一开,里头空荡荡的,墙角一张铁床,墙上焊着铁环。
看守把她按在床边,手铐挂在墙环上,脚镣扣在床腿,手脚都抻着,活动范围不到半米。
冯娟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你们什么意思?”
“我犯什么了,你们这么对我?”
陈锐也不理她,对看守说道:“好好看住这个犯人!”
“差点被她骗了,她可是杀人焚尸的暴力犯!”
冯娟声嘶力竭的大喊:“我没有杀人!”
“你们凭什么——”
陈锐用手一指冯娟,怒喝,“你还想狡辩!”
“苗青山已经在国外被捕了!”
“她供出你曾经杀人焚尸!”
“视频都传回来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冯娟整个人僵住了,脖子上的筋绷着,嘴唇抖了两下,没发出声。
大铁门咣的一声关上。
铁门里头静了几秒,随即炸开一声喊,声音都劈了:“那是意外!”
“我交待!”
“那是意外!”
.....
陈锐让人把冯娟从重犯监舍提出来,带回审讯室。
冯娟嘴里就翻来覆去地叫:“那是意外!真是意外!”
陈锐坐下,也不急,等她喊了两遍,才开口:“慢慢说,说清楚。”
“但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要是再瞎说,我们会认为你是没有诚信的人,审讯也没有了意义,直接零口供结案。”
冯娟一下哑了,眼泪先掉下来。
秦陌倒了杯水递过去,她双手捧着,喝了两口,呛了一下,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是两年前认识苗青山的。”
“整个江城都当他是大善人,可他那个奢靡程度,想都想不到。”
“我费了好大劲儿,拍下了证据,他给了我五十万封口费。”
“一个多月后,我去偷拍一个地沟油的工厂,让人发现了。”
“三个人拿菜刀追着要砍我们,我冲回车里!”
“我那个同伴跑得慢,被他们追上了。”
“我开车冲过去,本想吓唬他们!”
“谁知道,没有刹住,真的撞死两个人。”
“我正想报警,苗青山带人出现了。”
“他把剩下那个也抓回来了,拿枪指着我,让我把这个人也杀了。”
“他说,如果我不对手,我们都得死。”
冯娟抬起头,眼泪如泉水一般流下来,抽泣着说道:“我没法儿,把那个人杀了!”
“苗青山让人把尸体都扔到炼油车间,都浇上油,让我点的火。”
“我能怎么办?”
“只能按她说的做!”
“他从头到尾都拍下来了!”
冯娟把杯子放下,手还在抖,“后来苗青山说,你有两下子,跟着我干吧。”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最开始就是让我偷拍一些人的隐私,拿住把柄。”
“再往后,他让我帮他找人——身手好、没背景的,然后下毒!”
“让他们得个绝症,又不影响行动的那种,就是癌症。”
“得了这种病的人,给家里留笔钱就愿意卖命,成了他的死士。”
陈锐听着,脸上没表情,心里那根线一根根接上了。
王大富,就是这条流水线上出来的。
冯娟又要了杯水,接着说道:“再后来,苗青山让我把两个艾滋病人的血,想办法注到你们一大队的水里。”
“承诺给我一百万,那个视频永久销毁。”
陈锐等她说完,才开口:“那个炼油厂,地址写下来。”
纸笔推过去,冯娟低着头写,字歪歪扭扭的。
秦陌拿过来看了一眼,在手机上查,几秒后抬起头:“有报道!”
“两年前,城郊一个小炼油厂失火,三人遇难。”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条本地新闻,篇幅不大,定性是意外事故。
陈锐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秦陌,又抽了几张纸放到冯娟面前。
“把你做过的所有事儿,一件不差,全写下来。”
“尤其是跟苗青山有关的。”
“写仔细,时间、地点、什么人、什么事。”
......
天快亮的时候,冯娟写完,厚厚一沓纸,签了名按了手印。
陈锐拿过来翻,一页一页看得仔细。
翻到其中一页,他停住了。
“冯娟,你说,你有一个线人死了。”
“去年十月十五号晚上!”
“青江大酒店的服务员。”
“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娟看到那行字,肩膀缩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那个服务员是我线人,帮我拍一些隐私,挣点小钱。”
“去年她抓到一个大新闻!”
“她偷偷在一个房间装了针孔摄像头,拍到江城歌舞团团长和一个女学生开房。”
“那团长喝多了,说了不少话,历年江城青年歌手大赛的内幕,都抖出来了。”
“我按着视频找,里头有一个人叫林凤娇。”
“她现在是大老板了。”
“当年为了能得第一名,性贿赂评委。”
“我本来想找林凤娇,去弄点钱花。”
“但我一查,她跟周国良走得很近。”
“我也知道周国良跟苗青山关系好,就去找苗青山问情况。”
“结果他不让我问!”
说到这里,冯娟脸上还带着那种后怕,“他让我把视频销毁,当着他的面。”
“我销毁了!”
“可是,过了没几天,那个女服务员就被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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