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杀千刀
“行了!”陈锐打断她,接着问道:“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吴小玲抹了把脸,缓了缓,“有一部分!”
“从冯娟给我十万,让我勾引那个送水工,我就起了疑心。”
“这么多钱,就为这事儿?”
“干我们这行的,做事儿一定得留后手。”
“手机,我手机你们收了吧?”
“里面有个录音文件夹,我跟冯娟每次通话,我都录音了!”
陈锐冲秦陌点了下头。
秦陌出去,没一会儿拎着证物袋回来,里头是吴小玲的手机。
张栩在隔壁解了锁,把录音一条条导出来,挑了关键的两段放。
“陈队,证据确凿!”
陈锐接着问道:“注射完的针筒呢?”
“扔哪了?”
吴小玲着急的说道:“冯娟让我烧掉,但我没烧。”
“我想着万一她翻脸不认账,得有个东西攥手里。”
“针筒我藏我妈家,厕所水箱里头,用塑料袋裹着塞在浮球底下。”
陈锐立刻掏出手机拨给赵成林,说了地址和位置,让他马上带人去取。
挂了电话,吴小玲又急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赶紧上医院吧!”
陈锐淡淡的一笑,“那天送水工一来,我们就发现桶上有针孔。“
”所以我们都没喝。”
“你刚才喝的那杯,也不是。”
吴小玲愣住了,眼睛瞪圆,先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瘫。
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什么,脸涨红了:“那你不早说!”
“我抠半天嗓子——”
她又气又庆幸,想骂又不敢骂,嘴张着,半天憋出一句,“吓死我了!”
......
冯娟被带进来的时候,陈锐打量了她一眼。
四十出头,穿一件素色针织衫,头发挽得整齐,戴副细框眼镜,看着像个中学老师。
说话也客气,进门先点头:“警官好。”
但一开口,措辞就硬了:“你们把我带这儿来,有手续吗?”
“我配合,但我也懂法。”
陈锐不跟她绕:“认识吴小玲吗?”
“不认识。”冯娟答得干脆,眼神都没闪。
陈锐把一摞材料摊开,一张一张推过去:“你的银行流水,事发前几天分五次取现三十万。”
“吴小玲存进去的二十万,钞票号跟你取出来的对上了。”
“这是她手机里跟你的通话录音,要不要放一段听听?”
冯娟的目光在那几张纸上走了一圈,嘴角绷紧了。
陈锐把材料收拢,往桌边一推,“看你也是见过市面的。”
“咱们就直说了吧。”
“你为什么让吴小玲给我们下毒?”
“谁让你干的?”
冯娟下巴一抬:“没有人!”
“我就是想报仇!”
“我明明是挖掘行业黑幕的,做的是为民除害的事儿,可你们却抓我、拦我。”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凭什么让你们好过?”
陈锐没接她这套,正要再问,门敲了两下。
张栩进来,把一份化验报告放在桌上,低声说道:“吴小玲藏的那几个针筒,化验出来了。”
“里面有艾滋病人的血,针筒外壁还有皮屑残留,DNA比对上了冯娟。”
陈锐拿起报告,翻到结论页,转向冯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娟看着那份报告,脸上的硬气终于裂了。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下去:“是苗青山让我干的!”
“他答应给我一百万。”
“但他只说是泻药,我可不知道那是艾滋病人的血。”
秦陌拍了下桌子:“你还说谎!”
“投毒是重罪,你不知道?”
冯娟往后靠了靠,语气反倒稳了:“我真不知道那是艾滋病人的血。”
“你们有证据证明我知道吗?”
“苗青山跟我说是泻药!”
“我要是知道是艾滋病人的血,我躲还来不及呢?”
陈锐抬手拦了秦陌一下,“先不说这个。”
“你说是苗青山让你干的,有证据吗?”
冯娟沉默了两秒,摇头:“没有!”
“做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陈锐没再问,起身出了审讯室,让秦陌接着问细节。
他拐进技术队,张栩正对着冯娟的手机,三块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有发现!”张栩没回头,把其中一块屏转过来,“她手机里有个国外的加密邮箱,所有邮件都删干净了,技术上也恢复不了!”
“但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名——杀千刀。”
陈锐凑近看了一眼,那三个字明晃晃挂在联系人列表里,孤零零的,下面一串加密邮箱地址,看不出归属。
“能查到这个邮箱的注册信息吗?”
张栩摇头:“服务器在国外,加密级别不低,得走国际协作。”
陈锐盯着那行“杀千刀”看了几秒,对张栩说:“试着给他发封邮件,短一点,就说——任务完成了。”
张栩敲键盘,邮件发出去。
不到一分钟,回复弹出来:“你他妈骗鬼呢?”
“以为我在国外就什么也不知道?”
陈锐嘴角动了一下,俯身凑到屏幕前,口述,张栩打字。
“真的!”
“第一次是失败了,我手下干的活太糙。”
“后来一大队换了家店送水,我亲自下的手!”
“用最细的针,看着送水工把水送进去的。”
“两天了,一直没动静,今天送水工第二次又去送水了。”
发出去。
对方这次隔了半分钟才回。
“真的?”
陈锐:“我敢骗你吗?”
“不信让你的人查。”
又等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太好了!”
“干得漂亮!”
陈锐紧接回复:“答应我的事儿呢?”
杀千刀:“现在还不行!”
“等我看到新闻,一百万立即打到你账上。”
陈锐看了张栩一眼,又敲:“还有呢。”
对面这次回得慢,字里行间像带了点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还想要你杀人焚尸的视频吗?”
“我要说彻底删除,你能信吗?”
“不过,我这个人讲义气,以后不会联系你了。”
陈锐盯着最后那行字,“杀人焚尸视频——他手里攥着冯娟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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